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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曾经的救命恩人,死在我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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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越转越快,枪火连绵不绝,秦穆因在战场上赫赫有名,当了个总指挥的位置,他们不断转移阵地,支援了一处又一处被日本人占领的地方,可尽管如此,还是无法阻挡这群日本人如鱼排卵一样在国内肆意侵略。
在这一次转移阵地的时候,秦穆内心翻江倒海,在跟随大部队的路上,总会出现食物不足,供给不够的现象,有些战士会冻死,饿死在半路上,成为一个□□的雕塑在风花雪夜当中,他们就是死,也在撑起自己最后一丝意志力,可还是没抗住阎王的下笔,这就导致秦穆内心十分难受。她的头发长的很快,不到半年,就从下巴过了肩,没有半丝犹豫,直接剪了。
“女将军!”之前这个称呼只有她的几个朋友会这么叫,现在整个她带领的军队上上下下都会这么叫她。刚刚下了一场很大的雪,走出一步,雪都会被整体压的结实,所以这人走过来时有些怠慢。
“林同志,什么事?”
林同志走过来时匆匆忙忙,差点一头栽进雪堆里,他走到秦穆面前,着急忙慌得喘着粗气,双手来回颤抖,“将……将军……”不停的喘大气。
秦穆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慢点说。“呵……呵”平息了一下,“那边又有一个同志倒下了,你快去……快去看看吧。”他说话语速很快,让秦穆迅速反应过来,现在离大部队还有20里路,她让林同志指挥一下,先一直往北面走。
随后又匆匆的跑到后面查看,赵毅等人正扶着那个人,他大概40多了,身体十分虚弱,浑身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秦穆看这样,想到天刚好也快黑了,今天也走了十几里路了,就跑回前面,让大家伙先停下休息。
他们搭起了帐篷,由于一整天的寒冷与刺骨让有些人的双手麻木不堪,秦穆坐在帐篷里,从腰间衣兜里拿出一个洋火,点燃后,放在手心中,就为那为数不多的温暖。
她突然想到倒下的那个人,就往他帐篷跑去。
刚才倒下的人就在她旁边,她努力安抚着此人,将手中的洋火在他周围转了转,希望能让他获取一些温暖。
“女将军!快快快,热水来了。”
秦穆瞬间弹起来,接过李汶刚用篝火弄半天的热水,把倒下的那位同志扶了起来,“同志,快喝吧。”
那人眼皮很沉重,有点打不开的样子,努力睁开了一些,眼睫毛上全是雪化成的水珠。
感受热的气息靠近自己,不忍心糟蹋,头往旁边靠过去,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不喝”
秦穆把扶着他的后背和胳膊,不和他争辩,将水轻轻在他身上扫了过去,让他得到一些温暖,可能他就喝了。
老大哥很倔强的开口道:“给其他兄弟们吧,我这把骨头了,也快扛不住了。”
“同志,你说什么呢?”秦穆将热水放在他嘴边,让热气扑腾在他的脸上。
“你快喝吧,喝了才能好啊。”
老大哥摇了摇头。
秦穆继续和他讲道理,“你也想继续打仗恢复国家强盛吧?你要是想,就赶紧喝吧,要不然也枉费一个满腔爱国的人,最后被冻死在这啊。”
老大哥好像听进去了,连忙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接过热水小口小口抿起来。
喝了一半停住,端在手中看着热水扑通扑通冒着热气,彻底敞开了心扉道,“老婆跑了,孩子没了,没房子,没存款,就一身老骨头了,报效一下国家。”
秦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可怜经历整愣住了,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说什么。
“你这丫头啊,不光是在战场上厉害,心眼也挺好,当初啊,我做的还真是对呀。”
秦穆没明白,“什么意思啊?”
这位老同志转头看向她,“你还记不记得6年前吧,你被你母亲差点拽走的事。”
秦穆点点头道,“记得。”顿时反应过来,“你就是当初那位车夫?”秦穆这才临摹起他的脸,6年前她没有特别记住,只记得那个车夫在离开之前还给了自己一颗糖,当时要不是他和韩青昕,也没有现在的“女将军”秦穆。
老同志点点头,“我也不想说那些陈年往事,可我认为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那肯定是缘分吧,”
“是,当初很感谢你,我还欠你一声道谢不是吗?”
“谢就不用了,都在这杯热水里了。”说完又喝了一口,顿时感觉浑身温暖了许多,身体也渐渐开始恢复了些许力量。
他想站起来,两眼一发黑,腿一软,差点倒下去。
幸好秦穆反应及时,搀扶住了他。
“同志,你还是先睡下吧,现在寒风暴雪的,明天气温上来点,咱们再说。”
大叔点点头,听进去了一样。
秦穆回到自己帐篷,雪花飘飘,如鹅毛一样下了一整天。秦穆来回不断搓手,又点燃了一个洋火,护在手心中,帐篷外大风混杂着大雪,弄得人光看着就冷,雪在地面上让人看不到一点土地。
秦穆摇摇头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呀。”
往年也有这样的大雪,可没有现今这般感到寒冷,战争带给人的感受是残酷的,暴雪带给人的是刺骨的,战争的残忍带给人的是一场考验,团结,坚定,爱国,这都是考验,心里不断滴出眼泪,看不到,但在流。
秦穆握住心口位置,打开了背包,她带的东西不算多,一袋炒面,两瓶被冻成冰块的水,一个睡袋,俩个棉衣,一个手电筒,纸笔用来统计人数,还有一个……韩青昕在6年前送给她的玩偶。
她把睡袋拿出来,又把玩偶拿出来,躺在睡袋里,紧紧抱住它,恍惚间,玩偶变成了韩青昕的模样,虚幻而又热烈,在这个小小的玩偶身上,她得到了在这风花雪夜中为数不多的暖和,洋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只杆在她面前翻滚。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是那个她最想念的人,回眸一笑,内心中的冰山化成了一潭水,“韩青昕”
她拉住了她的手,用责怪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不和我去美国?”
