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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落霞镇怪病 一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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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小一见如故,拜了师后,陈老怪前所未有的凝重的从怀中摸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玉牌,玉牌上书:解忧谷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好奇怪的名字,楚耘心想,但还是郑重其事的双手接过玉牌贴身放好
陈老怪终于解决了困扰了他几十年的难题,终年愁苦的神色终于是舒展开来
“徒儿,解忧谷解的是世人的忧,更是你自己的忧,我派宗门传承千年,没有那些劳什子门规律条,只一条:随心。万事皆随心,浑身全自在。俯仰无愧天地足矣”
楚耘似懂非懂的点头,陈老怪大笑道“现在不懂没关系,慢慢参悟吧,好了,来,为师先教你入门心法”
······
一个是终于找到徒弟传承衣钵,一个是空背了一车医书终于能正经学习医术了
于是,从青天白日一直到月挂梢头
直到两人的五脏庙先受不住发出哀鸣,两人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黑了个透
【糟了!魏渊!】两人同时想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惊慌
待从小木屋出来,看见附近山峦出现的点点火光,楚耘咽了咽口水“师,师傅······他们,不会在,搜山吧······”
陈老怪“······”要不现在带徒弟跑?
俩人像是被狗撵着,一路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寨子中。
其实,也不是寨子里的人傻,不知道往后山搜搜,主要是为了不被打扰,陈老怪在入口处设置了阵法,除了他自己和几个寨子中的人外,没人带还真进不去
谁能想到这么个话都不敢说的小面团,竟然会被陈老怪一眼相中,收了入室大弟子呢?!
寨子里的人看见楚耘跟着陈老怪跑出来时,险些没把眼睛瞪出来!抖着手拽了半天才成功把联络信号发射成功
魏渊举着火把跑进来,就见小家伙脚尖对到一起,脑袋低的都怕一不留神掉下来,这委委屈屈的小模样,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硬是让魏渊囫囵个咀嚼了两下又原方的吞回了肚子
说出来的话因为临时拐弯,音调不伦不类的“回来,就好”
魏渊的宽宏大量让小家伙更是愧疚,自卑到骨子里,也善良到骨子里的人,平生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了,这才第几天就连累大家为了找他深夜搜山,一边想着金豆子就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见小孩掉金豆子了,这下不仅没了气,魏渊都开始自我反省了“哎哎哎!你别哭啊,哭啥啊,我没骂你呀!哎呦喂,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于是,小家伙哭的更凶了,越安慰越哭,一众凶神恶煞,闻名止啼的土匪们,举着火把围成一圈,明亮的,高清的,直观的欣赏了全程自家老大的窝囊样子
自此,在没人敢惹楚耘
乖乖,这哪是个小孩,这是老大的眼珠子!
再第八次被魏渊从药园捉回去时,忍无可忍的魏渊终于沉下脸来下了死命令:每日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中午必须要午休一个时辰!忘一次就罚一天不准出屋子!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细水长流中划过
天黑的越来越早了,药园中好几味草药也到了成熟期,这几天小家伙跟着陈老怪快快乐乐的挖药,晒药,制药,脸上的笑容一天天多起来,见到人也敢甜甜的笑笑然后打招呼了
大家也给楚耘盖了间小屋子,就在魏渊院里,两间屋子紧紧挨着,楚耘知道时高兴坏了,甜甜的谢了每个人,还甜甜的叫魏渊了一声哥哥。魏渊差点没哭出来,有种拉扯的孩子长大了的诡异心态
楚耘想了很久,给自己的小屋挂了个牌子,上面工工整整,规规矩矩的写着:自在居。
魏渊看了,灵感爆发,自己也拾起笔,写了:逍遥阁。挂在了自己的屋外,倒是这三个字写的意外的好看,笔锋苍劲有力,尤其逍遥两个字,硬是让他写出一种利刃出鞘的感觉,跟逍遥二字倒是格外的不搭
楚耘其实心里也有些奇怪,不是说这是个土匪寨么??他来这里也有月余了,别说烧杀抢掠打家劫舍,这些“土匪”有一个算一个,山都懒得下!
