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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惜晴小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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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
巍然矗立的悬崖。
顾惜朝右手抓住傅晚晴的手腕,右手环住她的腰身,脚在石尖借力,安稳地落到地上。
顾惜朝放下傅晚晴,傅晚晴睫毛轻颤两下,还是睁了开来。
别有洞天,山崖下的别有洞天。
黄土平地,不时有细小的砂砾刮到脸上,萦绕着沉闷的烦躁。
这些都不是傅晚晴所关注的。
真正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土坯房。
门檐上悬着两盏灯笼,几串火红的辣椒挂在门口,略显凌乱,倒不失西北民风。
顾惜朝牵起傅晚晴的手向土坯房走去:“我……我只是初步构想一下,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这样挺好的。”傅晚晴感到顾惜朝的手很冰,“怎么了?”
猛地抓住顾惜朝藏在衣袖里的左手,顾惜朝吃痛得吸了一口冷气。
小心地卷上袖口,惨不忍睹。
半条手臂,分不清是泥沙还是血污,血还在流,一滴一滴地滴在黄沙上,风又卷起沙石,覆盖赤红的痕迹。
顾忌顾惜朝的左小腿,傅晚晴右向扶着他走到里间。
顾惜朝手背一热,傅晚晴的泪。
既然如此,能换得你的泪,前事我亦不会追究。
自己的亲信连云四乱把守在门口,黄金麟的暗卫虽在暗处,也是保护得滴水补漏,穆鸠平即使有插翅的本领,也难以靠近傅晚晴。
连云四乱换了近两盆泥水混血水,不禁叹道大当家这次真是下狠手了。
“都呆着做什么,快去市集买些新鲜的菜。”顾惜朝眼角微扫呆愣的连云四乱。
傅晚晴神情严肃,专心而迅速地清理了顾惜朝手臂与小腿上的血污:“辛好扎得都不深,手臂边这几块腐肉要切掉,才不会烂得更深。既然你连前面的痛都忍了。这点应该不在话下。”
顾惜朝不觉得痛,反而在走神。
他突然发现傅晚晴还有他所不知道的一面。
不否认,这场婚姻,初次见面的憧憬占了大半,倒不乏有一些他人口中的念头。
她是他的妻啊。
来日方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中午的太阳扫来,暖暖的感觉。
因为你美,很美,就连照到身上的光都美。
还站在门槛的宋乱水和张乱法何曾看到过大当家发自内心的,不自觉的笑容。
他们原不是他的手下,却仍被他万中无一的气度所折服。
武功好,未必要天下人都知道,更何况,要在天下人之上,你得用脑。
一句话,收服他们的心。
如果不是他们在暗道贪生怕死,如果不是他们窝里斗得厉害,如果不是戚寨主有那么多仗义朋友,如果不是夫人的突然出现……
除了他们,谁又能了解他惊为天人的智慧;百转千回的柔情。
即使曾经连云寨的弟兄骂他们忘恩负义,亦无怨言。
他们认定的主。
“大当家,菜备好了。”冯乱虎大刺刺地闯进内间,同时傅晚晴也包扎好了最后一道伤口。
洗净手,顺了一下额前散乱的头发,却发现连云四乱用一种求助的目光看着她。
厨艺,这也太……
顾惜朝已然入睡,嘴角还残留着方才的笑容。
看到你的眼睛,像冬天晴了的当头红日,映着雪光,映化了冰雪。每一个看到你眼睛的人,都能被你融化,都能被你感动。
不知不觉,就从开始的小利用变得全心全意,晚晴,吾妻……
门口的辣椒串在白衫上映出斑驳的阴影,今日的蝉鸣却透着往常没有的清爽。
顾惜朝悠悠转醒,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刺鼻的焦味。
想起睡前的一幕,不禁好笑地摇摇头,晚晴啊,没把屋子烧掉就不错了!(小宠溺哇)
“惜朝,你醒了,午膳备好了。”傅晚晴坐到床前。
“这是你烧的?”顾惜朝看着盘中黄黄黑黑的菜,明知故问,抬手擦了擦傅晚晴右颊上的炭灰。
“好了,不笑你了,尝尝你初次下厨的手艺。”说完,顾惜朝拿起筷子。
“那,看在你手臂受伤的分上,不跟你闹了,来,张嘴,我喂你吃。”
顾惜朝一愣,继而听话地张开嘴,突然瞥见傅晚晴手背处一道不甚明显的红印,眉头微皱。
“怎么,我烧的不好吃,不可能啊,连云四乱说味道还不错。”傅晚晴不信地夹了根青菜。(原来盘中之物是青菜,黄黄黑黑?)
“很好吃,就是少分样子,”顾惜朝笑了笑:“我只是感叹我们晚晴突然有做贤妻良母的天分想不到呀。”
傅晚晴得意得不依不饶;“那就是讽刺我从前没做到妻子的本分,是不是?”
其实无论有没有尽妻子的本分,不重要,真的,你在我身边看的到的地方便好。
几个月从没有过的温馨。
不自觉情根深种。弱水三千,只你一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