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她，步步为营》萝卜卷子

14、带她回来看望朋友

　　对方没接茬，带着弟兄下车走了。

　　关门和开门间隔一两分钟，对方上车坐到墨欢旁边：“你就是父母给我找的四号玩伴？”是个小女孩。

　　“不知道，我又看不见你。”墨欢的语气360度大转变，从好奇秒切不屑。

　　女孩被她的情绪感染，‘嘁’一声后，为墨欢解开眼睛和脚腕上的布条。
　　她的眼睛很大，圆溜溜的，笑与不笑都能呈现出一种无辜感。“你盯着我也没用，手上的铁链需要钥匙，我现在打不开。”

　　“你认识炙韵吗？”

　　“你认识我？”女孩很震惊。

　　我也很震惊。
　　但是墨欢好像早就知道。她正上下打量女孩和窗外环境，没有一秒流向浪费。
　　也在这时候我发现，我无法看向任何物品，我的目光只能跟随墨欢的目光。像灵魂傀儡那样。

　　“听那群绑架犯说的。不过这一看，倒没他们说的那么蠢、那么不可理喻。反倒还可能是个好女孩。”

　　“没关系，反正他们也没几天好日子了，从前就有过同一波人，都是死。倒是你说的让我感兴趣，说说看，怎么觉得我是个好女孩？”

　　“长得好看。”

　　“不用拍马屁，因为根本不会放你走。之前那些人也是这种反应，但是都没回来。害怕吗？”

　　墨欢笑：“我怕，我最怕了，我特别害怕，我能走吗？呵，我的话是废话，你的更是。”

　　女孩看过来，也笑：“没关系，我能活，但你不好说，这就够了。这次挺让我惊奇的，因为你是个废物。往常那些人起码会点魔法，能唬人那种。你不一样，你什么也不会，进入阵法完全是送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墨欢被绑在身后打着节拍的手指停在半空，这次落下来后再没抬手。“也许是之前找错了人，阵法所需要的正是完全不会魔法的人。所以他们全部出不来，因为只有我能。”

　　女孩笑着鼓起掌：“非常有自信，行，那我就躺在家里等你的噩耗。下车吧。”率先下车为我们开门，然后全程跟在墨欢后面指路，“那个灰色城堡就是我家。”

　　城堡有一种阴郁的庄严感，原因也许是主灰色调，也许是伫立在高峰之巅。侧面能看到前后两扇大门，高度少说得有六米。后面的大门左右两柱喷泉，看样子直要喷到天上去，大门虽然敞开着，但不会有人从后面过，因为那是万丈悬崖。前门门前是瀑布悬崖，却有数层银色石阶由前门直铺岸边。我们还没有走过去就能听见明显的水声，难以想象走在石阶上会是怎样的感受。

　　墨欢不像我，正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城堡上。她回头看女孩，“进入阵法会失去记忆吗？”

　　“不会，出来时难说。这阵法早年间问世时做的不完美，两位创始人没来得及修改就死了，不然哪用得到你？”

　　不会？那我是怎么失忆的？
　　没道理啊，风乾没道理骗我啊。

　　“刚刚你说出不来，那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不是我不想透露，是真不知道。进去之后，我们看不到那边，不知道那边发生过什么。就像你的号码一样，四号玩伴。前三个都没出来。”女孩随便打个哈欠，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墨欢：“敢不敢跟我做个交易？”

　　女孩没忍住笑出声：“你跟我做交易？你这么确定自己会活下来。万一呢？”

　　“我赌的就是万一。”

　　“好，假设你赢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守诺言？”

　　“不知道，可能因为你是一根绳子，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第一反应是抓住，而不是抬头观察是不是废绳。”

　　女孩盯着她，撇过头去：“说吧，什么赌？”

　　墨欢说出一段令我想不到的话，“这几天我对你唯命是从，如果出不来就是天意。如果我出来了，要么放我走，要么说我是你捡来的，也可以为我塑造一个新身份。总之，不要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可以。不过我不需要你听话，我也有条件。进入阵法找到那个人，如果能说上话，帮我跟她说入阵法之前的提议我同意了。”

　　“好。她叫什么名字？”

　　“凌霄。”

　　女孩的父母从始至终没露面，网络上也没有他们的踪迹。
　　早早被逮的绑架犯直到死也没有说出有用信息，近三年网络痕迹也被清空。没有任何人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包括受害者墨欢。

　　第十天，女孩摆上阵法，墨欢坐在阵法中间被吞噬。

　　女孩为了让墨欢顺利见到凌霄，还教过她一些傍身的法术。墨欢没有学过法术，可在接受新法术时失败一次总能成功，天赋极强。

　　墨欢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大街上站着，明白这已经是异世界。抬手用追踪术寻人，脑海亮光处离她不算远。
　　是家台球馆。

　　墨欢坐到沙发上点两杯果汁，一直看着‘闪闪发光’的她。

　　凌霄。来这里之前我一直以为她被困住了，真没想到啊，这家伙居然是被欢呼声和桌球困住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听到我心中的怒吼，居然放下桌球杆开始往我们这边走，给我整一激灵。墨欢丝毫不惊讶，在她开口前抢先出声，“你好姐姐，我今年十五。”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凌霄腿部迅速打个急转弯，一屁股坐到墨欢旁边：“说得太早了妹妹。”

　　所以墨欢懂她的意思？
　　所以凌霄什么意思？墨欢为什么要提年龄？我落后了吗？我怎么不太懂。
　　我急得直想挠头，可惜现在是墨欢主宰身体。

　　“炙韵想让你回去，还说入阵法之前的提议她同意了。”