今天倒是有些不同,从早起开始,大家都格外的忙碌,魏渊更是一早就不见了踪影,小楚耘只能去找师傅问个究竟
陈老怪听了,思索片刻后又算了算,然后恍然大悟的笑道“哈哈,晚上你就知道了!”
???楚耘满腹疑惑,但看到师傅新饲养的毒虫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合着,这也是个小医痴!
夜幕还没降临,陈老怪就早早收了东西,打发他回去收拾收拾,晚上有活动。
楚耘一路往回走,心中思虑万千,想来想去也只得出了个:终于他们是要去打劫了!这个答案。心也越发的沉重,在不懂事他也知道,打劫,不是君子所为!
小院里十分热闹,平日只有钱金银和范六经常出入,而今天,好像所有人都挤了进来,满的楚耘都有种想掉头就跑的冲动!
但,思考了很久很久,犹豫了很久很久,楚耘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深呼吸了十七八口,闭上眼就往逍遥阁里冲!冲进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用自己毕生最大的音量喊道“能不能不要去打劫!!!”
说完就要跑,因为太害怕了,他一直闭着眼,这一转身没拿捏好角度,一下子撞到了柱子上,哎呦一声就摔了个屁股蹲儿!
本来喧闹得锣鼓喧天的小院一时间,落针可闻!
片刻后
“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逗死我了”“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
整个小院笑成一团,楚耘也顾不上摔得屁股有多疼了,睁开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一群土匪险些被自己笑死······
直到被魏渊又气又无奈的抱起来,放到春秋椅上,楚耘再迟钝也知道自己闹了天大的笑话,顿时羞得恨不能立刻死掉才好
魏渊眼见着小孩又红成了一个小太阳,眼瞅着有点要自燃的预兆,又好气又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发顶“放心吧,不打劫”
楚耘这才抬头,院里的布置也才映入眼帘,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找了这么条红的发黑的布匹,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欢迎小楚耘!
楚耘眨了眨眼睛,反映了一下才后知后觉,这么多人竟然是为了给他办个欢迎宴!这下子,楚耘真的觉得自己猪狗不如了
“抱歉,我不该先入为主,我不该听信旁人,你们明明是都那么好的人,我竟然不相信你们”小楚耘羞愧得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
四周也逐渐静了下来
“好了,小楚耘,不怪你的”
“对呀,本来这些名声就是我们自己传出去的”
“就是,小家伙,没看出来,胆子也挺大的么”
“喏,你看,大家都这么喜欢你,要不要加入我们落霞寨啊?”魏渊又揉了揉手感极好的发顶,简直爱不释手!
楚耘感动得热泪盈眶,也顾不上分析这些话中的信息量有多大,只一个劲的点头再点头!
后来不知道从谁开始的,大家开始喝酒,因为小楚耘年纪还小,就给他准备了几乎没有酒劲儿的梨花白,还兑了一半的糖水。喝的小家伙一个劲傻笑。
后来就开始互相敬酒,变成拼酒,在变成载歌载舞,放浪形骸,最后,好多人喝着喝着就不见了,一个个都跑桌子底下,你抱着我的脚,我搂着你的腿,睡得鼾声震天,雷打不动!
【真好啊~真好啊~真好啊~】
小楚耘脑子里现在也只有这个一个念头了,纵使兑了糖水,第一次喝酒的小家伙还是有些晕乎乎的,这不,看着走过来的魏渊都变成了三个
“嘿嘿,哥哥,变成三个,了,嘿嘿”
魏渊也有些喝上头了,但还记得得把小家伙先送回屋,牵着小家伙走回屋子,把小家伙按进被窝,熟练地脱了鞋子外衣,被子一盖,完成最后一项任务,魏渊也光荣的醉倒了,大喇喇的躺倒,脑袋枕在脚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去会周公了
清晨,阳光刚刚撒到脸上,挺尸一夜的酒鬼们刚有要苏醒的征兆,一个人影冲进小院,大喊“不好了不好了,老大!老大!落霞镇出事了!老大!”
