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狱寺隼人万万没想到有一天那本 BL 漫画会被风纪委员会没收并把它递交给云雀恭弥。
这一美丽的意外自然少不了那总爱跑来学校凑热闹的熊孩子蓝波的功劳,当然,赶着时间去接沢田纲吉上学而胡乱把书籍塞进书包的狱寺本人也脱不了干系。
这一天,他们几人再次在学校走廊里打打闹闹,自然引来了风纪委员的制裁,除了让铁三角写检讨以外还额外收获了一本砸向副委员长脸上的漫画。
草壁哲矢没收那漫画后脸都绿了,就差没把「有伤风化」四个字凿在额头,其余两人目睹蓝波从狱寺隼人包里偷偷扒出那本漫画,此时也一头雾水地看过去。
狱寺隼人当场就绷不住了想要逃离这个世界寻求新的星球生活,他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对着沢田纲吉说,十代首领,这事容后再禀。我且去一趟风纪委员接待室把这黑历史给抹掉!
沢田纲吉大惊,害怕友人一时冲动又和云雀恭弥干起来,想要上前去阻止狱寺,却被缺根筋的山本武笑哈哈地揽住他的肩膀,龇着一口大白牙冲他笑:安啦安啦没事的。这不挺好的,狱寺自己的事就交给他自己解决,勇于面对的才是真男人啊!
沢田纲吉嘴角抽搐,山本你这也乐观过头了吧,那本漫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狱寺过去踩场子想要抢回来能有什么好事吗?
狱寺隼人做贼一样偷偷地打开了风纪接待室的门,经他过去多次暗中观察得知,这个时间点的云雀恭弥不是在天台睡大觉就是在校内像个霸王似的巡视风纪,这是个最好的时机!
蹑手蹑脚地走去办公桌前,看到沙发上躺着个人影时吓得他几乎把自己绊倒在地上,该死的怎么云雀恭弥今天就这么巧在这儿睡午觉了?那他偷漫画岂不是难度系数加倍?
狱寺隼人牙一咬,不管了,来都来了。
他鬼鬼祟祟地想要一步一挪去办公桌那边找找看那本让他无地自容黑历史漫画,岂料传来衣料窸窸窣窣的动静,沙发上的云雀恭弥翻了个身,将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狱寺隼人咽了口唾沫,一动不敢动,睁大眼睛观察着云雀恭弥的动静:我只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你可千万别醒啊,不然你这风纪接待室准得重新装修。
蹲在原地的狱寺隼人感觉脚有点麻,视线一直未从沙发处离开,窗户正敞开着,有大把的阳光洒了进来,一片片光和影落在沙发上睡着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五官颇为精致,轮廓分明,线条流畅,阖上的眼睫像鸦羽,覆住那往日锐利逼人的凤眼,平添了几分柔和。午后细碎的暖阳毫不吝啬地落在那张如同水墨画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立体好看。
没想到这家伙睡着的时候看起来还挺乖的……
狱寺隼人被脑海中冒出的念头激得一个哆嗦,忍不住捂着狂跳的心脏处,竭力控制着呼吸。
搞什么啊狱寺隼人,该干正事你看他睡觉干吗!
*
狱寺隼人小心翼翼地扒拉着桌上井然有序的文件,一边焦急着寻找目标一边还得留意着沙发那处的动静,突然一句清冷夹杂着戏谑的话传来,把他所有动作定格。
“狱寺隼人,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沙发上那沉睡的雄狮不知何时已醒,云雀恭弥坐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拎着那本方才不知被他藏在何处的漫画看着自己,狱寺隼人感到头皮一紧。
他眼神清明,毫无睡意,嘴角勾起的笑容甚至有些恶劣,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狱寺隼人有些恼羞成怒,连忙扑了过去想要把那本漫画夺回。
云雀恭弥一个轻巧地转身并在他腿弯处踢了一脚,狱寺隼人便不受控制地扑倒在沙发上,双手和腿被轻而易举地钳制住无法动弹,受到折辱气得他破口大骂。
云雀恭弥轻笑一声,回应他的问候就是用力掰着那被控制着的手腕,姿势受限几乎没有反击之力的狱寺隼人疼得龇牙咧嘴地求饶。
识时务为俊杰,能屈能伸的狱寺隼人决定采用迂回政策:“投降投降,有话好说!”
