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羽》沽酌

13、第 13 章

　　“老大，你确定这个是我们的任务目标吗？”
　　“不然呢？”
　　秦渭看都没看在旁边抱着尾巴，耳朵贴在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的狐狸，目光只是落在眼前看上去有个几十米高的粉色夹竹桃，顺便拉住秦朝歌的手。
　　秦朝歌虽然没理解他的行为，但也没挣扎，反倒是看向了身边的琅琚，对方正支起一道屏障覆盖着几人，这算是他的异化一阶技能的另类用法，可以让他隐藏气息，感觉和冰雪无异，对于他这种常在雪原之中生活的种族可以说是顶级技能。
　　不过秦朝歌不理解此时的秦渭怎么如此紧张，毕竟眼前的夹竹桃勉强也就算个异化二阶，不存在他们四个联手都打不过的情况，何必缩在这里躲着。
　　他们从实验室旧址赶到此处已经藏了有十五分钟，远远的看见这花秦渭就脸色一变，拉着他们去藏了起来，几人也便照做，躲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
　　想着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秦朝歌也就没提出任何意见，只是凭借着楚星晢的能力观察着那个巨型植物，而当他无意间看向身边的秦渭时，却发现他身上萦绕着一圈淡淡的金光，光芒又像是被什么牵扯着，朝着远方飘荡。
　　正在他思考这是为什么的时候，秦渭却捏了捏他的手，然后轻声说，“304号样品红豆和670号样品夹竹桃是好友，我担心红豆就在附近。”
　　见他一脸茫然，秦渭倒是有些意外，“你看我不是因为不理解为什么要躲着？”
　　“……也算是吧，”秦朝歌偏过头，只觉得脸上烫烫的。
　　“那只猫的窝里还真是养不出坦率的人，”秦渭一笑，“咱们最好也不好贸然靠近，他的毒素轻则让人腹泻三天，重则直接心脏骤停，虽说比起全身溃烂成液体好点，但最好也别轻易尝试。”
　　他这么一说，楚星晢又想吐了，偏偏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还不敢开口。
　　而此时他的精神力也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波动，感受到了方向他下意识的护住了一旁的小兔子，却没收住力只能顺着一旁的缓坡滚到了琅琚在情急之下凝出的冰墙之上。
　　两人的默契显然不错，琅琚很快就警戒起来，便发现刚才所在的位置已经结出了一串串豆荚，他的终端也毫无感情的发出了提示音。
　　“发现任务目标。”
　　显然，这玩意不可能徒手摘下，因为下一刻那豆荚就直接炸裂开来，小型的红豆直接射向他们，楚星晢抱起他就跑，勉强算是躲开了所有的豆子，他刚想松口气，直到看到落在地上豆子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生长，然后又长出了一串豆荚。
　　“*焱国粗口*！”楚星晢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只能是撒开腿跑路，琅琚也配合的用出了他的异化一阶技能，却完全无法降低那些豆子的半点速度，此时一旁的夹竹桃也察觉到了异样，巨大的枝蔓瞬间伸展开，俨然对他们要形成一种包围之势，这让楚星晢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转了个弯，秦朝歌的火焰此时也到来帮他挡住了夹竹桃的枝蔓，让整个植株仿佛在痛苦的扭动着。
　　似乎也在这时，楚星晢能感觉到那些红豆长得更快了，甚至沾了秦朝歌火也来不及烧完，反倒是成了火弾，偏偏秦朝歌还不能放开来烧这把火，不然他俩的任务也就泡汤了。
　　“楚楚，我记得红豆的豆荚只要抓着就不会爆炸对吧。”
　　“我不知道，”一些完全没干过的农活的少爷如是说，同时还缩到了一个姑且算是安全的大树后面，直到听见了重重的响声。
　　此时秦渭也抱着秦朝歌到了他们旁边，看到两人颇有些狼狈的样子秦朝歌明显有些担心，检查到他们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一直躲也不是办法，老大，你对这两个样本了解多少？”楚星晢说。
　　秦渭像是在沉思，可当所有人都盼着他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时，他却一本正经的说，“几乎不了解。”
　　“……”
　　其余三人的反应是难得的统一。
　　“红豆只要有一颗种子留存他就是不死的，可以说他几乎没有一个确切的本体，你们看到的所有植株都是他，所有种子也都是他。并且，红豆的种子分为两种，一种能够爆炸，威力差不多能在地上炸出直径一米的坑；一种能长成新的母体。”秦渭说，“而夹竹桃的唯一攻击手段就是他的毒，他的汁液基本上可以瞬间夺取普通人的性命，并且具有一定的腐蚀性。”
　　在他们说话的时，秦渭已经在周围造了围墙，并且用能力进行加固，还追加了一句提醒，“以我现在的能力大概能撑上十分钟，怎么样，有什么想法么？”
　　“小秦的火会不会加大红豆的爆炸威力？”琅琚问。
　　“……”这回轮到秦朝歌沉默了，结果他们就不出意料的感觉到整个土墙的温度升高了不少。
　　“我只是觉得，换我是红豆，面对土墙不如直接让我的植株长满然后放一把火烧了，”琅琚说。
