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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二章 武举(六) 马车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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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回到王府已然接近宵禁时分,天色渐暗,楚耘被晃得晕晕乎乎的,小脸因为醉酒红扑扑,整个人是有乖又软,撩的魏渊心里是百爪挠心!
“王爷”何公公早早的等在了门口,看到马车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小声道“萧姑娘来了,在后院”
魏渊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何公公这么多年来办事从来妥帖,直接把萧云衫带去后院,事情绝对不简单。
“我先送小耘回房,再去看看”
何公公拦了一下“王爷,可能还得需要楚小公子出手”
就算魏渊心里清楚何公公这么说一定事出有因,但心里总还是有些不舒服,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耽误他媳妇睡觉啊!
“嘿嘿,放我下来,我可以的!”楚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挣扎着就要下地,魏渊只得不情不愿的把人放下,搀扶着进了府,入了大门,隔绝了四周的眼线,楚耘掏啊掏,掏出一个浅紫色的小瓷瓶,打开盖子放在鼻下闻了闻,再睁开眼,明显就能看见眼底清明了几分。魏渊心底涌出了些许可惜了的念头。
“河伯,可是有人受伤了?”楚耘边往后院走边问道,魏渊撇撇嘴无奈跟上
“要是平常的伤也不敢劳烦楚小公子,哎,您到了就知道了”何公公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后院,正是崔元二人当时居住的偏房,楚耘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此屋是不是风水有问题,就被屋里浓重的血腥味熏得皱起了眉头!这得是多少流了多少血!
房门被打开,待看清床上人的究竟是谁时,几人均是瞳孔一缩!
“阿大!”
床上那血人可不就是失联许久的阿大!萧云衫焦急的站在一旁,徒劳的用手巾擦拭着阿大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急的浑身颤抖!
终于是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萧云衫回头看见楚耘,眸中的惊喜宛如骤然炸开的礼花,“楚”还没等她把一个字说完,楚耘直接就冲了过来,搭上了阿大的手腕!
不出两息,楚耘就白了脸色,他顾不得血渍,直接趴了下去听了听阿大的心跳!弱,实在是太弱了,手腕上几乎探不到!而且越来越弱!
楚耘只觉得一时间所有的鲜血都集中到了脑袋,他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检查了几处要害,并没有看见明显的伤口,不是外伤!楚耘回头质问道“阿大究竟是哪里受了伤?”
萧云衫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这些血是直接从他的皮肤上渗出来的!”
楚耘再次试图通过脉案探查是否是什么毒,但根本摸不到!阿大此时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阎罗殿!
楚耘咬了咬唇,只能赌一把了!
他取出藏得最深的一个小锦囊,倒出一颗药丸,手指克制不住的颤抖,这颗药正是临走前师傅留给他的三颗丹药之一,楚耘研究过,这三枚丹药是由百十余种毒物制成!虽然能保住将死之人的片刻心脉,但走的是透支生命的路子,这药吃下去要么留下一线生机,要么就是当场毒发身死!赌不赌?
楚耘下意识的看向魏渊,魏渊此时脸色阴沉,但坚定的点了点头。楚耘仿佛一瞬间找到了主心骨,是啊,自己在犹豫什么,要么毒发死,要么等一会再死!左右是博个一线生机!
不再犹豫,丹药被推进了阿大口中!许是太过痛苦,阿大牙齿咬的死紧!楚耘想再去找压舌片撬开,一回头就听一声清脆的骨骼脱臼的声音,再回头,就见萧云衫又咔吧一声合上了阿大的下巴。
楚耘:······
这个展开是谁也没想过的!
丹药入口即化,阿大的脸色在楚耘焦急的目光中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一些!再次搭上脉案,终于是探到了!楚耘闭上眼,所有精力全都汇聚到了指尖!这脉案,好生奇怪······
很久,久到萧云衫都有些等不及了,才见楚耘终于睁开了眼睛,“好消息是,那颗丹药有用,帮他挨过了此次毒发。但坏消息是,这丹药只能用一次,他的经脉经受不住第二次。”
“毒?”萧云衫听到了重点,“你是说他这样是因为中了毒?你能否解毒?”
楚耘沉思了很久,最后无奈的摇摇头“我,我解不了。”
萧云衫顿时急了“那,谁能解?你师父行吗?我带他去找!”
楚耘有些颓然的说道“我师父,怕是也不行,下次毒发,最慢也就三天,来不及的。给我点时间,再给我点时间想想”
萧云杉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弯了下来,泪珠再也克制不住的滑落下来。她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我,我去给他打盆水擦洗一下”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魏渊揉了揉楚耘的发顶,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温柔“别灰心,尽力就好。你已经很棒了!”
