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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   “瞿总,是家里那位的电话,您…要接吗?”林珉打电话过来的时间并不巧,瞿晟正被一个项目烦扰着,陈霖作为瞿晟的秘书,待在办公室里大气都不敢喘,他默默为夫人祈祷了一下。身为秘书的他对自家上司的家室自然多少也有点了解,只不过他很少体验过像其他书里的秘书那样为了自家上司和夫人的爱情忙里忙外,他在自家上司这里最直观体会到的对那位的情绪就是“厌恶”,嫌恶到在外人面前也不会多加掩饰。
      “挂了。”瞿晟眉眼冷冽,心中烦躁又反感:真是给他脸了,也敢在这个时候打扰我。没一会,电话又响了。陈霖欲哭无泪:夫人,求求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咳咳,瞿总,还是……”“接。”瞿晟抬起低垂的眼帘,沉声开口:“接。”陈霖在心中给夫人拜了拜,他家上司要发大火了!
      陈霖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显然有些不可思议,连开口的话语都带着掩盖不住的喜悦。
      “阿晟,你今晚……”“林珉!我给你脸了是吧,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一次又一次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嗯?是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有了这个胆子?林珉,别老在我跟前晃悠,我嫌恶心。”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然后第一次、第一次是林珉主动挂掉了电话。林珉瘫坐在沙发上,他的心上人大概是太了解他了,不然为什么字字句句都能戳进林珉的心里?
      他还在意我吧。
      林珉以前从不在这句话后面加语气词,他笃定他的心上人在意他、爱着他。
      但他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了……
      之前瞿晟发了很大的火,罚林珉跪在屋外,恰巧当时又下了大雨,雷电轰鸣。瞿晟在别墅里倒是睡得安稳,林珉就这样跪在雨里跪了一夜。等次日瞿晟从别墅出来看到奄奄一息的林珉,也只是抿了抿唇,也许心痛了一瞬吧,但也只是让陈霖拖进别墅,开了暖气,仅此而已。林珉命大,活了下来,但也出现了一些小毛病,比如咳嗽。
      林珉自那天开始,就变得怕冷畏寒,每天都在咳嗽、喝药,但瞿晟并不会给他生活费,他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他父母留给林珉的遗产,但到底这些年过去,该卖的都卖了,他并没有太多的余钱去看医生买药。
      所以,林珉的咳嗽一直不见好,还有了加重的现象,但他自己一直都不在意。说真的,要不是他昨天咳出了血,他根本不会去医院,也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小毛病居然已经致命。
      林珉回到自己的房间,屋内温馨暖色调的装潢是这栋别墅唯一有生机的地方。林珉拉开抽屉拿出日记本,缓缓写着:
      今天我去医院看了医生,医生问我怎么拖到现在才来,我问医生我还能活着吗,医生摇了摇头,我又问医生我还有多长时间,医生神情沉重的告诉我还有两个月。我觉得医生人真好,会因为我即将去世这件事感到悲痛。
      也许他会因为每一个即将步入死亡的人感到悲痛吗?那样的话医生也太伟大了吧。
      唔,如果阿晟知道我要死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也许会心痛吧哈哈。
      好吧我无法自欺欺人,阿晟今天对我说觉得我恶心,不想我在他面前晃悠……
      那我死了他应当高兴的吧。
      那也值了。
      但是我那么喜欢阿晟,阿晟怎么能这样子啊。算了,毕竟是我先招惹人家的,理应包容一点。唔,这样好了,每次阿晟冲我发脾气的时候,我就折一颗星星,等装满瓶子,我就离开阿晟,那时候应该还有时间吧。
      最后,今天是我和阿晟在一起的第八年七个月零五天。
      在一起的第三千一百三十五天,希望阿晟能喜欢我多一点点。
      林珉写完日记后把日记本放回了原处,又从抽屉深处拿出了一个星星瓶。星星瓶里有小半瓶星星,那是他们曾经相爱时让林珉心动的每个瞬间。林珉不自禁的拿起最上面的那颗星星拆开来,上面的字迹略显青涩,和当时他们的爱情一样。林珉看到上面的字后,眼眶红了一圈,他的阿晟,以前是那样爱他。
      今天我和阿晟在摩天轮最高处接了吻,阿晟和我说“宝宝,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林珉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回,继而拿出一条新的星星纸,在上面写着:
      今天阿晟在电话里和我说“不要在他跟前晃悠,他觉得恶心”