　　凌霄瞥过来一眼，默默往沙发扶手那边缩，仿佛墨欢是绝世恶魔。“提议不作数，谁让她那时候不说。我不要回去。这边姐姐妹妹成团哄着我，我傻了才要回去。”

　　“听炙韵说，你今年十八？”

　　“对啊。”

　　“不像，谈吐不像。”

　　凌霄脸上升起一簇红：“那你觉得我像多少岁的？”

　　墨欢伸出手势八。凌霄叹口气，“周围的人也总说我早熟，言语中像是七老八十的—”
　　墨欢听不下去，紧急打断：“八岁。”

　　“你才八岁呢！”凌霄当场翻脸，只是顾及那边有迷妹们在，没敢放开声音。

　　墨欢气的翻白眼，右手忽上忽下，像是要掐人中。“你不走也得走，否则往后还会有第二个我、第三个我、第四个我来接你。所以这次哪怕是把你大卸八块，装进麻袋我也要把你带回去。选吧，你跟我走，还是你被我打晕了跟我走？”

　　凌霄皱起眉头，左耳进右耳出。“真烦你们这些悲观人士。不论来多少，一律参加迷妹团不就好了。她们跟我说过，她们是被绑架来的。可你往那边看，哪有一个想回去的？大家在那边都不受重视，所以才想来这边嘛。”

　　墨欢一直盯着凌霄，根本懒得去看迷妹团：“我没想管她们，我只带你走。防止现实有更多人受害。你不用跟我扯东扯西，我能听懂人话，也能听懂心声。”

　　“不就是读心嘛，谁不会似的。”说着就要施展读心术。

　　墨欢冷笑：“对付你，如果能用得上读心，我这十五年就白活了。我说的是人性。”

　　凌霄拍桌子站起来，墨欢懒得跟她拌嘴，干脆念咒使其昏迷。凌霄指着她，直直倒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下毒了。“你，你居然会高阶术法。”

　　墨欢撇嘴踹她一脚：“小屁孩一个，还七老八十上了，神经。”

　　迷妹团齐刷刷看过来，心虚地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墨欢使用浮空术大摇大摆把凌霄带走，经过迷妹团身边时温柔询问：“有谁想回家？跟着我走就能回去。”拉着‘人形气球’的一只腿走出台球馆，回头发现没有一人跟过来，叹着气走回摆有隐形阵法的大街上。默默消失。

　　头疼。
　　耳边时不时传来说话声，少数叶子的着陆声，风声，还有石头碰撞的声音。深吸一口气，鼻孔里能裹满草香和枯叶的味道，闻着很苦，苦中夹杂丝丝甘甜，想一直闻下去，直到确认甘甜的存在。

　　是梦吧。
　　正想着，有东西落在脸上，我不得不睁眼—是一片红色的枯叶。还是超大号的，两个巴掌那么大。
　　拿起来才能看到叶子边缘全是黑色描边，不过依然很美，睡美人似的。

　　“醒了？医生说你晕碳，睡会儿就好。哪想到这一睡就是俩小时。睡神转世啊？”风乾和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在下棋，女人皮肤很白，腰肢纤细，落叶颜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很不现实，像梦境。

　　“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的？”我迷迷糊糊敷衍着搭上一句。起身时感觉整具身体都轻飘飘的，脚下完全没有实感，甚至有再晕的征兆，站在原地好久才缓过来。

　　风乾琢磨半天才落一子：“浮空术呗。你放心，还叠加一层隐形术。我可不敢拉着你招摇撞市，我现在可是大红人。说句全世界的监控都是为我装的，也不为过，更不要让我对你负责，我是个渣女。”

　　我甩甩脑袋又在原地做两轮眼保健操，“那是，说你是犯人也不为过。也不对，抓到你比抓到犯人要悬赏得多太多。不介绍一下你朋友吗？”

　　风乾嗤笑，盯着我，落下一子。“要说介绍，应该是你来介绍。严谨来说，她不是我朋友，而是你的朋友。来吧，介绍一下，请问这位是？”

　　我回望她的眼睛：“你有病啊？”

　　风乾快乐地大笑。“过奖过奖。”

　　女人摇头摁着太阳穴，扭头招呼我过去：“好久不见了水渊。林语茉，我的名字，这次记好喽。你前女友刚刚跟你开个小玩笑，不介意吧？”

　　‘砰’风乾瞪着她拍案而起：“什么前女友！干嘛？你要篡位吗？”说完又自己笑起来。

　　林语茉看向乱了一半的棋，也捂着嘴笑起来：“迟早把这猫爪子给你剁掉。从前没实施计划时就这样，装生气、装撒娇、装急着去买东西。根本懒得和你计较。”口头嫌弃，手上默默把棋子全部收回来，把黑棋递到风乾手中，“呐，如你的意，这次你玩黑子。”

　　原本想拍打身上的泥土，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

　　“那位学生不用再看了，浮空术当时没有解除，你没有躺在土里。来来来，咱俩跟她打，她攻势太猛，一个人跟她打不公平。”风乾也来招呼我。

　　林语茉歪头看着风乾笑，“说的是人话？未免太可恶了吧，风大小姐？”

　　风乾也笑。

　　说出来怪怪的，我却不怎么高兴。两个朋友在一起下棋，明明是一道不错的风景。我却莫名觉得林语茉碍眼。

　　也许是因为记忆消失，所以会莫名对别人产生敌对情绪。
　　我尽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让自己接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