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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尝尝? 我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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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得看着沈贺芸,一时弄不清这位位高权重的女人究竟意图在哪。
沈贺芸握着我的手,面上笑容亲切,这样亲切柔和的笑容与注视我从前都没怎么体会过,如今竟被这样一位身价不菲的女人这样对待,我脸上不自觉染上红晕,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得听沈贺芸继续讲
“打了我儿子的那群人拉帮结派,因为我和他爸在生意场上驳了他们面子,私底下……”沈贺芸说到这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神色“就这样对我儿子,你是知道真相的,现在打官司我们证据不足,但如果你愿意,就可以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赶紧接话“您别这样说,需要我怎么做,我会配合的。”
沈贺芸抹了抹眼泪:“好!太好了!”
我笑着看着沈贺芸,这样一个心疼自己儿子又仁慈的母亲,对儿子被打这件事内疚不已,位高权重面对我这种无名小卒却温柔尊重,这样的长辈让我只是与她相处就如沐春风。
于是,轻而易举得我就答应了这场“交易”
上法庭前我手上还拿着杜家律师给我的稿子一遍遍背着,这场官司最后大胜,结案那天数不清的新闻媒体记者蜂蛹着上前想采访杜宇恒和我,我和杜宇恒在律师和保镖的保护下保持着沉默,十分艰难得坐上了车。
车上,沈贺芸将鹿茸高中的录取通知书递给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打了杜宇恒的是另一大IT巨头李氏集团的公子哥——李岚煦。在当年李氏集团与杜氏集团并驾齐驱,这桩案件成了两家公司命运的转折点。
如果只是单纯的杜宇恒被围殴还能勉强算是幼稚的豪门恩怨,可偏偏掺和进了个我,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已然成为了杜氏与李氏商斗的一把利器。事件的性质一下子从富二代互殴转变成对普通人的轻视。一时间,网络上各种讨论四起,比如什么如果路过的是个有钱人还会被打吗?普通人就活该被富人欺负吗?李氏公子当街聚众斗殴究竟有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 李岚煦当街斗殴私底下更不知做过多少龌龊事,更有甚者自发组织了大规模对此事颇为愤慨的人群跑到李氏集团闹事。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面临什么,整个人只沉浸在正义感的满足以及得到喜爱的长辈温柔对待的欢喜之中。如果要说有什么东西刺了我的耳朵,那一定就是在我接过录取通知书后,杜宇恒的那声不容忽视的冷笑。
从我与这小少爷相遇,他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此时我倒也浑不在意。
我疑惑得看着沈贺芸:“这是……”
沈贺芸面上的表情依旧慈祥,完美的笑容没有一丝裂痕,仿若杜宇恒那声不甚礼貌的冷笑她并没有听到
“小然呀,这是鹿茸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以后,你就和杜宇恒一起在鹿茸上学,学费由我们来出,你不用担心。”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阿姨,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您不用这样的。”
我话音刚落,杜宇恒在一旁白眼都快翻上了天:“还装呢?不是你自己提出要来鹿茸上学的”杜宇恒一脸鄙视“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纵使脾气再好,听到别人对我说出这样轻视侮辱的话也还是火冒三丈:“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主动提出,我从没说过这话。”
沈贺芸和我一个鼻子出气,她态度严肃,声音像是寒冬黑夜中刺骨的寒风:“杜宇恒,注意你的言辞。”
有了沈贺芸撑腰,我更是肆无忌惮,对杜宇恒做了一个相当挑衅的表情。
有沈贺芸在,杜宇恒并不会发作,只恶狠狠得瞪着我,仿佛要把我剥筋抽骨千刀万剐。
我拿着鹿茸高中录取通知书进家门的时候,我妈高兴得直接冲到玄关处抱着我,还按着我的脑门亲了亲。
“然然,这可是个好学校啊,有钱人家都在这学习,杜家一来人问要求,妈就立刻想到了这个。”我妈爱惜得摸着我的头发“再多的钱也不如我们然然自己争气,你去那好学校上学,长见识,考好大学,知道吗?”
我抬头问我妈:“您跟杜家说要我去鹿茸上学?”
