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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太子很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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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顺利落选,在殿选采女前,即便白天学习礼仪已经让人疲惫不堪,陆芸姝晚上还是会趁着所有人睡着,捡块青砖,假装玩手机,熬个大夜。
根据她穿书前熬夜加班的经验,用不了多久就会眼下青黑,面色惨白,脚步虚浮如鬼魂,天生丽质也白搭。
虽然废命,但陆芸姝对此法十分自信,可惜没有机会验证。
殿选当天,有个硬气的采女怒斥皇帝频繁采选,劳民伤财。为了躲采选,百姓往往匆匆嫁出女儿,已经到了枉顾人伦的地步。
皇帝愤而离场,太后和皇后随便选定几人凑够人数,陆芸姝只是走了过场。
“你这样的,不适合在皇宫活着。”
一身素色宫装,神色冷漠的锦姑姑,指甲轻轻点在陆芸姝眼角,几句话就把落选的陆芸姝发落去东宫做侍女。
背着小包袱,卷铺盖滚蛋去东宫上岗的陆芸姝一路上都在想锦姑姑的这句话。她琢磨不透,这样的是哪样的,也不知道眼底的澄澈早已暴露全部心思。
带路的小太监一路唉声叹气,仿佛这是什么晦气差事,就等着陆芸姝开口,他好卖弄。
原书只写了太子被软禁东宫,最终被废。当个东宫侍女最惨也就是没有升职的机会,难道另有隐情?
“公公,这东宫有何不妥吗?还望指点一二。”陆芸姝凑近小太监,用气音小声地问。
“先皇后难产去世,太子不详,是自小便被关在东宫,脾气古怪得很,只有一个小太监伺候着。”
小太监也压低嗓音,半阴半阳的声音,越走越窄的宫道,高高矗立的宫墙,颇有几分恐怖片的氛围。
“你猜为什么轮到你去了。”说完小太监停下,一脸期待着看着陆芸姝。
陆芸姝很茫然,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接话,但实在不知道该猜什么,只能试探性地回答,“因为小太监死了?”
本来边走边聊的小太监停下脚步,一脸幽怨,瞪大圆眼盯着陆芸姝。
“怎么可能!不过确实也不一定还活着,毕竟旁人也进不去东宫。”
陆芸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一个心理年龄成年的穿书女在一个小太监面前,说另一个小太监死了不仅是猜错了,更是一种心灵污染。
小太监缓了缓,才没好气地继续说,“别忘了你本来就是采女。太子快要成年还不经人事,几乎是与那个位子无缘。东宫就是你二人的双人墓!”
咦,好恶毒的诅咒。
青天白日里,陆芸姝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她并不害怕,连东宫唯一的小太监是生是死都不清楚,可见传言并不可信。
远远望见目的地,陆芸姝发誓这是她穿书以来见过最有监狱风的建筑。墙都比一般的宫室要高,看着灰蒙蒙的,门钉门板都掉了漆,门前还有两位守卫大哥。
小太监隔了老远指了指,就立马开溜了,陆芸姝只能抱着包袱,硬着头皮上前搭话。
“大哥好,我是东宫新来的侍女。”走近了,陆芸姝才发现两扇破门上竟然还上了锁,看着年代久远。
两个侍卫人高马大,手扶佩刀,目视前方,无视陆芸姝。
“侍卫大哥?”陆芸姝再次尝试唤醒门神侍卫。
“我想要进去,能开个门吗?”右侍卫瞥了过来,陆芸姝再进一步提要求。
他翻了个白眼,仿佛陆芸姝是什么蠢物,努了努嘴,粗声粗气说,“走侧门!”
“哦。”
出师不利,垂头丧气的陆芸姝向着白眼的方向沿着宫墙,走了好久发现小门。钻进去,小路曲折蜿蜒,渐渐视野开阔,才可能找到了正殿?
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如果不是皇宫进出处都有侍卫把守,凭令牌才可出入,陆芸姝会以为自己已经绕出了皇宫。
前方的几间小破平房,只比茅草屋强一点吧?屋前空旷的泥地上长着几棵半死不活的小树,一旁围起的篱笆里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草?看起来像是早期人类开荒尝试种植业的半成品。
屋前有一白衣翩翩少年,坐地抚琴,十指翻飞,琴声悦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优越的长相,连见惯男团小帅哥的陆芸姝,都不得不惊叹,好一个俊秀的少年郎。
想必他就是太子,可惜是老板,要伺候他。暂且不论陆芸姝反感职场恋爱,拒绝办公室爱情,老板这种生物和打工人是天生的死敌,陆芸姝本来就死掉的心悸动一下,又被摁的死死的。
她停在十米外欣赏太子弹琴,即便听不太懂曲子,也觉得很是享受。打算等弹完再上前,拍个马屁,顺便报道领任务。
琴声倏然停止,只见俊秀少年如同受惊的兔子,红着眼眶红着脸,害羞地望着陆芸姝。然后三下五除二抱起琴,几步小跑回屋,进屋就关门,完全不给人反应机。
???
