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至上》朝昭木

5、想吃蓝莓味的冰淇淋

　　浴室，卓景将梁墨放入浴缸，可梁墨一感觉卓景慢慢远离自己就不能忍受，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念念有词“卓景别走。”
　　卓景一下跨进浴缸，欺身压着梁墨，他身形颀长挺拔，宽阔有力的肩膀支撑着自身重量，梁墨攀附在他身上，卓景反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他的背上慢慢溅开，他一边吻着梁墨一边慢慢调试水温，从温热过渡到冰凉。
　　两人都被淋湿，卓景的吻霸道又凄凉，果然酒精是最好的麻痹方式，两人在冰凉的水里热吻，在这一刻仿佛又找回了刚刚恋爱时的勇气，热烈且真诚，水滴从卓景额前的发丝上滴落，梁墨迎合着卓景的节奏，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闭着眼享受迟来五年的重逢。
　　吻了几分钟，两人喘息着分开，卓景睁眼看着梁墨，梁墨似乎因为药效，双眼含着情，又媚又娇，他的嘴唇有点红肿，卓景捏着他的下巴，耸了耸身，有点居高临下地问他“还热吗？”声音带着一点压迫，慵懒中带着攻势。
　　梁墨就这么红着眼看他，身上还因为淋了凉水颤抖着，“卓景，冷，抱我。”
　　卓景被他的回答弄得愣了愣，没有伸出手，可下一秒他就被梁墨一把抱住，
　　卓景没有推开，任由他抱着，可嘴里却说着“乖，水里凉，先放手。”
　　梁墨有点不舍得放开，可身体还贴着他，隔着衣服温热，卓景随手从旁边的台子上勾起两条毛巾，一把裹住梁墨，将他从水里抱出来放到床上，轻轻的擦着他的头发。
　　“卓景。”梁墨还带着醉意的喊他。
　　“嗯。”
　　“我想吃冰淇淋。”
　　“……”卓景又略带了点逗他的意思说“行啊，那你要什么味道啊？”
　　梁墨低头思索了一下，“蓝莓味，我要吃蓝莓味的。”
　　卓景盯着他半晌，没想到他是认真的“酒还没喝够啊，还要吃冰淇淋？”
　　梁墨哼了一声，不知怎么的突然一下子爆发了，像是压抑了许久不快地对着他大喊“你现在都不疼我了，以前说要吃就给的。”
　　“现在，现在你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你就去疼别人了，你坏。”说着说着，语调中似乎带了点哭腔，卓景也觉得有点好笑，他现在怎么这么爱哭，有点无法和以前那个高冷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用拇指轻轻按着他的眼角，试图抹去一点眼泪，又用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说“什么叫喜欢其他的人？”
　　梁墨去推他，一边用手指着他一边嘴里振振有词“那天，你亲口说的，你说你现在不是单身了，你叫我滚远点。”
　　卓景疑惑，自己是骗过他说不是单身了，但什么时候说叫他滚远点了？梁墨含糊的控诉着，拿起一旁的枕头朝他扔去，卓景眼疾手快地接住，走过去一把抓住他乱晃的手，笑着逗他“你以前不是挺高冷的吗，啊？现在怎么这么不讲理了？”
　　梁墨听着抬着头愣着，卓景以为他醉的睡过去了，俯身想帮他把是衣服脱下来，刚摸到衣角，就被他一下抓住了手腕，卓景抬起头看着他凑的极近的脸，心在酒精的加持下跳的剧烈，喉结上下滚动，“干什么？”说出的声音沙哑。
　　“卓景，对不起，五年前我错了。”
　　世界突然寂静，两人的眼神相互暧昧，窗外的灯火交错，“你说什么？”
　　卓景想要追问，梁墨就这样失去意识的全身倒在他的手臂上，卓景将他安顿下来，自己又重新走进了浴室，用冷水用重新浇了一遍火热的身体，他会想着今天在酒吧，如果自己没有在那，没有及时救下梁墨会怎么样，可他根本不敢去设想，他拖沓着水，围了一条毛巾赤脚走到床边，看着梁墨酣睡的模样，心里又柔软又心疼。
　　他抚摸着梁墨的手，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又想要他又把他推远……
　　恍惚间，时间回到了那年高三。
　　铃声响起，熙攘的走廊过道瞬间寂静下来，只剩同学们急忙奔回座椅上的摩擦声。今天是高三正式开学的第一天，正直炎热的九月，高三时间紧张，八月份其实已经开学了，但还是抵不住晚伏天的闷热。
　　梁墨坐在靠窗的第六排位置，他没有那么慌慌张张，因为他从下课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座位，就算铃声响了他也只是停了一下手里的笔看了一眼这节要上的课，是班主任的。
　　刚从课桌上找出要用的书，班主任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进教室，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一个男生，同学们好奇地小声讨论，声音此起彼伏，梁墨没有过多在意，继续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习题。
　　班主任热情地开始介绍旁边的男生“同学们，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接下来他会和大家一同度过漫长煎熬的高三生活。来，卓景，介绍一下自己。”
　　卓景转头跟班主任对了个眼神，扭过头打招呼“同学们好，我是卓景，卓别林的桌，风景的景。希望以后和大家一起好好相处。”
　　同学们鼓掌以示欢迎，坐在卓景前面的几个女生地笑着讨论“这新同学挺帅的啊。”声音都收入了梁墨的耳朵里，他没在意，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个男生说“我就做那个同学旁边好了。”
