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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秦穆知道韩青昕的真实身份,敬而远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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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缓缓升起,阳光折射到了秦穆的眼睛,秦穆醒来了,她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哪里啊?”
秦穆看了看周围,头突然疼了起来。
她一点点回忆,脑海里浮现几张残影,“头怎么这么疼啊?昨天我好像喝多了,是韩青昕把我带回来的,我好像…还说了一些胡话。斯…我当时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啊?”
她看了看四周,“韩青昕…果然是韩氏家族的千金,韩氏家族的企业……呵,我怎敢高攀啊!”
她看到了书柜上层层叠叠的书,“韩氏家族的家教果然严格呀。”
此时门被打开了,“呀,秦穆你醒了。昨天我看你喝成那样,就把你带回铭源城了。”进来的正是韩青昕,她略显惊慌的看向秦穆。
秦穆看了她一眼,这时才知道她身上穿的都是由服装店专门定制的,就是当初她在服装店打工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的那种。
秦穆盯着她,想说点什么,却张不开口,只能点了点头,半晌才吭出一句小小的“谢谢”。
韩青昕见她这样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没有直说,“不用谢,以后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对了,你外套在客房的沙发上。”
秦穆怎么可能不知道喝酒不好呢?可她没办法,父母的重男轻女,弟弟的出生,11岁时从家里逃出来只能给别人洗盘子,刷碗干粗活累活,可生活不愿放过她,她的父母每次都在自己忙的时候才想到她把她抓回去。这些无一不打击她的内心,如一把枪里面的每一发子弹随时都能要了她的命,她没的选,所以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
她没听韩青昕的话,直接去客房拿上自己的外套离开了韩氏家族的尊府。
完全没注意韩青昕看她的眼神。
韩青昕不理解,她想追上去和她说几句话,可腿始终不敢动弹。秦穆走后,她坐在椅子上一语不发,她捂着脸,泪水一滴一滴从指缝滋出来,她看的出来秦穆不想和她对话,所以没敢上前。
说实话这事没什么可哭的,可她总有种预感,秦穆和她的距离要远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是对的,秦穆走出韩家后,不知道去哪,就在铭源城转转,她身上没有多余的钱,总共加起来也不超过7块钱,她必须手紧再紧一点,至于韩青昕,哎,二人世界不同,不适合紧凑在一起,以后还是不要去见她了。
她走到了一处小市场。
“烧饼,来块烧饼嘞”
“新鲜蔬菜,买回家人人都夸买的好。”
“零嘴嘞,要不要来点零嘴嘞。”
里面卖什么的都有,她走了进去,不想买什么只想看看如果干这行能挣多少钱。
“老板,给我来个棉花糖再来个糖人。”
“哎,好嘞。”
秦穆看了看,她吃过棉花糖,不过就是糖成了柳絮状,有一点水果的味道而已,就这么个东西还卖1毛钱,周围还凑满了了人。
这时一个熟悉的小男孩声音回荡在耳畔,“妈妈,我想吃那个。”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十几岁的男生也看了过来,他显然一惊,看了身旁的妈妈一眼,又看了一眼秦穆,使了个眼色好像在说“快走!”
但晚了,她妈妈已经看过来了,“死丫头,站那。”
秦穆才想着逃跑,可她的速度远不及在田里农耕多年的母亲,她已经拽住了秦穆的衣领。
那一刻秦穆认了自己的命,她紧闭双眼,等着一个响彻整个集市的巴掌声。
果然“啪”的一声。
她使劲拍在了秦穆的脖子上,清晰的红印顿时映入眼帘。
秦穆缓缓回身
“呵,你可又让我逮到了,上次的账咱们一起算。”
秦穆盯着她的眼睛,时间像静止了一样,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是啊,谁还能帮助她呢?已经没有人能帮助她了。
这个女人的力气很大,拍她一下能出一大片红印,脸上是常年累积干粗活的黑,声音如老虎一般,吼一嗓子,半个京城都能听到。骂人也从不输给任何人。
“你个死丫头,上次让我难堪,这次我看你怎么跑。”
秦穆认命了,她站在那里,任凭她怎么打她,怎么扇她巴掌,她都不为所动。一旁的弟弟一直劝着母亲,一直再哭,可秦穆的母亲却说“乖,我把你姐姐带走,然后就能给你买很多吃的了。”
直到她拽住她的胳膊时,才想着挣脱。“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秦穆从嗓子眼里迸发出来这么一句。
周围的人早就围成一个圈了,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秦穆的母亲指着她说道:“我给你俩个选择,要么嫁给一个军官,去享福去,要么就去卖,你选也得选,不选也得选。”说完又给了她一个巴掌。
这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秦穆只想着挣扎,她没哭,被打的疼吗? 疼,难受吗? 难受。可没办法这是她的命。谁让她摊上这么个家庭呢?