陆芸姝满头雾水,刚才那么大个人就这么跑了?看样子还是被她吓跑的,她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莫名其妙。
摸不着头脑的陆芸姝随便找了一间屋子收拾起来,趁着还没到正午,把被子晒在了院子里的树上。
整整一天,陆芸姝都没见到兔子太子出屋门。
因为太子被软禁,东宫的饭食是由其他宫人送到侧门,陆芸姝省了力,午饭和晚饭是去侧门捡的。
拿到盒饭,陆芸姝才有了被公司总部流放非洲开荒的既视感。
这伙食,真的太差了。一共送来两个食盒,打开一个,是夹生的米饭、烧糊的青菜和细碎的豆腐。陆芸姝不死心,打开另一个,竟然是同样的配置,连量都相差无几。
虽然比一般人家吃的要好很多,但实在是比不上穿书前,甚至看起来更像锅底剩的,不如普通宫女的伙食。
陆芸姝把其中一份送到房门前,敲了门,喊了人,没人应。要不是她打扫屋子时一直注意着这边,恐怕会以为人已经不在屋内了。
好嘛,送晚饭的时候发现食盒一点都没动,这人是不用吃饭的吗?陆芸姝没有更多精力思考那么多,人是铁饭是钢,先将就填饱肚子再说。
也许是太累,她连以前看不上的清粥小菜都觉得格外鲜美,吃得津津有味。
是夜,一道黑影掠过东宫墙头,落地,悄无声息潜入,爬上屋顶,掀开瓦片。
咣当————
黑影掉下房顶,摔了个四仰八叉,想要扶着桌子起身,又把桌子按翻,摔倒了凳子上。
一阵声响后,黑影不再挣扎,躺地不起,“哎呦,我的殿下,点根蜡烛吧。别省这个,下次小的还给您带。”
虞方没点蜡烛也没出声,默默从怀里掏出拳头大的夜明珠,登时照亮这间不大屋子,“下次走正门。”
黑影也就是解展,要被这番操作气笑了,索性也不起身,就躺在地上看着虞方,“我的殿下,您这是又怎么了。”
白衣少年蹲坐在墙角,埋头蜷缩身体,举着夜明珠,声音闷闷的,喃喃好像自言自语,“锦姑姑为什么安排个小姑娘来。”
“她听到我弹琴了……”虞方抬头,夜明珠莹润的光芒照在他脸上,白皙皮肤上红痕明显,美貌惊人。
啧,这声音都带着哭腔。
“嗯?然后呢?”解展耐心询问。他也是见多了,才勉强对太子的美貌有抵抗力。
虞方支支吾吾,脸更红了,十分不好意思,眼中隐隐絮了泪,最终勉强说出;“我……我弹的是《凤求凰》。”
“……”
“所以?”解展发觉自己的耐性越发好了。毕竟,太子殿下自小没了妈,爹也还不如死了,这么可怜的孩子娇气点,可以忍。
“你说,她万一误会什么,对我有非分之想。”
解展很想解释清楚,世界上不是所有女子都会那么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但看着眼前俊美的人,这老少男女通杀的美色,确实有底气。他放弃挣扎,选择了转移话题。
“殿下,原来的小太监怎么招惹你了?”解展笑得十分谄媚。
听到这,虞方眼睫一沉,攥紧了衣摆,咬牙切齿道,“他对我有非分之想,还想下药。”
“这样啊。那确实该死。”解展举双手双脚支持太子殿下,同时惊叹殿下的俊美连从小服侍的小太监都难以抵挡。
蹲了一天的虞方扶墙起身,捶打着发麻的腿,有些生气,冷声道,“解展,告诉锦姑姑,换人。”
解展并不畏惧殿下的怒火,嬉笑道,“殿下,属下劝你还是接受她,和平相处吧。锦姑姑说了,您这样的,换什么样的太监宫女都容易有非分之想。”
“小姑娘江南来的,眼里清楚地写着‘放我出宫’,连皇帝她都看不上。所以锦姑姑说了,她不适合皇宫,但很适合东宫。”
眼见锦姑姑和解展都支持陆芸姝加入,虞方仍不死心,大脑快速运转,找到自以为很完美的理由,“她才那么丁点儿大,我和她谁照顾谁?”
解展已经不想和殿下胡搅蛮缠,“殿下,我不得不提醒你,看起来不高的姑娘可以做很多事,小太监能做的她都可以……”
一声短促的尖叫打断解展。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打砸声、碰撞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在头顶街头杂耍,吵闹极了。
小侍女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虞方讥讽道,
“呵,东宫是有吃人的怪物吗?做出这死动静。连睡觉都不会,她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