　　突然梁墨觉得有齐刷刷的视线望向自己，等他抬头再看的时候，面前已经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嘴巴微张话没说出口，卓景就朝他开朗的笑了笑，梁墨看着他拉开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同学你好，以后就是同桌了，多多关照。”
　　梁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即又正过身体听老师上课。
　　梁墨正认真的听着课，突然感觉旁边的戳了自己一下，起初他没在意，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可那人不依不挠的又戳了他几下，他募的转头啧了一下，却在下一秒瞪大了眼睛，卓景好像是看准了时机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他感觉得到他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唇，牙齿碰撞着糖果，却愣愣的看着他有飞速转回去低头偷笑，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梁墨有点慌乱的假装听课，不停的拔动笔盖，嘴里还一直含着那颗糖，是蓝莓味的，刚入口的酸涩慢慢变成了甜味，他第一次公然在课堂上吃了一颗糖，还是被他这个不熟的新同桌硬塞的，他小声的审问他“你干嘛？”
　　卓景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认真听课，同桌。”梁墨看着他现在认证记笔记的样子觉得好笑，到底是谁不认真听课啊。
　　下课铃声响起，卓景问“糖好吃吗，同桌。”
　　“不好吃”梁墨刚说完一转头就看到卓景直直盯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期许。
　　听完，梁墨看着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刚想驳回刚才的话，就被他打断“啊，这样啊，那我下次给你换其他的。”
　　梁墨觉得这人很奇怪，明明两人今天刚刚相识连一个小时都不到，甚至他们都不知道互相的名字，他怎么这么自来熟啊！
　　“我不用你给我带糖，你自己……”
　　“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啊，同桌。”卓景若无其事的一边归置着自己的书一边问他。
　　“梁墨。”
　　卓景放下说，嘴里重复着他的名字“这么秀气啊，兄弟。”
　　“……”
　　卓景意识到话好像说的有点不妥，打哈哈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口无遮拦，你的名字挺好听的。墨是沉默的默吧？”
　　“是墨水的墨。”梁墨说的有点咬牙切齿，可下一秒他的同桌就被其他男生叫去打篮球，卓景对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挑眉说“梁墨，打不打篮球？”丝毫没有在意刚才的事。
　　梁墨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虽然说学习好，可是在学校没有多少人会在意你，他也从来不在乎是否需要特别去融入某一个群体，所以其他同学也是非必要不回来找他，可是他这个同桌好像不同，他很享受和每个人的相处。
　　梁墨摇了摇头拒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起身就和其他人勾着背一起走了，真是自来熟啊。
　　今天除了新同桌的小插曲，其他都和梁墨平常的生活如出一辙，晚自习下课后，一个人回家。
　　“听你们老师说今天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同桌？”梁墨刚打开门就听到来自妈妈的询问，她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语气带着审犯人的意味，冰冷可怖。
　　梁墨习以为常的看了他一眼，又蹲下一边拖鞋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嗯，来了个转校生，班上就我旁边有一个空位子，就坐我旁边了。”
　　“是么，那我明天去和老师说重新安排一下位置，让你重新一个人坐，可以吗？”可以吗并不是询问而是一种试探，强硬又霸道。
　　梁墨淡淡的说了句“妈，我不会和他有交集的，你放心吧，你这样其他同学也会不满的。”
　　梁墨的妈妈以一种睥睨的眼神打量了一眼他，冷漠的开口“这样最好。回房间吧。”说完她起身从梁墨身边绕过，让人觉得低气压。
　　梁墨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忤逆梁女士，身为单亲家庭的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享受过什么童年乐趣，他的童年永远活在母亲的责问压迫之中，母亲希望他活在自己为他指定的轨道之中，永远听话顺从，所以从来不会允许他的人生受到其他人的打扰。
　　可是他今天却很想地拒绝一次，他也想试着有一个同桌，哪怕感觉他有点傻。
　　回到房间，梁墨打开一本带着蜂鸟图案的本子，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卓景
　　【今天，来了个新同学，他长得很好看，可是他很奇怪，上课时偷偷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糖，蓝莓味的，我说不好吃，他没心没肺地说下次再给我带，谁要吃他的糖，他还问我知不知道他的名字，卓别林的卓，景色的景——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