      林珉同样折好放到星星瓶里,他看着星星瓶剩下的空间喃喃:“阿晟才不会做这么多让我失望的事情呢。”

      *

      时间过得很快,林珉的病情没有一点好转,食欲也跟着下降,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林珉看了看手机轻声自言自语:“阿晟生日快到了啊。”林珉为了这个生日准备了很久,因为不富裕,所以他只好在网上买写毛线回来自己织围巾。刚好入秋,天气也转凉了。
      林珉织着围巾,他怕赶不上瞿晟的生日,所以提早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按理说学织一条围巾半个月早该织好了,但林珉总觉得不满意,反反复复织了好几条。“收工!”林珉看着这条围巾,心里很是满意,他特意选的瞿晟最喜欢的颜色去织的,右下角还织了“阿晟”的字样。
      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林珉疲惫的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却还抱着那条围巾。次日清晨,林珉带着精心打包好的围巾打车去了瞿晟公司。他小心翼翼的揣着礼物盒,胆怯的询问前台:“你、你好,我找一下阿…瞿总。可、可以吗?”“不好意思,请问您预约了吗?”林珉顿时有些无措:“预约?我、我不知道,求求你通融一下,让我去找他可以吗?”“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让您上去。”
      林珉发了信息给瞿晟,但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犹豫许久,林珉给瞿晟打了电话。他其实对那次通话还留有阴影。一改反常,电话很快被接通了,林珉心中的小火苗又开始燃烧。“阿晟,我在你公司楼下,能和前台的人说一下,让我上去见你吗?”“干什么?”林珉惊喜,这是瞿晟心平气和的回应!“阿晟,今天你生日,我想送个礼物给你。”“我和前台说过了,上来吧,四楼。”林珉雀跃的上电梯去四楼,看吧,他的爱人就是在意他!
      林珉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个长相秀丽的男人坐在瞿晟腿上,嘴里还娇嗔到:“哎呀瞿总~有人来了。”林珉看到瞿晟对那人宠溺的笑笑,顿时眼眶红了一圈,他们相爱时,阿晟也这样对他笑的。“无妨,你好好坐着。”瞿晟语气里的温柔不减当年和林珉相爱的时候。“你不是要送东西?站在那干什么?”对林珉说话时,刚才的温柔全都化成泡影。
      林珉这才明白,为什么他的阿晟愿意让他上来了,是让他上来当小丑的!林珉闭了闭眼,将眼里的眼泪憋回去,然后拿出礼物盒笑的勉强:“阿晟,生日快乐。”
      瞿晟打开看了看,无情的嗤笑:“丑死了,陈霖,扔了吧。”林珉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半个月的心血被扔进垃圾桶,看着自己的爱人怀里揽着别的小情人说笑,林珉疼的心要碎了。
      他哭了,当着瞿晟的面。
      眼泪流了满面,他看着瞿晟嘴唇颤抖:“阿晟,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就这么…讨厌我吗?你能不能疼疼我,能不能再去爱一下我啊?!我到底、到底做错了什么?阿晟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瞿晟看着曾经和他热恋的少年哭的伤心,不知为何也跟着心疼起来。这是林珉的错吗?根本不是,是他自己厌倦了,是他自己没能熬过七年之痒。
      林珉对他确实好,但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林珉做不到当年那样喜欢,但他也对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不感兴趣,今天这个都是他找来刺激林珉的。一些奇怪的自尊心作祟,他还是没说出关心的话语:“林珉,丢脸别丢到家门外。”
      林珉哽咽,他的爱人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啊,怎么做到一字一句划开他那颗为瞿晟跳动的心脏的?怎么做到的?
      林珉跑回了家,没有打车。路上冷冽的秋风像刀一般划过他的皮肤,林珉无心去管,他的心都被糟践成那样,这点风又算得了什么?
      回到房间,林珉拿出星星纸,写之前闭了闭眼压下酸涩。良久,林珉才颤巍巍的写下:
      今天阿晟丢了我准备了半个月亲手织的围巾,我还碰到了阿晟的小情人。
      而后,林珉开始写日记:
      今天去阿晟的公司了,我第一次知道去见阿晟还要预约,这大概说明阿晟事业越来越好了吧。
      我今天给阿晟打的电话被接的很快,阿晟也没有在电话里凶我,我好开心。
      但是我却看到了他的小情人,长得确实很好看……我看到阿晟在对他笑,说实话我好嫉妒,阿晟只在四年前这么对我笑。而且阿晟还把我亲手织的围巾给扔了!阿晟肯定是故意当着我面扔的,他明明完全可以等我走之后在扔的。
      他不给我一点幻想的余地。
      狠心的阿晟!