　　伴随着他的话秦渭说是能够撑十分钟的屏障也就被红豆炸开了。好在有秦渭的控风能力，倒也不至于被洒一身土。
　　秦渭：“……”
　　琅琚颇有些尴尬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块，然后说，“我倒是有个想法，我的任务要求是取到果实而不是种子，这或许是一种提示……”
　　“小兔子，说重点。”楚星晢抱起他连忙躲过了一颗豆子，琅琚也就直接说，“小秦你先把火撤了，和大哥去取花心，红豆交给我和楚楚。”
　　“好，”秦朝歌对于他还是十分信任的，秦渭也点了点头，直接带着秦朝歌飞向了那棵巨大的夹竹桃。
　　很奇怪的是，原本剧烈晃动着的夹竹桃此时却安分了许多，仿佛敞开怀抱等待着秦朝歌的到来一般，甚至很简单粗暴的扫开了周围可能挡路的植被，让原本准备躲开他攻击的秦渭都为之一怔。
　　真正到了它的底下秦朝歌才感受到了他的巨大，抬头所见皆是层层叠叠的绿叶与粉色的小花，倒是颇有些美感。对于他们的到来，夹竹桃似乎没有任何的攻击意味，反倒是晃动着枝干，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它还分出一根柔软的藤条蹭了蹭秦朝歌脸颊，那亲和的情绪让秦朝歌放下几分敌意，让秦渭将他放在地上。
　　这似乎让夹竹桃十分开心，又分出了几根藤蔓缠绕在他的腰上，不等秦渭反应便将他高高举起，这让秦朝歌有些不安，下意识想要挣脱，那藤蔓也就摸摸收了回去，整个花看起来仿佛很郁闷。
　　秦朝歌被他抛在空中展开翅膀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刚想说什么，却发现那巨型的植株竟然缓慢的缩小，直至化作一个人形，只是头发依旧如同枝蔓一般，上面开着粉色的小花。
　　那人倒是长的不错，甚至一眼望去就像是正常的人类少女，只是目光显得无神，模拟信息素的花香也要更为浓郁。她似乎不会说话，只能用新生的手比划，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指了指秦朝歌，然后摇了摇头。
　　秦朝歌想来她应该是指的刚才他拿火烧他的枝干的事，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就说，“抱歉，我以为你是想要伤害我的朋友。”
　　“呜……”夹竹桃垂着头，然后指向红豆，又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红豆也不是想伤害我们。”秦朝歌说。
　　夹竹桃连忙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做出被火烧的样子。紧接着双手叉腰，仿佛生气一般皱起了眉头。随后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我明白了，红豆是因为你受伤了所以才生气的，你也劝不住它？”秦朝歌说。
　　秦渭见一花一鸟交流的毫无障碍心情颇为微妙，就问秦朝歌，“你怎么看明白她再说什么的。”
　　“……可能是因为，她好像跟我有某种联系？”秦朝歌刚说完楚星晢和琅琚就拿着一串冰冻的红豆荚回来了，虽然看着状态不是很好但至少人看着是完好的。看到秦朝歌和秦渭似乎还没采到夹竹桃的花还颇为骄傲的说，“哼哼，看来是我们先完成任务了。”
　　秦朝歌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攀比之心，可还是配合的给他捧了场。
　　“可惜你们没看到我们刚才的表现，我带着小兔子那是过五关斩六将 ，给所有的植株都裹上一层冰，您猜怎么着，小兔子一个重结晶把所有的豆荚都冻在了一起，这红豆就是想炸也炸不开，我说时迟那时快，一刀就把这果实割了下来，然后就顺利的完成任务啦～”楚星晢显然心情十分不错，哪怕琅琚无比尴尬的扯了扯他的衣摆都没有反应。
　　摊上这么个好友琅琚也是没办法，只能无奈的说，“小秦，你们那边进度怎么样？”
　　“也快了吧……”秦朝歌尴尬的看向身后的夹竹桃，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两人也是这才看到他们身后的少女，琅琚便问，“这位是？”
　　秦朝歌说：“她是夹竹桃。”
　　“哦，夹竹桃，”琅琚说，下一刻却猛地反应过来，“她是夹竹桃？”
　　秦朝歌刚想说什么，结果夹竹桃看到被冻住的红豆顿时眼泪汪汪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为之心软，楚星晢倒是要有动作了，但秦渭看着他也便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夹竹桃的眼泪可是剧毒的。”
　　楚星晢尴尬的收回了手，把手里的红豆给了秦朝歌，“要不你给它解冻了。”
　　秦朝歌没答应，而是看向夹竹桃，说，“给我一朵你的花，我就帮它解冻。”
　　“嗯嗯，”夹竹桃连忙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头上扯下了一朵花，递给秦朝歌，秦渭也就顺手接下，只是他的手上已经布满了金色的鳞片，指甲也变成了尖锐的爪子。
　　“团队任务达成。”
　　几人手上的终端同时发出了提示音，秦朝歌也履行承诺，伸手融化了那块冰，然后把红豆的种子撒在了地上。