我妹坐在沙发上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翘着二郎腿:“那家人来家里要给钱,妈主动提出不要钱,要让你去鹿茸上学”。最后八个字张诗蕊说得阴阳怪气,她那时正值青春期,原本计划好拿着杜家的钱买各种衣服和游戏机却被我妈一句话弄泡汤,最后受益者只有我一人,她心里有怨气也是难免。
只是此时,我无暇应对我妹的阴阳怪气。我心里还因为在车上与杜宇恒的口角憋着股闷气
我对着我妈喊:“您为什么擅作主张让我去鹿茸?”
我妈原本高兴一听我对她喊也来了脾气:“我为你好,我还错了我?”我声音大,我妈声音比我更大“你从小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哪一样不是我在管?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觉得妈妈是擅作主张觉得妈妈没有资格管你是不是?”
我一下子噤了声,明明是我受委屈,我妈三言两语却变成了我对她的不尊重,我胸中郁结软了声音:“妈妈,您最起码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啊,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的事啊”
我妈仍在气头上:“你的事?你的事妈妈就不能管了?你现在是要去贵族高中上学就看不上我这个没钱老妈了是不是”
“我没有!”我怒喊着站起身,因为声音太大声带都有些疼痛,因为情绪激动我的胸膛不可抑制得上下起伏着。
我恶狠狠得瞪着我妈,她则仰头震惊得看着我,我将手中的录取通知狠狠摔在地上,然后煞气十足得扫了一眼我妹,最后直接头也不回得摔门而出。
半夜,我在公园瑟瑟发抖却仍倔强得不肯回家。我身上什么都没带,没有现金也没有手机,顾慈秋打着手电给我递过热腾腾的包子
他大咧咧打折哈欠:“你说你这么晚了,非要在外面挨着,去我家怕被抓我借你钱去租间宾馆呢,你又不愿意,你说你倔个什么劲?自己委屈自己。”
我不乐意听他的话:“宾馆太贵,我在这挺好。”
顾慈秋歪着嘴笑,把带来的厚外套披在我身上,又麻利得点燃一支烟。
我对烟味十分敏感,几乎是他刚一点燃我就皱着眉扇散鼻子旁的烟气:“大晚上还抽烟?”
顾慈秋故意使坏,把烟雾往我脸上吐,我被呛得咳嗦不止,眼泪不受控制得流出。
“尝尝?”
鬼使神差得,平日里连烟味都闻不得的我接过了顾慈秋手里那只烟,顾慈秋见状却笑了起来:“真抽啊?你等等,你等等。”
他拍拍我的手示意我松手,我垂下头把没吃完的包子用包装袋严严实实得封住。
顾慈秋拿出一根新的烟卷放到我嘴里:“会点烟吗?”
我摇头
他邪气得笑了笑:“教你。”
打火机在我咫尺间点燃,热气光亮xx燃烧的气味一同袭来,我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顾慈秋递给我一瓶汽水,我喝下一口,又吸了第二口,第三口,我开始觉得脑袋眩晕,脚下虚浮,可尼古丁刺激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又让我沉沦其中。
顾慈秋把胳膊搭在我肩上,大咧咧坐在我身旁:“可以啊,你小子。”
我脑袋晕乎乎得,我和顾慈秋身上都是烟味,呛得我难受,我推了推他:“坐远点,太呛。”
“啧啧,大半夜跑来给你送温暖,你就这么对我”顾慈秋作势抹眼泪“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走就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委屈得往离我远处挪。
我看着他笑,又伸手把他拉回来,我开口说话,不知是吐出的烟雾还是我呼出的气体在寒冷夜晚凝结成的小水滴,一团白雾在我眼前绕
“别走,别走”我眼前被白雾蒙住,索性闭上了双眼,一手揽着顾慈秋肩膀,一手开始在空中挥舞“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我自顾自唱得开心,顾慈秋熄灭了烟看着我笑,也跟着我唱,我俩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越唱越忘我,越唱声越大。
最后,我妈拿着手电筒照在我俩身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因为吸烟,我变得头昏脑胀,竟有一种喝醉了的感觉,顾慈秋扶着我往家走的时候,我妈语气不善得问他
“他抽烟了?”
我感到顾慈秋身子明显一僵,我妈向来是不愿意我沾抽烟喝酒这类东西的。
顾慈秋回答得磕磕绊绊:“没有,都是我抽的。”
我妈那边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即使我没有睁眼去看也能相信我妈那个“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那是我第一次抽烟,有句话说的好吸烟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那天之后我怎么也没想到不久的将来我成了要靠吸烟来缓解精神压力甚至拿吸烟去和人攀比的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