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长汀序》举个小年糕

2、第 2 章

　　琅琊松松是琅琊城主琅琊司的独女，琅琊夫人生松松时难产去世，只留下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婴。
　　琅琊司对松松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为了照顾松松，家里连个良妾都没有。
　　松松自三岁以来，很是惧怕黑夜，尤其是害怕在夜里见人。一开始琅琊司以为是小孩夜啼惊眠，可还是不行，眼见松松就这么一日一日瘦弱下去。
　　琅琊司急的不行，遍请天下名医。
　　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君主。君主本就有意东巡，加上琅琊城主爱女如命的传闻，竟然特特从国都跑了过来。
　　彼时松松在仆妇的怀里，见了君主，咿咿呀呀和君主比划着。
　　小小女童，娇柔可爱，君主将松松抱了过来，故意板着脸逗她：“你是琅琊松松？”
　　松松毫不惧怕，嘻嘻笑着，指着君主左边的牙齿又指了指君主的心脏，含混不清的说：“牙牙痛，心心痛！”
　　君主有些心惊，最近自己是经常牙痛，但还未召见巫医，只当自己是贪喝冰酒。可是最近不喝冰酒，牙齿也会疼，但是过一阵子也就不痛了。
　　这个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大商君主商誉生性多疑，第一个想法是琅琊司往自己身边放了眼线钉子，再借由黄口小儿的嘴巴说出来。
　　但是商誉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笑容不减。
　　他抱着松松，对琅琊司说：“你这女儿，当真有趣。小小年纪，对医理无师自通啊。”
　　琅琊司敏感的觉得君主情绪不对，但一时理不清头绪，只好再拜：“小女信口胡言，做不得数。望陛下海涵。”
　　商誉轻轻拍着松松的后背，笑：“爱卿真是多心了，松松如此乖巧可爱，说不定真是天赋异禀呢！郑吉！”
　　郑吉是大商的护国大将军，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汉子，这次担任商誉的护卫长。
　　郑吉听闻君主叫他，立马稳稳下跪行礼：“臣在！”
　　商誉也不理他，只是抱着松松，走到郑吉边上，哄劝松松：“松松，松松，看看这个人，他身上哪里痛啊？”
　　松松很是喜欢商誉，也不怯场，盯着郑吉看了半天，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郑吉的左腿。
　　郑吉和商誉对视一眼，郑吉本是商誉母亲的家臣，小时候贪玩摔断了腿，有些碎骨无法取出，阴天下雨隐隐作痛。
　　此事琅琊司又如何得知呢？
　　商誉还想再问，忽然觉得胸口压痛，浑身大汗淋漓，抱着松松就躺倒在地上。
　　等他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在床上了。床边随行巫医说他是“真心痛”，是气滞血瘀，心气不足导致的。多亏了刚才大殿松松随手一指，他们才能快速救治。
　　商誉闭了闭眼，心里有了计较。
　　他让巫医找来几个随行奴隶，又唤来了门外等候的琅琊司，耳语几句。
　　琅琊松松再过来时，商誉一脸和蔼慈祥：“松松，好孩子，你刚才救了孤的命，你再帮他们看看，好吗？”
　　商誉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几个奴隶，松松乖巧的点点头，琅琊司让仆妇抱着松松绕着奴隶们走了几圈，松松指指那又指指这，均由巫医记下。
　　看完之后，奴隶被带了下去，商誉和琅琊司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着松松，气氛融洽和谐。
　　过了半晌，巫医走了进来，下跪行礼：“陛下，都是准的。”
　　琅琊司闻见巫医身上的血腥气，不由皱了皱眉，心下知道那几个奴隶定是被屠杀了。
　　商誉年少时听说，大荒四合内有高人，高人有神通，一双眼睛可直接看人骨骼经络。为了判定自己的判断，特特活剖了几个奴隶。果然松松说的都准。
　　商誉定定看了会儿松松，心想是剜眼还是将这女童带回宫呢？
　　暮色四沉，天就要黑了。松松忽然大哭不止，指着商誉喊：“怕！怕！”
　　琅琊司正要告罪，商誉摆了摆手，示意无事。随即告知了琅琊司缘由，赐了琅琊司几幅厚金面具。
　　松松晚上害怕是因为，她的神通让她在晚上看到的每个人都是行走的活生生的骷髅架子。白天借着太阳光还能看的见经络、血管和皮肤。晚上只能看着森森的白骨架子，是个人都要活活吓死，何况一个小小孩童？
　　等松松长大了，再遍寻名师教导，兴许能和古籍中的高人一样，不仅能看骨相还能看皮相。不至于恐怖如斯。
　　现在唯一解法，就是古籍里提到额厚厚的金子面具，松松的眼睛看不透面具背后。
　　琅琊司听闻，对松松心疼不已，不顾厚金沉重，君臣礼仪，就要戴上面具。
　　商誉面上淡淡一笑，心里转瞬千百念想，只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