她刚想开口,却被打断了,此人莞尔一笑,拉住她的手开口,“笨木头,我们马上就要见面啦!”
秦穆醒了,玩偶还被她死死抱在怀里,她不怕被别人笑话,却害怕被别人知道自己和韩青昕的关系,其实也不算是害怕,就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和韩青昕起的外号一样,呆,笨,语言组织不好。
她收拾了下自己的物品,叫醒所有军员接着上赶出发了。
老天好像为这群长征的战士开辟了心疼的感触,难得出了阳光,可地上厚厚的积雪还是让所有人感到寒冷,甚至跑进了他们的鞋子里,让人无法感到安宁。
太阳渐渐出头,雪浮日息万态 ,经过的树没有了保护,压抑在它身上的雪成为了它的负担,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砸到人,
千吨顶不破人间的天,风雪阻挡不了人民坚定的步伐。
“女将军,你不冷吗?”彭利走在秦穆旁边。
秦穆想和他说什么,但碍于人多,保住他的面子,他没有开口。
摇头,瞪一眼,说来也蛮奇怪的,秦穆拒绝他已经很明显了,他比之前更加穷追不舍了。
彭利被瞪一眼,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反而更得寸进尺了,“哎,别不理我呀。”
秦穆无奈,出于礼貌开了口,“同志,回到队伍中,他们都在赶路,你在这闲聊,不合适的。”
彭利听进去了,回到队伍中,傻傻的笑了起来。
周围有人凑过来,问了句:“傻笑什么呢?”
他只继续傻笑说一句“你不懂。”
队伍越走越远,离大部队越近,秦穆的吆喝的声音越大,“同志们,放心!离大部队就十几里路了,我们加油。”
红军们的性质越高,走的步伐越快,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声炮响把他们拉回了幻想的世界,炮响的声音混杂着轰炸机的动机混入红军的耳中。
“快爬下!”
一个个身穿绿色军装的红军趴在雪地中。略显狼狈。
“奶奶的,果然是这群狗崽养的日本人。”秦穆趴在雪中,轰炸机发射炮弹扫荡这里,很明显是针对他们来的,白皑皑的雪花沾染了红色,可怜的红军葬送于日本的导弹之下,可到死也没有说一次“后悔”二字
一群群日本人从前方站前,拿起枪支扫射。
“不管了,拼了!同志们,冲啊!”
轰炸机停止了继续轰炸,随之而来的是日本人的武器与弹药无情的穿透红军的身体,秦穆冲向最前端,枪支不停发射,倒下的日本人远远没有倒下的红军多,肉眼可见的绿色的军装被晕染成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秦穆已不知道什么叫理智,好像杀日本人能给她带来痛快,呐喊助威,枪鼓垒阵已不起作用,只有无限的拼搏才能获取半丝生机。
“小女将军,闪开!”一个巨大的力量推开了她。
倒在血泊中,无声的呐喊。
“大叔!”日本人偷袭了她,他把她推开了,自己承受了那颗子弹,正是她的恩人,现在更是她的福人,很不幸,他被打中了腹部,咽气了。
枪口喷洒了十几颗子弹,那个日本人被打成了骰子,死的样子比大叔还要惨,浑身看不到一处没有子弹穿透的地方,[你们是真他娘的该死。]
秦穆彻底控制不了自己了,忍住自己悲痛的情绪,杀人也越来越麻利,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就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血液如流水般浸泡了雪地,红色蔓遍整个中华。
她依然活着,活在了中国和平教育理念当中。
枪炮声停止,她也随着停止了扣动扳机,扑通一声,哀嚎的声音震动了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中国人。
“我对不起你,这是你第二次救我,我确是无能为力,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流了下来。成片的尸体在雪地上显得那么无助,那么弱小。
可怜的大叔没被生活压倒,被日本人的子弹打中了。眼泪啪嗒啪嗒流下来,水雾糊住了她的视线,她发现他的手中仅仅攥着一张纸条,纸张泛黄的不成样子,破烂的像随手捡来的。
[迟早都是要吸sheng的,为国xian身,死而无汉了。]上面俩个错字,俩个拼音,看起来完全不是刚写出来的。
秦穆哭的难受,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死在自己面前,自己还无能为力。
彭利走到秦穆旁边,蹲下来安慰的语气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哭的声音颤抖,停不下来,“我的救命恩人啊,死在我面前了。”
天空蔚蓝,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