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扉页》到底楠不楠叶汁

28、闹别扭

　　采慧的头发长得很快，扎成短马尾也特别好看。很像电视剧天龙八部里的钟灵。学习好，活泼可爱，还同时兼任数学课代表，学习委员，体育委员以及纪律委员劳动委员。

　　葱子觉得她好忙，一个人要管那么多，偶尔也会担心一下她一不小心又哭了怎么办。

　　两个人都是住校，在排队打热水的时候时常会遇到。而葱子若是排在前面，也总会热心肠的把自己打的热水先给采慧用，而后自己再到后面去排队。毕竟他什么职务也没有，时间相对比较充裕。

　　似乎每个班上都有几个不爱学习的学生，他们只喜欢跟社会上的闲杂人等混在一块，打架斗殴，喝酒泡吧才是每天的日常。

　　本来这些跟葱子也无关，但是有一天他发现采慧经常跟这些人一起玩，他出于好意去提醒了采慧几句。

　　采慧不仅不听，还回他说：“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管我？”

　　他答不上来，因为他确实没有理由去管，自那以后他便听话不再管人闲事。

　　可他真不管了以后，采慧又总跟他闹别扭，问他怎么不关心她了。

　　“不是你让我别管的嘛？”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冷了人两周。哪怕是交作业或者别的小组活动，采慧就是不跟他说半个字，全用肢体语言去代替。

　　什么敲桌子，甩笔，丟小纸团，努嘴挑眉等等，啥法子都用上了，就不肯开口说话。

　　采慧作为文艺委员，自然是要负责黑板报，可她也身兼数职，太忙了，根本忙不过来。更何况周一要评比的黑板报，周日晚上才通知，这点时间叫人如何来得及赶？

　　而且采慧并没有画画的天赋，也不会排版，起初是找了肖环帮忙，可肖环自从被班主任说了之后就不怎么画画了，如今手生得很，画得又慢又丑。

　　在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采慧迫于无奈只好来到葱子跟前，有求于人但不影响继续呕气，拎着桌上的课本拿起又放下，各种暗示不断，最终实在没法了只好委屈巴巴出声卖个萌。

　　葱子其实根本也没有不帮忙的意思，只是人家不开口他怕自己又去多管闲事惹人生气。

　　一节课不到的时间，黑板报便完美完工，按采慧的想法，加上以他的审美排版，不出意外的次日评比第一，虽然没什么特别奖励，仅有流动红旗作为班级荣誉。

　　然而此事过后并不妨碍两人继续闹别扭，葱子永远猜不到采慧在想什么，也预测不到她下一秒是哭还是笑。经常是莫名其妙地人就闹脾气了，葱子自认自己是个榆木脑袋，完全哄不了一点。

　　新的学期，张梅和阿禄决定去外省打工，而葱子则是借住在外婆家，外婆家距离学校近，他便也不再住校。

　　班上的座位也进行了大的调整，采慧有比较严重的近视，被安排在了最前面第一排讲台前，而葱子则是在中后排的位置，自此两人交集便开始变少。

　　葱子不明白为何，随着距离拉远，原本厌烦他的采慧却像是开始逐渐靠近。

　　每次轮到他大扫除的时候采慧都会帮忙，每次课间操的时候作为体育委员的采慧可能会训斥他身边每个人，唯独对他温柔。每次数学课自组小组竞赛时采慧也会绕一大圈过来组队。再是晚自习的时候，凡是葱子与旁人讲悄悄话，挨采慧骂记名字的一定会是另一个人。

　　这种明显的偏爱，旁人羡慕，葱子却不太明白。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采慧突然态度大变。

　　在外婆家借住的日子，葱子难得的感受到了家的味道。但是过年的时候，叔叔却执意让他回小叔家过年。

　　在阿禄的认知里，只有本家的人才是真的亲人。

　　可事实上，完全相反。

　　小叔和小婶婶也常年在外，这一年难得回家，有个儿子叫颖子，比葱子小几岁，深得阿公喜爱，阿公一把年纪了还总喜欢抱着颖子笑得格外开心。

　　葱子回去时，没人在意，阿公不曾多看一眼，小叔在一旁玩手机不知道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

　　倒是小婶婶时不时嘲讽两句：“葱子，你外婆家伙食不好吧，看把你给饿瘦的，不像我家颖子，白白胖胖，多可爱。”

　　葱子回道：“外婆家伙食很好，餐餐有肉吃，有汤喝。”

　　“是嘛？那你吃到了喝到了吗？”小婶问完直发笑，不再搭理他。

　　年夜饭，是小叔小婶堂弟和阿公的团圆饭，不包括葱子，他只是坐在角落里，没人理睬。家里的小黑狗也有骨头啃，但他只有一碗米饭，以及一碗青菜。

　　小叔小婶不打算留他住下，饭还没吃完就催着他赶紧打电话让人来接他走。

　　葱子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小婶也在那嘲讽：“现在不是有智能机了嘛？阿梅姐也真是的，在外赚了钱不给你买个好点的，还用什么诺基亚呀？”