可能是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舒适无比,玩过一轮之后的云雀恭弥毫无战意,捂嘴打了个哈欠,也不再计较他擅自闯入接待室并意图不轨的行为。
和云雀恭弥对坐着的狱寺隼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那个,检讨已经交过了,东西什么时候还给我?你们风纪委员会天天没收那么多东西看得完吗?再说,那是蓝波搞事情才会把漫画砸到草壁的好吗,我根本没有想在学校里拿出来!”
“所以,不在校内就会拿出来了吗?”
狱寺隼人咬牙切齿:“重点是这个吗?快还我!”
云雀恭弥沉默不语,慢条斯理地翻了几页放在膝盖上的漫画,脸上无波无澜,平静得很。时间每过去一秒,对于狱寺隼人来说都像凌迟。
最后,云雀恭弥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作为结束语。
“没想到你居然好这一口呢,狱寺隼人。”
“……?”
*
自从把漫画从云雀恭弥处拿回来后,狱寺隼人就把那烫手山芋彻底销毁掉,面对二位友人的关切问候,也只能勉强地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要知道云雀恭弥和他独处一室还共同「品鉴」一本 BL 漫画是多么离谱荒谬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就连十代首领也不能说!狱寺隼人心里苦,狱寺隼人不能说:对不起十代首领!这实在不能污了您的眼您的心!
日复一日,平静的日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即将又迎来一个学期的结束,校园也在此时举办了一次秋日文化祭,听说晚上还会有一场烟花。
以前在意大利的时候狱寺隼人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来了日本之后,因为指环战,烟花在狱寺隼人心中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这让狱寺隼人心里多了点莫名其妙的期待,期待和十代首领,和朋友一起欣赏这场花火。
狱寺隼人趴在窗口处百无聊赖看着楼下热热闹闹忙活着的学生们,无意间捕捉到了云雀恭弥的身影,在对方敏锐察觉到他视线回看过来时猛地拉上窗帘。
然后又有些懊恼自己这一莫名其妙的举动,他在慌什么?又没犯事,怕什么跟云雀恭弥对上?
他趴在桌子上有些精神萎靡,被阳光晒得萌生了睡意,入睡前恍恍惚惚地想到之前云雀恭弥在接待室和他说的话。
“狱寺隼人,聒噪的虫子失去本性变得安静,之前的你未免变得有些无趣。”
“喂,云雀!别整人身攻击这死出,什么之前现在的,我在你眼里就没一点好吗?!”
搞什么,说得好像很了解他一样,怎么,也在暗中观察他吗?真是莫名其妙,两个人都有什么毛病。
“大概吧。虽然不知道你前段时间抽什么疯,但剪了指甲的猫再怎么挠人也不痛不痒,更让人失去咬杀的兴致。很无聊。”
“……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滚吧狱寺隼人。”
“你大爷!”
*
秋日文化祭将以一场绚烂的烟火作为结束,然而还没开始,早已荣升为猫奴的狱寺隼人就不得不操碎了心,为了寻找在混乱中逃了出去的自家宠物瓜而先和众人分离。
“瓜——!瓜!快给我出来!”
狱寺隼人在各个草丛角落召唤着那只叛逆不听话的瓜,始终得不到回应,他抬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突然福至心灵,想着这小叛徒应该会去的地方。
“啧,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真拿你没办法。”
狱寺隼人上了楼梯后拐了个弯,丝毫不意外地在走廊处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瓜自来熟地绕着云雀恭弥的脚边打转,使劲地蹭裤腿留下自己的气味,抬起小脑袋乖巧地冲着他喵喵叫。那温顺撒娇的模样惹得狱寺隼人这个名正言顺的主子既恼怒又眼红。
云雀恭弥蹲下去,看着四仰八叉敞开肚皮任他摸的瓜,五官线条逐渐变得柔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容。
他揉了揉瓜的肚皮,一手抄起温顺的瓜抱在怀里,似有所感,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另一头慢慢走过来的狱寺隼人。
瓜见到狱寺隼人后仅是喵了一声权当给了主人脸打了个招呼,继续窝在云雀恭弥怀里使劲卖萌使劲蹭。
狱寺隼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宠物,心中一切又突然变得明朗起来。
他抿抿唇,有些艰难地把话说了出来:“喂,云雀……你要不要做瓜的第二个铲屎官。”
“?”云雀恭弥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
狱寺隼人忍了忍,不想在这时候又把事情搞砸,“我是说,瓜还挺喜欢你的,那个,如果你不讨厌的话要不要试一试……就是它的主人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什么的。”
话到最后,越来越小声,嘴巴都像张不开,只有气音,还有飘忽不定始终不敢放在对方身上的眼神。
狱寺隼人到此时此刻仍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说出来了呢?他一开始不是竭力避免这个事情的发展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云雀恭弥的感觉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狱寺隼人,你还是那么不擅长把心思藏起来呢。”
“你——!”狱寺隼人被他这么一损有些恼羞成怒,撞入那双好看的带着笑意的凤眼后又都明白了云雀恭弥突如其来的坏心眼。
所以这家伙明明一开始就懂他的意思,刚才还装作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根本就是想让他把话直接说出来吧?