      讨厌他。
      但还是祝我的爱人生日快乐。
      最后,今天是我我和阿晟在一起的第八年七个月二十五天。
      在我们相爱的第三千一百五十五天,希望阿晟能多喜欢我一点点。
      最后的最后,祝我的爱人一生平安顺遂,生日快乐!

      *

      林珉靠着写日记和折星星计算着日子,他快没有时间了,最近他每一次咳嗽都是带着血的。林珉每天晚上就在洗手台前咳嗽呕血,每当林珉呕完无力滑倒在地上时,他真的很想放弃,不想去爱了。每一晚充斥着血腥味的洗手台都让林珉不安,怎么办,阿晟还是没有喜欢他。
      怎么办……
      不爱了吧。
      林珉虚弱的清洗完洗手台回到房间,看见桌上的星星瓶,眼睛又泛起酸涩。瓶子还没满呢,还是要爱的。林珉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他每次都不忍心往星星瓶里扔那些写着失望话语的星星,因为他会联想到和瞿晟的过往,一想到他的爱人对他那么好,他就不忍心了。 林珉手机有信息提示,他拿起来看了看,原来是聊天APP给他发的生日祝福啊……
      阿晟记得吗?林珉幻想着,他今天突然就想吃蛋糕了,以前他过生日的时候,阿晟总会给他买同一家蛋糕店的蛋糕。但那家蛋糕店做的味道并不算出挑,林珉当时嘴很挑,并不喜欢,所以每次只吃一点点。后来瞿晟发现,以为林珉不喜欢吃蛋糕,十分真诚的发问:“宝宝,你不喜欢吃蛋糕吗?”林珉无奈叹气,轻轻敲了敲瞿晟的脑袋:“榆木脑袋,不知道换家蛋糕店么?”瞿晟才恍然大悟,笑着向林珉保证:“好的,小瞿同志一定使命必达!”
      林珉苦笑,现在想想,他的先生也是一个可爱的人呢。
      林珉稍微收拾了下就出门了,他看了看余额。唔,买个小蛋糕应该够吧。林珉在网上搜到了地址,离这里居然不远,于是林珉就干脆走着过去。
      到了店门口,林珉被这粉红色的气氛震惊住了,再一看店外的告示牌,林珉更加震惊了。不是,哪有店七夕活动持续一个月啊?
      林珉忐忑的进了店,店员都是年轻的小姐姐,看见林珉被白色外套裹起来只露出双眼的模样疯狂心动,这是哪家的天使跑出来了?!看到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两个店员,林珉怯生生的开口:“你、你好,请问还有‘初夏之恋’这款蛋糕吗?”“唔,我看看哈,正好还有最后一个了,你真幸运!我们店有个说法,吃了‘初夏之恋’,会和你的伴侣长长久久,永远热恋哦!”
      永远热恋吗?但愿吧。“麻烦帮我……”“等等!!!”林珉回头,一个男生拉着另一个男生跑进店里,带头的男生气喘吁吁,藏在他后面的男生脸颊泛红。“不好意思,我刚才赶来,听说‘初夏之恋’只剩下最后一个了,能让给我们吗?我、我出双倍!”男生真诚的看着林珉,林珉微微怔愣,多像之前的他们啊。
      “为什么不七夕当天来呢?”“啊我们来了的,当时吃的是限定款,我想着我爱人的生日也在同月,就想着赶着这个末尾,把幸福延续下去。”男生笑的灿烂,提到另一个男生时,眼里都带着光。林珉好久没见过这样充满朝气的少年了,他的人生结局早已注定,买回去不过是自欺欺人,但这两个少年不是,他们未来可期。
      林珉和店员说:“那就给他们好了,按正常价给可以吗?”店员点点头,将蛋糕打包好给了两位少年,男生说:“小余,你是我初恋呢。”另一个男生大概是被那个男生宠惯了,语气里都是傲娇:“怎么?嫌吃亏啊?白林,你也是我初恋。”男生宠溺笑笑:“没有,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林珉看着两个少年的背影笑了笑,转过身问店员:“那……有‘森林之雪’吗?”“有的,稍等。”林珉拿着蛋糕走出店门,发现刚才的两个男生用蛋糕遮挡在亲吻,林珉内心发出感慨,回家路上回忆着他和瞿晟的点滴。
      曾经哪怕是打闹也是甜蜜的。
      林珉推开门,看见瞿晟的那一刻蛋糕都险些掉落。
      他的阿晟回家了。
      瞿晟应该等了很久,看见林珉的时候有些不悦,看到他手上的蛋糕之后,不悦更甚。“阿晟,吃蛋糕吗,我去给你切一块,你等等我。”林珉欢欢喜喜的跑去厨房,瞿晟看见厨房忙碌的人影,心中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突然被填满了。
      被林珉填满了。
      他突然就不忍心说那些话了,要不然……就留下来陪陪他吧,起码…留下陪他过完明天的生日。