她一直死盯着她的弟弟,他有错吗?没错,为什么恨他,因为父母重男轻女,她5岁就学会了做饭,伺候了这个家5年的饮食,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11岁才逃出来,被抓回去又逃出来的次数数不胜数。
上次有韩青昕和警察,这次呢?没人帮她,他们只会看热闹,不会帮助一点。
周围的人看热闹的心情越来越高涨,他们低声窃语,在秦穆耳中却像放大了几千倍在她的耳中循环。
她感觉离死亡不远了,她已经一点力气没有了,身上被打的从红色变为了青色,她还在用坚强的意志力反抗着。
违反道德且违背原则的事情她绝对不做,她不做金钱的仆人,不做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会为了钱而去违反自己的清白。她只会赚她应该去赚的钱,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原则。
她多么希望这时能有人来帮忙。
可没人。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浑身一点力气没有了,没有一处地方没被打过,没有一处地方不是疼的。
她浑身瘫软难受,被母亲死死捏住手臂。
“呵,小样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整不过来你了,跟我回去吧!”她母亲满眼嘲弄的看着她,满眼得意的表情。
秦穆没有说话没有抵抗,就这么被她带走了,一旁的弟弟满眼心疼,可他也才13岁,斗不过妈妈,也耍不过她的嘴皮子,只能这么看着。
秦穆脑海里只有一个人,韩青昕,离开她身边后悔吗?她突然脑子里出现了这么个问题,不后悔,一个平民女子还是随时可能被卖的,只能干杂活的平民,与最高企业的千金做朋友,这怎么可能?况且是她自己的选择,要后悔也是活该,刚离开半小时左右就发生了这种事,说白了就是她自作自受。
她一直想说自己没有家,可看到那个熟悉的地点“峰路”她又不禁汗毛直立,低着头不敢看这个熟悉的地方。
进入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她的母亲把她用绳子绑在了她家园子门口的木桩。
“死丫头,还是没逃出去吧,可恶的,耽误你弟弟吃东西,等两天的,我就把你卖了,我先去和买家商量商量去。”
这个院子正好在秦穆父母窗户正下方,一抬眼就能看到。
她低着头,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也被扯得破了个大洞。眼睛挂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的弟弟站在她的面前,蹲下来轻声和她说“姐姐,我现在帮不了你,爸爸就在屋子里,等晚上他们都睡了,我再来救你。”
秦穆看了他一眼,“呵”了一声,像是不信的样子,他只好回到了屋子中。
但其实秦穆早有解决方法了,虽然她没正式在课堂上听过书,但她经常跑到书堂窗户下方偷偷听老师讲课。
老师声情并茂的讲着,同学们认真仔细的听着,她满眼充斥着羡慕之色。
每次偷听老师讲课,她都会拿从家中偷拿的纸张,找一个树枝,沾点泥土,看老师在那讲汉字,她也会有样学样的抄写下来,标上拼音,在那里看上半天。如此一来,秦穆偷听的次数越多,知道的也就越多,甚至都比受过课堂教育后面一点的学生要强的多。
一些基础的生活常识她是知道的,她在逃出家里后,就想过他们会怎么囚禁自己。所以也事先练习过怎么出去,她绑住自己的绳子其实不算粗,木桩也不算粗,但却很高大概和她差不多,可往上滑是不行的,只能来回摩擦,把它割断。
但需要很长的时间,她猜测了一下,现在大概是午时12点钟了,用一个时辰左右,她就能割完逃出去。
可她不敢保证在这段期间,父母会不会一直盯着她。
她只好装下去,一直低着头,装作很绝望的样子。
手背后不断的摩擦绳子,不但是生的希望更是逃离的目标,只要摩擦一点希望的生存就大一点。如火光一般,越大,就越温暖。
