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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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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规矩森严有条不紊的谷宅变得忙碌中透着一股诡异。
老管家忙晕了头,得了身边人提醒才记起那封存了五年的门尚未打开。
于是,他昏花老眼随处一指——“得,就你俩去,手脚麻利儿。”
西米正是那俩其中之一。
她低垂着头,跟着荛娜往那东阁的三楼去。
来来往往皆是如临大敌的忙碌佣人,西米略有耳闻,说是老先生要不行了,终于将哪位流放国外五年之久的大女儿召回来了。
那位大小姐她是没见过的,她也不过才来半年。
但近日闲聊时她听了不少——
有的说:这位大小姐心狠手辣,那轮椅上的大少爷就是她的杰作。
有的说:大小姐深得老先生宠爱,这一回是来争家产的。
但众说纷纭,西米也只是听听。
东阁多年空寂无人,浦一进来,灰尘漫天飞。
“啪嗒”一声,明亮的灯光照满房间每个角落。
西米只一眼便移不开了。琳琅满目,金丝绒铺地,上等瓷器作画,越往里瞧:尤其是那白玉石砌的弧形大露台,露台上整整齐齐放置着十八盆金子砌来的仿真玫瑰花,妖艳却不落俗,在日头下耀眼夺目。
西米胆战心惊的靠近,从前她就听说这卧室的主人很得老先生的宠爱,可到底不如今日一见。
单就论这为她一人偏置的东阁、随手一件就价值千万的状饰物,就没哪位小姐先生能比的。
一同而来的荛娜见她一副没世面的模样,嗤笑:“这就让你迈不动腿了?”
西米讪笑:“好姐姐,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般好东西。”
荛娜:“这算什么,再好的你还没见到呢。”
西米眼珠子转着,“我刚来,哪懂什么,还要姐姐提携呢。”
“我能提携你什么?”荛娜欲笑不笑的,“只要你不犯糊涂,哪里用我提携。”
西米哪还有话说,赶忙挥起袖子埋头苦干。
“哪里来的人?”
西米和荛娜方忙活一半,就听一道女声尖锐刺耳。
谷不荔刚从外面回来,人还没喝口水,就听人禀东阁门开了,她登时才知道,老头子人将了了,竟然把她召回了。
她心中怨恨,好不容易残了大哥,流放了她,废了老二,眼看她就要成为谷家继承人了,老头子就把她叫回来。
个中意思,还不明显?
“二小姐,前头老先生唤您。”
外边得了消息的老管家走来,含糊的想将她打发走。
谷不荔那握着包的手扭紧,冷哼着出去了。
“您什么意思?”
刚进那大厅,谷不荔才扭眉质问。
正位上坐着的谷正刚已是咳病不停,一旁的谷与莞暗似责道:“二姐,爸都这样了,你还要无理取闹吗?”
“我无理取闹?”谷不荔宛如听到了一个笑话,她死死盯着谷正刚,“您早就想她回来了吧,您从来没有想过让我继承谷氏!大哥残了,二哥废了,于是您想到了她。那我呢,我拼命的,辛辛苦苦的,就想要您一句认可,为什么……”
“咳咳!”
谷正刚挥开为他拍背的谷与莞,看着一脸倔强倨傲却有生的最像他的孩子。又想起了那个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他没有开口,她说的对,人的心一早就是偏的,哪怕是一个父亲也端不平一碗水。
“二妹,这是不欢迎我啊。”
气氛而凝重的大厅,晃而一静。
“大、大姐!”
最先回神的是坐一旁啃瓜子的谷莫林,他的瞳孔猛缩——
那久违的身影正逆光而立,扬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这样看着在场的众人。
谷莫林缩了缩身子,曾经被她支配的恐惧似乎在渐渐回温。
谷又戈冷眼扫过,先对着她老子微微一笑,“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求我回来。”
谷正刚最见不得她的挑衅,随手抓起一旁的烟灰缸就砸过去。
他的力度不大,但也足够砸向谷又戈。
偏谷又戈眼都不眨,也不想躲。
眼看着烟灰缸要落在她身上,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窜出,他拉住谷又戈的手,一手将那烟灰缸打飞,正巧砸在了谷不荔脚前,惊的她一颤。
“覃霆!”
谷不荔恨极了,她咬紧牙关努视那护在谷又戈面前的男人:“一条狗,也配进正阁,滚出去。”
“我的人,你在乱吠什么。”
谷又戈不屑的挑眼扫去,又看着气不顺的谷正刚,“今个我回来了,谷家可就不是你、你们说的算了。”
“啧,一回来就听狗吠,也是累的很。”她打着呵,目视无人的往外去。
覃霆阴鸷的眼眸扫过谷不荔,这一家子人也就属她没个脑子。
东阁,西米恭恭敬敬的领着谷又戈上楼。
谷又戈慢悠悠的睨了眼干净整洁的房间,不置可否。
“把这些都丢了。”
随后而来的覃霆眉目锐利,只是一扫就扬言丢弃一半屋子里的事物,吓得西米一颤一颤的。
这人她是听过的,谷宅里的小姐先生从小就配有一名自己的管家,而面前这位就是谷又戈的管家。
但她不觉得,在大小姐未发话的前提下,他能够做大小姐的主。
偏偏大小姐默认了,“照他说的去办。”
西米当即在心中对这位管家拔高一个映像,待一众佣人利落的将事物改移的移、该添的添后,大小姐才慢悠悠的去沐浴清洗。
“覃、覃大哥,”西米也是不知该怎么使唤他,随口唤了个,“你的屋子也收拾好了,要不先去休息会?”
覃霆慵懒的坐在真丝软皮沙发上,拿眼睨她:“不需要,你可以出去了。”
西米咬牙,她没得大小姐使唤,哪敢擅自离岗。
覃霆心里做痒,偏这人没个眼见,他不耐烦提腿往里走,“滚出去。”
西米眼睁睁看他推门进了那浴室,吓得慌了心跳,这才有了些意识,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谷又戈正在泡着澡,就察觉一双炽热的手抚上她的背,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又发什么疯。”谷又戈扭眉,仰起头任他亲吻着,一手拽住他的领带往下扯,“又想了。”
覃霆看着烟雾缭绕里的人,双眼早已赤红不耐,一手抚着她,一手将自己剃了干净,顺滑的挣进去,谷又戈服帖的仰头谓叹,双眸早已迷离恍惚。
到了最后,她也只记得一句:“不许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