“所以呢,你怎么想。”
“现在来说算不上讨厌。但喜欢什么的,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狱寺隼人眼神一暗:哦,不算讨厌也不算喜欢,得嘞,那就是没戏。罢了罢了,拿得起放得下的又不只是筷子,年少的一时心动而已也不会太持久的,很快他就能……
没等狱寺隼人七拐八绕地在心里给自己整几个台阶下,云雀恭弥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听到自己心脏的疯狂搏动,震得耳膜作响。
“和你的话,不妨一试。”
这样就算确认关系了?未免太过顺畅了吧?怎么看都不像会有一腿的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还没等他开口回应,窗外一声爆破声传来,一道光蹿向天空,爆破成一朵绚丽的烟花。
五花十色绽放在夜空,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外面,又转头看向彼此,有比烟花更美的光在他们的眸中流转。
云雀恭弥转身离去,无需言语狱寺隼人也跟了上去。没走两步,云雀恭弥停了下来,侧过头看他,微抬起手:“手给我。”
“搞什么,两个大男人还牵什么手啊,真是一点也不酷。”
明知道其他人都在各处欣赏着烟花,这空旷的大楼里估计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再没别人,狱寺隼人还是欲盖弥彰地别别扭扭地看了一圈周围,然后伸手过去,触到那一手的温暖,内心狂跳,感觉耳尖都在发烫。
他用手指抠了抠云雀恭弥的掌心,见对方神色自若,无一分不悦,便又缓慢而坚定地用手指挤入他的指缝,与之十指相扣。
“云雀,光明正大地在并盛中学牵着手算不算违反风纪?”
“……”云雀恭弥停顿下来,说了句狱寺隼人所能预料到的,一如往常中二的话——在这里我就是风纪。
*
沢田纲吉和山本武看烟花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狱寺隼人还没找到瓜回来跟他们会合,放不下心来的他们就跟了过去看看情况。
拐角楼梯处四人狭路相逢,牵着手的两人一个满脸坦然镇定,另一人活像被捉奸一样臊得立刻松开了手。
理智摇摇欲坠的沢田纲吉看看云雀恭弥,看看他怀里的话,再看看狱寺隼人:“狱寺,瓜没事吧,你也……没事吧?”
狱寺隼人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没事没事!都怪这不听话的家伙劳烦十代首领费心了!”
一旁听懂人言的瓜毫不留情地伸出爪子往主人脸上招呼而去,被云雀恭弥轻松捏住后脖颈制止这一惨剧发生。
山本武摸了摸后脑勺,略有些迟疑又不是很意外地问道:“狱寺,你和云雀……?”
沢田纲吉汗毛竖起,山本好样的你把我不敢问的问出来了!
狱寺隼人有点别扭地点点头,“啊,就你看的那样。”
虽有预料到但沢田纲吉表示他那幼小的心灵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他喃喃自语,这没问题吗?
倒不如说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在场四人浓度超标已达群聚标准会不会一不小心就惹来云雀恭弥的不爽而……
“十代首领不用担心!云雀他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他现在是我的人了!”
山本武:“?”一言不合就杀狗是吗?
沢田纲吉:“……”就这么轻而易举说出不得了的话真有你的呢狱寺君。
“十代首领您放心,我跟云雀说了,我不会出轨彭格列的,您和彭格列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位!”
沢田纲吉看着他身后那泛着寒光的浮萍拐,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呵呵呵……狱寺,请不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啊喂!”
后记:
*十年后云雀:十年前的你骂你自己为什么做下面那个哦。
十年后狱寺:操//你大爷的还不是因为打不过!(骂了脏话后被压在床上狠狠教训了一顿)
*十年后火箭筒:这对狗男人能成我是最大功臣。
*瓜:我那一生要强,浑身上下嘴最硬的主人没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