秋天了,风卷起枯黄的树叶,把它撒向大地的每一处,虽然枯叶并不算好看的,可合在一起却别有一番姿态。
终于割开了,她手顿感一阵轻松,疼痛感和酸软感被风吹的一掠而过。
下一步就是“逃跑!”她看到脚边的石头拿了起来,刚才磨得时候她就计划好了怎么逃跑。
她回头看了一眼,父母正在睡觉,可他们一向睡觉很浅,房子隔音也不太好,大门还在后面,自己跑起步来就容易发出很大动静,跑俩步就能被听见,她怕弄出太大动静惊动他们,动作太慢又怕他们没睡熟被发现。
可就俩个选择要么被卖掉,要么现在逃跑,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跑!
她看向自己手上的绳子,想到一个好主意,这个绳子虽然不算粗,但还挺长的,这个木桩她爬过很多次,之前还练习过系绳子的方法,正好房顶上有个烟囱,她父母家的房子不算高,也就2.5米左右,这个木桩能直接上到屋顶,可她怕这个木桩发出太大动静,就先绳子缠绕在木桩上,然后把绳子另一头系在烟囱上,爬到了房顶上又把绳子抽上来。整个动作都算轻,没有惊动任何人。
接下来到最重要的一步,她把绳子使劲扔到了门外,她扔的很远,的确扔到了大门外,又将石头砸了几下房檐,丢了下去。
果然父母听到动静,赶紧下炕看了眼窗外,看到秦穆不在,就喊“我去你*的!”。
他们赶紧出去,看到了西边的绳子就往西边的方向跑了,秦穆在房顶看着,内心松了一口气,看他们走远后,赶紧下来,朝东边跑了。
她的弟弟一直在睡觉,所以没发现她逃跑了。
那一刻她像一只飞鱼,可以翱翔天空,也可以穿梭大海,她品尝到了自由的感觉,一直跑一直跑,不在乎自己的上半身早已精疲力尽,不在乎自己的口腔中发出的血腥味。
她跑到了南纷纭,是一个离南斐程很近的餐馆,里面的食物都很便宜,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来这家餐馆,离南斐程那么近,南斐程,不错,是韩青昕住的地方,可能跑到这里就会有种安全感吧。
她才感觉身体跑的酸痛感,肚子已经一天没进食物了。她叫了店老板点了个素菜和一碗米饭,又要了杯免费的白开水,她看着店里的酒,有点犹豫,但想了想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点,可能是不想喝了,也可能是这里离南斐程太近,怕韩青昕如果来这里吃饭,看到自己又喝酒。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在乎她看不看到呢?正在她想着的时候,店老板已经上菜了。
她吃着盘子里的青菜,吧啦了俩口米饭,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虽然她可能还会被抓回去,可她不怕了,怎么来都不怕了。爸爸妈妈,还有那群看热闹不管别人死活的人,最终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只要她肯努力就算生活好不了,但也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她一直这么想着。
她十分要强,她也很好看,很多人都夸过她好看,可因为父母重男轻女和打骂她变得自卑敏感,不肯交朋友,所有人都说她是个怪人,她很奇怪,可偏偏这时候总有人是那个例外,韩青昕
她愿意和自己交朋友,为了帮助自己,而自己受伤,愿意不远万里把她接回到铭源城。她内心充斥着感动,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想选择逃离。
俩个不同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结交朋友。
俩个贫富差距太大,她只能选择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