　　葱子的手机只是用来联系叔叔婶婶，而且他觉得这个诺基亚2700c完全够用了，可以上网，玩点小游戏，再好的手机怕是要影响学习。

　　心里知道，但他没去反驳小婶，没必要去跟讨厌自己的人浪费时间。

　　他打电话给舅舅，不到半小时，舅舅就开车赶到了。舅舅在保险公司当经理，买了小车，一身西装很修身，显得人特别帅气，有人说他特别像明星。

　　舅舅来了之后，小婶完全就换了一副嘴脸，对舅舅告状：“我们给葱子准备了鸡汤鸡腿，房间也都收拾好了，可他跟我们不亲，不愿意留下来住一晚，麻烦你来接他一趟了。”

　　舅舅其实什么都知道，表面不拆穿，说着：“鸡汤鸡腿我家也是没少过葱子的，他既然不喜欢这里的口味，我接他回去便是。不一样的地方养的鸡可能有点异味吧。”

　　小婶听见这话脸色很难看，但没敢反驳什么。

　　回去的路上，舅舅问葱子饿不饿，说很快就到家了，外婆知道到小叔家估计吃不上什么好的，就让家里那些好菜都给留了一份，回去就能吃上。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没想到小婶居然又打电话给阿禄告状，说葱子长这么大没点礼貌，回了本家不会叫人不吃饭不吃菜待不了两分钟还闹着要回外婆家。

　　这一番话气得阿禄够呛，后半夜就打个电话过来训斥葱子，说他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忘了在哪里长大，忘了祖宗！

　　葱子尝试过解释，但阿禄并不相信，虽然近些年脾气有所收敛，但对他依旧是改不了爱骂脏话的习惯。

　　葱子不爱听那些，知道多说无益，便草草结束了通话。

　　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委屈他都习惯了，早已学会了自我消化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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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里，林青禾合上了书本，再看不下去，赶忙摇下车窗透口气。

　　她很难想象，大过年的时候亲人不待见父亲不信任还破口脏话辱骂的感觉是怎样的，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这就是时郁的故事，她很难相信这会发生在现实里。

　　她给时郁发了个微信，问他在干什么，吃饭了没有。问的其实都是些很没意义的问题，可她就是想立刻知道一下时郁如今的状态。看着时郁回复的可爱表情包和令人安心的字句，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多希望这本书里的内容都是虚构的，希望这些东西与时郁无关。

　　但她没法骗自己，有时候看到压抑的情节她真恨不得自己穿越回那个时候去给时郁一点安慰。

　　她庆幸在时郁的过往里还是有许多善良的人给过一丝温暖，例如曹樱，朱小莉，甚至可能是她情敌的采慧。

　　下午四点二十分，她们来到了县医院，此时外婆还未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舅舅一家全在门口等待着。见她们到来，原本刻意压抑的情绪又一次爆发出来。

　　止不住的哭声与诉苦。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总算是等来个好消息，外婆脱离了生命危险。

　　在王医生交代了需注意的事项后，她们挨个进去看望，都小心翼翼的，也不敢多逗留，怕影响了休息。

　　林青禾有注意到那位王医生看着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无论是谈吐举止，都不像是普通人。但她没有多问，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外婆手术成功脱离了危险。

　　到了半夜十二点多时，外婆醒了，并且很幸运的是外婆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外婆努力捂住她的手，轻唤着她的名字。在这一刻，再如何坚强好像都抵不住泪水翻涌。

　　大病如山倒，她明显发觉到外婆的白发更多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块，满是疲惫感，叫人看得心疼。

　　两大家子人轮流看守，到了后半夜她才回去休息，但怎么也睡不着，表妹田莉陪着她在附近转了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剧组附近。

　　她的三哥林青墨就在这个剧组演男二号，今晚恰好有夜戏，她俩无聊便顺道来瞅两眼。

　　化妆室里，林青墨正在与一个女演员对台词，看见她来，立刻小跑过来招呼：“青禾，莉莉，你们俩怎么来了？对了外婆状况如何？”

　　“手术很成功，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只需好好休息即可。”林青禾如实答复着的同时一双手则是在捣鼓起林青墨的古装饰品，不由得心中赞叹这服装道具还挺像回事。

　　她调侃道：“不是能接男主戏吗？咋又跑这演男二来了？”

　　“害，别提了，之前那部戏男主剧本那台词给我尬得受不了…”林青墨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那女主是投资方，说实话人真不咋地，还大量改戏改得我受不了了都，谁爱演谁演，我不去受这罪。”

　　“你这部戏男主谁啊？”

　　“喏，那边那位蓝发小王子。”林青墨指向不远处一个蓝发碧眼的帅哥。

　　对方也恰好看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演员林青禾不认识，林青墨说是新人，目前还没啥知名度，不过演技不错，当然最主要还是后台强大。

　　林青禾与他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有种莫名担忧在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