“唔······”宿醉的头疼加上落枕的疼痛让魏渊觉得有点生不如死,更别提还有扰了清梦的烦躁
带听清之后,魏渊倒是找回了几分理智,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屋子“我在这,详细说,落霞镇怎么了?”
“老大!”看见魏渊,这人才找到主心骨似的冲上前“老大!落霞镇闹了瘟疫!”
瘟疫二字一出,刚刚清醒来看热闹的酒鬼们,全都变了脸色,哪里还找得到半分的酒意!
楚耘脑袋也有些转不动,听到瘟疫,一着急滚到了地上,“快,快去伙房,把醋煮了,务必熏到寨子每个地方!”
楚耘一边从不知什么时候在身上缠成一条的被子里挣脱出来,一边大声吩咐“叫近期去过落霞镇的所有人把之前穿过的衣服都烧掉!然后去洗澡,跟他们接触过的人也要,然后集中到一起隔离起来,我去找师傅!”
楚耘就穿了亵衣就要往外跑,一把被魏渊捉住了后颈拽了回来,楚耘急的直出汗“快去啊!”
魏渊无奈的朝院子里一指“全军覆没”
······楚耘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昨天欢迎宴,再亲密没有了。
楚耘耷拉下来脑袋,又有一种祸害了旁人的负罪感
魏渊的大手又盖在了心心念念的发顶,“没想到我们小楚耘也这么有英雄气概,刚才那个霸气侧漏啊!”
“还真是,我们小楚耘真厉害,刚刚唬得我差点儿就立马去做了”
“确实”
听着大家的夸奖,小楚耘也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好像,声音是大了些······
魏渊见小孩冷静下来了,才指挥道“瞎子,你带一半人先去沐浴,洗过后直接去后山找陈老怪,让陈老怪先给检查检查,算盘,你带另一半人去伙房领了醋,务必熏到每个地方,做完这些后也去沐浴,小八,你带两个人先去让醋熏熏,然后去库房给大家每人领一身新衣服,辛苦辛苦,多跑几趟。”
众人领了命令,便极为默契的开始快速执行,动作又快又稳,似是经历过无数的训练,每个人脸上都是不用于平日的严峻,一瞬间楚耘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军队!
魏渊把刚刚传话的人喊近了些“虎子你详细说说,现在落霞镇是个什么情景,染病人多吗?什么症状?”
“回禀······老大,昨日夜里,大概三更时分,打更的老赵发现镇西南的一户人家有奇怪响声,凑近一看,发现这家4口,全都死了,身上全都是水泡,流着淡绿色的脓水,老赵以为是投毒,上前想看还有没有救,就从后面被人给扑倒了,老赵毕竟还是有些身手的,受了点伤但也跑掉了,赶紧招呼附近的人都紧闭门窗,自己跑去官府报案,谁知跑到半路就体力不支倒在路边了,等有人发现时,也是满身水泡那个模样,仵作检查后,说有被啃咬的痕迹,但死因分辨不清”
“诡异的是,一个早上,验尸的仵作,那家人旁边的两户也都死了,也都长了满身的水泡”虎子一边说一边极力吞咽口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吐了
“衙门怎么处理的?”魏渊皱紧眉头
虎子又咽了咽口水“我离开时,赵正谦下令封镇,迁走了那户人家附近的几户,搬到了城南的空屋,尸体,全都,拉到城郊火化了”
魏渊脸色难看的紧,但听到处理方法也是点点头“你也去沐浴吧。把症状详细跟陈老怪说说”
虎子离开后,魏渊深深叹了口气,对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的楚耘说道“别怕”
楚耘乖乖点头,露出暖暖的微笑“不怕的,有哥哥。”
魏渊大手又狠狠揉了揉他的发顶,“学了这么久医了,有听出什么吗?”
楚耘认真地回答道“说不好,但我觉得更像是下毒,要看过尸体才知道”
魏渊看着小楚耘认真地模样,有些错愕。自家的小家伙好像长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