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意 “洛爷，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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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长方才发觉云尽是位读书人，也是个真正有思想有抱负的青年。
合上报纸，洛溪长对云尽的认识加深了一层。
时间很快就来到赴约的节点，这晚天气算不上很好，阴云密布，仿佛随时有一场暴雨。
洛溪长与洛明边并肩走出洛宅，车夫在门口已等候多时。
“老爷，少爷，快上车吧。”车夫的声音传进洛溪长的耳中。
待两人上车调整完毕后，车夫卖力地抬起车头，朝目的地的方向奔跑。
路途不算远，可仍然要开许久，冷风刮过耳畔，吹乱了洛溪长精心打理的发型。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一下自己一团糟的心情，但还是有些烦躁。
洛明边瞥了眼，没说话。
一旁的银杏树早已光秃，残叶飘落，落在洛溪长的手心上，十分巧。
银杏叶沾着冰冷的露水，牢牢贴在皮肤上，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洛溪长想：原来这时的南城就种满了银杏。
“老爷、少爷，茶馆到了，下车吧。”车夫憨厚的声音伴随着几分颤抖，呼出的白气更衬得冬日的寒冷。
洛明边从车上慢慢伸腿下车，尽显稳重。
洛溪长跟随其后，轻轻地从车上跳下。洛明边
“走吧溪长，我们进去。”洛明边看向洛溪长。
洛溪长说：“好。”
“您好！”一旁迎宾的女士问候。
洛溪长点头，不等她继续说话，而是找到了预定的包厢拧门锁。
“溪长，别着急。”洛老爷在他身后，搓搓手说。
洛溪长识趣地放下要继续拧门锁的手，站在一旁等待，像个木头一样驻在那儿。
过了许久，洛明边的头往门外看去，探着脑袋。
而洛明边口中的那位客人却迟迟不见来。
秉承着一份对客人的体谅，洛明边一直教导身边的洛溪长要有耐心地等候客人，他们一定是有要做的事，耽搁了。
虽说洛溪长没有穿越前的记忆，但他也没有说话。
只是老老实实地等着。
天都将暗下时，那几位客人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的洛明边连忙上去嘘寒问暖。
“呀，楚爷啊，麻烦麻烦，还要赶过来和我们商讨生意事。”
楚爷带着分不失礼貌的笑容，说：“欸，这话就不对了，这是我们大家可以共赢的生意啊！怎么会麻烦！”
“您请您请，这天儿可真冷，里边儿有提前放好的暖气，您进去就暖和了。南城这天呐……誒。”
南城虽在南方，比不上北方的冷。但这边的空气中夹杂着湿气，就让人格外感到不适。
洛明边给了旁边的洛溪长一个眼神，示意他进来之后把门关上。
洛溪长自然是能领会这其中的意思，他急忙挤进来，想把冷气隔绝在外。
就要把门关上时，门前突然又出现一装扮华丽的女子，戴着副金耳环，长相姣好。
楚爷一见，说：“先别关门，让我女儿进来先。”
洛明边偏头：“楚爷，想不到你女儿长相如此美，真是随你随你啊！哈哈哈哈……”
楚爷一听，十分高兴，他招呼着他女儿来到身边。
此时的洛溪长把门轻轻带上，也走到洛明边身边，坐了下来。
“哎，你家儿子也是英俊的很！”楚爷慢慢说。
男人笑道：“过奖过奖！”
楚爷的女儿听闻，抬眸偷偷瞧了洛溪长一眼，又有些娇羞地低下头。
她刚从舞会上随父亲一同赶到此地，脸上的胭脂尚未抹去，脸颊上的一抹绯红格外显眼。
她轻声对父亲说道：“爸……”
作为父亲，楚爷自然是了解自家女儿的脾性，但凡是没有生意重要，这种所谓的许配只是两家强强联手，做大做强罢了。
洛老爷带来了不少茶叶的样品，一一在茶壶中煮泡，然后毕恭毕敬地倒给对面的楚爷，让他品鉴并选择。
楚爷先闻了闻泡出来的茶汤，再浅浅喝一口，不时还点点头。
“呦，这些茶叶都不错嘛，洛爷，报个价。”
“红茶的话……四十七个大洋一斤，你现在喝的这个嘛……要五十大洋。”
对面那人皱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亮堂的房间内一片寂静，显得有些压抑，又有些突兀。
“洛爷，这价格……不是很满意，没有诚意啊！”
洛溪长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喝茶，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商业谈判。
“你也知道，我需求量大，都是给英国人供货的，你这一上来就把价格抬得这么高，让不让人活了！？”
他似笑非笑，看起来有些渗人。
洛明边直视他的目光，缓缓说：“这么年了，您也知道我在南城的声望吧，我出的货不论从品质还是货量来说，绝对是一流，这茶您也喝过了，好不好您自己心里应该也有个定数。”
楚爷有些愣住了，尴尬地握住拳头，没有出声。
片刻，他似是又想起什么，两手一拍：“洛爷，和你谈笔生意。”
洛明边有些不耐烦，摆摆手示意他说。
“我把我女儿许给你家的儿子，算达成联姻，我也不要你割层皮，全部价格少两个大洋，怎么样？”
洛溪长差点一口茶喷到楚爷脸上，而他看对面坐在楚爷身边的那人，唇色红润，白皙的脸泛着层层红晕，确实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洛明边叹气，揉了揉眉心，想要婉拒。
却被楚爷一把拦下。
“别着急洛爷，许给你长子也可以。”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伙伴，他自然是知道洛明边对这个小儿子宠爱有加，不会随随便便拿出来当做生意谈判的筹码，于是连忙将矛头对准到洛溪长的兄长。
洛明边思索片刻，轻轻点头。
一旁的洛溪长也跟着洛明边点头，当他抬头的那一刹，眼里看清了楚爷女儿失望的表情。
“对了，我还不知你女儿的名呢。”洛明边轻声笑了笑，说。
楚老爷用手拍了拍他女儿的手。
那人说：“老爷好，我叫楚思。思是‘低头思故乡’的思，我昨日刚满十六，想必……您家长子应有二十？”
她的嗓音很特别。这是洛溪长听完她介绍后唯一的想法与感受。
洛明边拍着手，笑道：“行啊，行啊！没想到楚爷培养出的女儿如此有文化，那就每种品减二个大洋。我回去通知那臭小子一声，改天再约个时间两俩年轻人见个面，熟悉熟悉。”
楚爷此时站了起来，伸手：“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南城的天，被一道闪电分成两半，一场滂沱大雨即将来袭。
结束后，洛溪长随着父亲坐在用油布遮蔽风雨的黄包车回到了洛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