温热的触感从头顶传来,驱散了楚耘心中的惶恐与怯懦,他咬了咬牙,豁然站起身来,跑到桌边洋洋洒洒开了药单,又仔仔细细斟酌了一遍后,把药单递给了一旁的河伯
“河伯,劳烦您派人去抓药,一早一晚务必给阿大服下!”河伯接过,赶紧跑去安排。
“阿渊,我需要一间药房,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
“好,我让钱金银去准备,半个时辰”
最后,楚耘看向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阿大,“阿大,一定要等我!”
自那日起,楚耘就一头扎进了小药房,除了每日送进去的三餐偶尔有用过的情况,谁也不知楚耘在药房中的情况。
第三日晌午,眼瞅着就要到了阿大体内的毒发作的时间,药房的门终于砰的一声被打开,楚耘捧着一个坛子冲了出来“快来人烧水!阿大有救了!”
但接连几日未曾休息过的楚耘,骤然接受到阳光的照耀,只觉得头晕眼花,手软脚软,被门槛绊了一下眼瞅着就要摔倒地上,可他就连摔倒都下意识的举高那坛子,有种哪怕自己摔得头破血流都要护住坛子的架势!
理所应当的,一直守在门口的魏渊稳稳接住了他,看着怀里好不容易被养出一点肉肉的小家伙,如今蓬头垢面,眼下一片青黑,短短几日就再次变尖的下巴,心疼的无以复加。
楚耘虽然头晕的很,但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成功的喜悦。“阿渊,我,我找到了,我做出来了!”
“好好好”魏渊将他抱到一旁坐下,接过罐子指了指桌上的热茶和糕点“他们去烧水了,很快的,你吃口点心垫垫肚子,一会儿也好给阿大治疗,不然我怕你手抖到下错针”
楚耘虽然心焦,但也明白魏渊说的在理,今日他还滴水未尽,如今手软得厉害,一会儿别真的下错了针就糟糕了。
心里想着,楚耘就抓过最近的糕点吃了起来,唔!是他喜欢的枣泥酥!吃下两块枣泥酥,又喝了一整壶热茶,楚耘才感觉终于是活了过来,刚刚昏乎乎的感觉也没有了,头脑也更加清晰起来,他开心的朝魏渊笑了笑,这种被人照护的感觉真好~
“小楚耘,热水烧好了!”
“太好了!”楚耘直接跳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吩咐道“快去准备一个大浴桶,将热水全都放进去,人能接受的温度,越热越好!”
等跑到偏房,浴桶也已经准备妥善了,楚耘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呼,呼,快,快把,阿大,放进,浴桶,呼”
范六钱金银早已等候在旁边,萧云衫着急想上前就被范六拦住了“萧大小姐,送阿大回来的恩情我们王府没齿难忘,现在男女有别,大小姐还是避避嫌吧。”
萧云衫如今也是一身狼狈,几日衣不解带的照护,谁劝都没用,眼瞅着终于有希望了就把自己轰出去,萧云衫直接怒道“现在还管什么男女!他是因为救我才,才落到如此,我,怎能坐视不管!”
范六还是刚刚的温和模样,只是双眸中的冷意渐渐浮现“哦,是因为救萧大小姐啊,那是我们阿大的荣幸,您请移步吧!”
“你!”萧云衫还想争辩什么,就见楚耘一把解开了阿大的衣带,“萧姑娘,您还是出去等吧,阿大时间不多了!”
萧云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要争着给男人沐浴,不由得涨红了脸,转身就跑了出去,真是几天没休息,脑子都傻掉了!
楚耘心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见萧云衫终于出去了,赶紧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三两下把阿大扒的就剩一条亵裤。“快,扶他进浴桶!”
边说着,楚耘边将手中的坛子打开,一股很难形容的恶臭顿时在屋内弥散开来!楚耘却仿佛没有闻见,双眼放光的将坛子里粘稠发黑的液体尽数倒进了浴盆!
范六嘴角抽搐,早知道治个病会这么臭,他死也不会来的!可,事已至此,他还是配合的将阿大扶进了浴盆,真是离得越近越臭!那股味道像是腐烂的菜叶,又像是沤了很长时间的肥料!范六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他拼尽全力才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阿大似乎是在昏迷中都被这股味道冲击到了,眉头皱得死紧,脸色也不知是不是憋得通红!
“呕!”钱金银有些忍不住了,干呕了一声后问道“小楚耘,你,你这是做的什么东西!”
“嘿嘿”楚耘笑了笑没有说话“你不会想知道的”
“呕!”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钱金银直接被自己的臆想恶心得再一次干呕起来!
“滚出去!”范六忍无可忍,死死咬着牙冠,一脚踹在了钱金银的屁股上,本就忍得辛苦,这货还自己上难度!
“阿渊!你来!”楚耘超魏渊招了招手
魏渊黑着脸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