      “阿晟,吃蛋糕。”林珉献宝似的把蛋糕推到瞿晟面前,瞿晟吃了一口,心里莫名一阵抽痛。“怎么今天突然买蛋糕了?这蛋糕我之前吃过是吧?”林珉有些失落,但他转念一想,他的阿晟能来看他已经是惊喜了,他不能去贪求太多。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想庆祝一下,这个蛋糕…叫‘森林之雪’是你送我的‘见面礼’。”瞿晟有怔愣,林珉…今天生日吗?还有这个蛋糕,“森林之雪”啊,他记得的。
      那时是他们相爱一周年,他带着林珉去了一家蛋糕店,看到这个蛋糕的名字就买了下来。他还记得,他当时和林珉说:“宝宝,你说这个蛋糕是不是为你而生的?‘森林之雪’,宝宝是双木林,名字中的‘珉’又有似玉而非玉之意,也就只有雪配得上珉珉的洁白咯~”他还记得,林珉听完他的解释后红了脸颊,轻声反驳:“你解释的也太牵强了。”
      瞿晟看着眼前的人,当年的解释倒也没错。
      珉,石之美者,似玉而非玉也。
      林珉见瞿晟久久不说话,误以为瞿晟又生气了,赶忙开口:“阿晟,怎么不说话了,蛋糕不好吃吗?”瞿晟摇摇头,看着林珉的眼眸染上温柔:“珉珉,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林珉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哽咽着:“阿晟,你、能不能再说一遍?”瞿晟今天格外耐心:“我说,珉珉,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林珉激动地说不出话,他每天在日记里祈求的事终于发生了,但他没有接受的勇气。他和瞿晟一起住,病情早晚会泄露,到时候该怎么办呢?留着瞿晟一个人独自伤心吗?他怎么舍得?
      平复了情绪的林珉,看着瞿晟开口:“阿晟,对不起。”瞿晟表情骤然冷了下来,眉眼冷冽。“林珉,你可想好了?我走了绝不会轻易回来。”林珉咬着牙不发出压在喉咙的哽咽,转过身子。瞿晟大怒,摔门而出。
      林珉软下身子,对不起,阿晟。
      林珉回到房间,因为病情,他已经很久没有写日记了。林珉拿起笔,记录着今天的事情:
      祝我自己生日快乐,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想想和阿晟相识好像也就是昨天的事。
      我去了之前阿晟经常带我去的一家蛋糕店,我碰到了一对少年,很般配。我看他们的嬉笑,也回忆起了我和阿晟,他们那么喜欢对方,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我回家的时候也看到了阿晟,我很惊喜。虽然阿晟记错了我的生日,但他还记得蛋糕的味道,我知足了。阿晟还想留下的,他喊了我“珉珉”,他以前总喜欢这么叫我。我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但我也保存着理智。
      阿晟知道了我的病情,万一伤心,到时也没有人去安慰他了。
      所以抱歉阿晟,我只能这么做,恨我吧。
      最后,今天是我和阿晟在一起的第八年八个月二十天。
      在我们相爱的第三千一百八十天,希望阿晟能多恨我一点。
      林珉合上日记,突然猛地咳嗽起来,粘液带着血丝,林珉跑到洗手台旁,咳得撕心裂肺。从前他并没想到原来咳嗽也能这么这么疼,咳嗽还没停止,林珉又开始想呕,鲜血从林珉喉咙里涌出来,染红洗手台。
      林珉抬头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却又被鲜血衬的鲜红。他好累啊,他想睡了。他苦笑着,又开始咳嗽呕血,这样反反复复折磨着林珉。
      他要受不住了,谁来救救他?
      林珉瘫坐在地,算了吧,早死早解脱。他没有牵挂了,他只盼着他的阿晟忘了他吧。林珉闭上了眼,任由鲜血从喉咙溢出,他感觉不到疼了,大概是生命力消逝的体现吧。
      林珉失去意识的最后,他想着:阿晟,我在奈何桥等你,怕你第一次来走丢了,我去替你探探路。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记得带我一起过奈何桥啊。
      晟,光明炽盛之意。
      珉,石之美者,似玉而非玉也。
      炽盛照美石,因此,林珉一直相信他的阿晟会带他回家。
      我等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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