　　与之前不同，这次的红豆没有变成植株，而是缠绕着构成了一个人形，表面缓缓布上了模拟皮肤质感的胶状物质，包裹着她的身形，形成了一条简易的衣裙。
　　红豆看起来比夹竹桃要年长许多，对于几人还是充满着敌意，尤其是对于秦渭更是提防。夹竹桃头上的叶子有规律颤动着，像是在跟她传递了什么信息，红豆的神情才放松了些，后退一步站在了她的身后。
　　夹竹桃这才拍了拍胸脯，对秦朝歌鞠了一躬，这才伸手抱住了红豆，红豆的脸上也出现了温柔的神情，伸手拍打着她的背。
　　两人再次像秦朝歌表达了感谢之后，才并肩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四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这，应该算植物还是算人？”楚星晢不由得问，可琅琚也只是沉默。
　　“他们究竟是如何诞生的。”琅琚皱着眉头，“植物怎么会变成人，还有人的思维能力。”
　　“这就跟兽无法理解你们为何诞生一样。”秦渭说，“可说句实话，植物的生命力比起动物要可怕的多，动物的许多身体部分的损害是不可逆的，但植物不一样，他们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生长能力来迅速补全，而且植物并不需要进食……”
　　“照你这个说法，我们面对植物岂不毫无优势。”琅琚皱起眉头，“白砚没理由平白无故将这种东西放在考核之中，我隐隐有种感觉这和我们日后会面对的任务有一定的关联性。”
　　对于他的反应速度秦渭向来欣赏，此时也不免笑着说，“你猜的不错，不过我们也不是毫无优势……你觉得植物最大的劣势是什么，”
　　“无法移动。”琅琚说。
　　“大多植物需要靠根来吸收营养物质，一旦他们离开了土地，诸多能力都会遭到削弱。”秦渭说，“人挪活，树挪死，你们也没必要过于悲观。”
　　“看起来你经常面对这些？”秦朝歌不由得皱起眉头，这让秦渭心情好了许多，语气也上扬了些，“不用担心，我的生命力很顽强。”
　　秦朝歌瞥了他一眼，说，“反正任务也都完成了，就算你现在被淘汰也没关系吧。”
　　“……”秦渭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宝贝，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本次考核还有一小时结束，请各位考生注意考试时间。”冷漠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可这次听起来却多少带了几分挑事的意味。
　　“等等，考核之间不是九十六小时吗，现在不是才第三天？”秦朝歌一脸懵。
　　他们进去那个研究所确实是在第二天对吧，不是第三天对吧。
　　“小秦，你昏睡了将近两天，所以……”琅琚解释道。
　　“那我的考核岂不是全在睡觉吗，完了完了，”秦朝歌郁闷的抱着头，脑中想到的都是来之前孙乾墨关心他的样子，虽然他不清楚考核规则，可他也没听说过光靠睡觉能过考核的，要是他被淘汰了墨墨会不会对他失望。
　　他越想越郁闷，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直到秦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才可怜兮兮的探出了一个头，说，“秦渭，我不会被淘汰吧。”
　　“不会，”秦渭说的十分笃定。
　　“为什么啊。”秦朝歌眼角有些发红，让某条龙心痒痒的，可也得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没完成任务的人很多。”
　　“小秦，我来跟你解释一下，”琅琚说，“当时你昏过去了，老大就直接把那个导致你昏厥的植物给压成了汁，连带着很多被那个植物寄生的其他考生一起……”
　　说完他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的楚星晢，对方已经远远的躲在一旁捂着耳朵，秉持着一种听不见我就没看见的态度。
　　“然后嘛，其他的考生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够呛，由于承重墙被老大「不小心」打烂了，研究所塌了，系统也就给我们这些没完成任务的安排了新的任务，同时修改了一下考核规则，将任务改成了团队任务，竞争模式改成了团队竞争，完成任务团队每人能获得一个积分，并且将根据队伍排名决定我们最终获得的积分数量。”琅琚说话倒是委婉，但秦朝歌也明白他的意思，似乎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一觉醒来这称呼都成了老大了。
　　“这个积分可以在白砚的虚拟商城里兑换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而且商城里的东西非常丰富，甚至包括墨少将的……咳咳，总之学员也会在学院里通过积分进行一些交易，毕竟这甚至可以抵消学校的处分。”琅琚说，“以我们目前的战绩来看估计是毫无悬念的第一了……至于其他人，就以我们的任务难度来看，只剩下一两个人的队伍大概率是没法完成的。”
　　莫名其妙躺赢的秦朝歌此时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有的只是深深的郁闷，秦渭伸手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轻声说，“如果没有你，我们都过不了这次考核。”
　　“真的？”秦朝歌好奇的问。
　　“当然，”秦渭眼眸低垂，“朝……宝……算了，我还是也叫你小秦吧，嗯……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你说。”秦朝歌只觉得他的情绪怪怪的，似乎在他醒来之后秦渭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别再挡在我前面了，”秦渭说。
　　“什么挡在你前面？”秦朝歌茫然的看着他，“发生了什么吗？”
　　秦渭手一顿，然后一笑，“可能是我记差了，毕竟你在我前面太容易让我分心了。”
　　“嗯？”
　　“看到你我都觉得压抑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秦渭说着就低头亲了一口他的颈部，这本就是敏感的地方，这甚至让小凤凰的脑子一瞬间有些懵了，甚至忘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只有琅琚和楚星晢看着某人深色衣服上隐隐可见的印记，十分自觉的给他们留了独处的机会，走了几步，楚星晢便靠在一棵树上，说，“小兔子，你说老大是不是傻，明明背上烂了那么大一个口子还在那硬撑着。”
　　“如果你受伤了会想让你哥知道么？”
　　“那肯定，也就只有我生病和受伤的时候他才知道来关心自己这么美丽温柔的宝贝弟弟啊！”楚星晢说话的时候尾巴忍不住高高翘起，“哼，提那个毫无审美品味的家伙干什么。”
　　“楚楚，我该说你是情商高还是该说你……”琅琚无奈扶额，“不过我总算是想起来在哪见过秦渭了，虽说这个名字和我记忆中有些出入。”
　　“在哪？”楚星晢问。
　　“你应该知道「羽归」吧。”琅琚眼眸微敛，“他应该叫魏樊川，当初他和小秦也提过这个名字，我想是不会错的。”
　　“你说的是他手下那个三人小队，成员都是异化三阶的那个？”楚星晢愣住了，“我记得那个小队的队长在几年前受了重伤，那个时候我哥还和他秘密开了个会讨论呢，当时我还想偷溜进去，结果被我哥抓到了，我记得他们当时还聊了什么「塔」，什么「样本」的，什么「涅槃」。”
　　“楚楚，你真的……”琅琚无奈扶额，“关键信息你是一句话不听啊。”
　　“……有什么办法，当时我还在跟我哥吵架呢，”楚星晢说，“不过我真的怪好奇这些人是怎么练的，看着和我们年纪也差不多……本来我还对自己有点信心，现在到好，我不拖累我哥就不错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不是普通人？”琅琚叹气，“还好小秦和墨少将关系匪浅，不然这次考核的记录泄露出去，还不知道会招惹来怎样的风波。”
　　“……他们怎会出现在这？”
　　“你觉得呢？”
　　——
　　此时，控制室内。
　　孙乾墨单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把玩一支药剂，其中淡蓝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正如在一旁凝望着他的犬族的眼底波澜。
　　豺王与叶书棋已经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和狼王的联络人，也是他随手提拔起来的有名无实的副官，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休假的人，要给他加些实权也不是那般简单。
　　那副官也是类犬种族，算是孙乾墨最讨厌的种族之一，所以这一举动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对，不过他向来是我行我素的，这位联络人也有着不错的社会地位，所以其他人也全当是走后门的了，这些又是个闲差，便也没人太放在心上。
　　“狼王的这份礼倒是有心了，替我转告他，我会帮他照顾好他的王后的。”
　　“是。”犬族的声音温和且低沉，饱受阳光洗礼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那双偏黄的狗狗眼让他看起来相当良善，若非他身上的军装，或许很多人都会觉得他是什么学者或者是文职人员。
　　他正想转身离去，露出了他精心打理过高高翘起的大尾巴，只是上面被皮带缠着，这让他身后的猫儿不由得眯了双眼。
　　“叶副官，您有omega么？”
　　那尾巴明星的颤抖了一下，显然主人在十分努力克制晃动尾巴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轻声答复，“少将，这是您的命令么？”
　　“倘若这样能让你开口，”孙乾墨不由得一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曾经有过。”
　　“这样，”孙乾墨不由得握紧了双拳，眼底的寒芒转瞬即逝，而下一刻脸上又是那副客套的微笑，“希望日后的课程你记得帮我照看一下小秦，毕竟那是我的孩子。”
　　说到孩子的时候他的语气不免加重了些，犬族的动作也是一顿，这才淡然的答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