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系统里当黑客》愚人船

2、校园怪谈2 林子期与那

　　林子期与那只眼睛对视了一眼，脸色不变，甚至连眼神都是平静的。
　　相比之下那只眼睛的主人倒是有些惊慌失措。被发现了后，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响起后，眼睛就消失不见了。
　　林子期一动不动地坐着，足足僵硬了好几分钟才无意识动了下手指。
　　他手里还握着笔，这僵硬地一动，笔就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林子期回过神，脸色越发苍白，冷汗出了一身。
　　林子期的长相是偏年轻那一挂的，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脸色苍白的他像当红的白面小生，只可惜不太爱笑。他看起来还像...初入大学的青涩男大学生。
　　这很符合人设。
　　青涩男大学生毫不犹豫将能跟砖头比厚度的《逻辑学导论》砸在插座中间，恰好挡住了那插座之间的缝隙。
　　林子期下意识敲了敲书桌，检查了一下周围是否漏风。有了前车之鉴，他又站起身去检查猫眼。
　　宿舍的铁门不是人力能轻易破开的，可猫眼如果装反，就麻烦大了。
　　透过猫眼扭曲的视角下可以看到对面正对门的宿舍和另外两个邻近宿舍的门框，正中央带黑边的门牌号是403，还有一小段走廊。
　　林子期微微调整了一下视角往上看，能看到惨白的走廊灯以及旁边的应急灯。
　　林子期在猫眼前左右换着角度观察，估摸着猫眼可视范围，大概是——
　　灯毫无征兆地灭了。
　　走廊的灯忽闪忽灭，林子期还在猫眼前，一只眼睛对着时亮时暗的走廊，另一只眼睛则处于黑暗中。脱离熟悉的观察环境，林子期不适地皱了皱眉，眼前时常切换的视角让他的世界处于颠倒的裂隙中。
　　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在朝他走过来。
　　一只手搭在林子期肩上，他一个激灵，僵硬地转过脑袋的同时反手抓住对方的肩，就听到对方说：“子期，把开关关了。”
　　是徐跃。
　　林子期反应过来，看了看表盘，带着荧光的指针显示现在是十一点半，拉闸熄灯了。
　　他把灯打到OFF状态，继续透过猫眼往外看。
　　偶尔有学生捧着个盆披着浴巾路过，慢慢沿着走廊消失在黑暗中。
　　林子期见没什么收获，刚准备转身，却听到陈奕神神秘秘地问自己，“子期，大伙回来了没？”
　　林子期听陈奕的语气，猜到了他有事情要讲。
　　他说：“陈哥有什么事吗，老陆还在打游戏。”
　　他先前在宿舍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陈奕陈哥，而方才在宿舍听到陈奕喊了老陆，不过好几遍都没人理。
　　虽然林子期没有这个身份的信息和记忆，但跟着别人喊总没错。
　　陈奕但笑不语，一副我在卖关子快来问我的样子。
　　林子期无奈地试图组织着语言，失败了。他社会关系简单且单薄，宁愿周末逗猫三个小时也不愿意下班时间跟人社交。说好听点就是有个性说难听点就是不大擅长交际，方才的相处已经烧光了林子期所有的社交细胞。
　　他一向搞不定这种圆滑又喜欢吊人胃口的角色，即使是npc也是一样。
　　于是林子期安详上床躺平，他还没适应现在的环境，短短一个小时他竟然感到分外疲倦。
　　林子期想，反正这群大学生的事也不关他事，他小憩一会。
　　林子期刚刚闭上眼，快要陷入梦境时陆海川激昂的骂声如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
　　林子期：“......”
　　应激反应刺激着心跳加速，搅得他不得安睡。
　　刚醒来的浓烈的负面情绪被唤醒，林子期想，他应该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事情。他反复检索自己的记忆，却找不到任何痕迹。
　　林子期睁眼，并没有被疲倦抽空，过劳前的强兴奋状态勉强支撑着他。
　　林子期被对床刺目的光亮闪了一下，他眯起眼看向对面。
　　徐跃在床上玩手机。
　　林子期的预感告诉他，他的记忆有问题。但他实在没办法静下心思考，看来他得转移注意力，试一下其他的规则真假。
　　大学生作息普遍不规律。
　　陆海川看着结算页面，怒气冲冲地一甩鼠标按灭了显示屏。
　　林子期在陆海川对角的床位，他在上面瞄了一眼，虽然距离太远他看不清，但根据陆海川的情况也能猜到他今天打游戏并不顺利。
　　林子期还在思考怎么才能套到相关规则的事情。
　　这时徐跃听到陆海川的动静，懒洋洋问了句，“川哥打游戏又输了，什么游戏玩这么起劲？”
　　不说也罢，一提这件事陆海川就炸了，“别提了，那破游戏老子玩了八百次都没通关！”
　　陈奕也插话说：“老陆对解密类游戏不是很得心应手么，这次咋还没通关？”
　　陆海川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滚一边去，别烦老子。”
　　林子期没有说话，默默地竖起耳朵听他们闲聊。
　　陆海川的语气不耐，陈奕迅速转移话题。
　　陆海川没好气地说：“说来听听。”
　　林子期眼前的光一暗，他抬眼就看到徐跃撂下手机坐在床边看着陈奕。
　　徐跃好奇地问：“学校我都逛遍了，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是我错过了的？”
　　林子期眼神一动。
　　宿舍里的信息很少。他找遍了书桌也不见学校地图，即使他有规则也是残缺版的。
　　这下便是一个突破口。
　　陈奕也不吊人胃口了，他低声说：“你们听说过校园怪谈吗？”
　　校园怪谈。
　　在每个校园或多或少都有流传，学校论坛是发源地，靠院系学生口口相传，越传越玄乎。
　　林子期读大学的时候也听有人讲过。他当时穷得叮当响，靠着贫困补助才勉强活着，每天都在校外打工，当时觉得这些纯属是猎奇吓唬人的。结果现在报应不爽一来就穿进校园怪谈副本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林子期总觉得校园怪谈这四个字在哪里看到过，他回忆了一下，迅速过了一遍基础规则。
　　第一条规则！
　　林子期依稀记得第一条规则有提到校园怪谈。
　　路海川当即嗤笑说：“那些不都是骗骗那些新生的吗？”
　　你不也是新生？
　　林子期不动神色扫了路海川一眼，低声参与讨论：“听说过，有什么问题吗？”
　　徐跃来了兴趣，沉吟片刻说：“略有耳闻吧，我记得咱们学校有人投稿说有三个地标比较奇怪。我还特意去踩点了。”
　　林子期扫了徐跃一眼，“奇怪？”
　　徐跃一边回忆一边说，“算不上奇怪吧......，只是我们学校几个比较有名的地方。”
　　“就咱明天上课那地方，那地方，叫什么来着的？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徐跃挠了挠脑袋，头发都被揉成鸡窝了也没想起来那地方。
　　林子期自然不知道，光明正大地套话：“我也忘记了。”
　　陆海川还沉浸在游戏通关失败中，没有讲话。
　　最后还是陈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说：“如玉楼的地标好像是如玉雕吧。”
　　徐跃一拍掌心，连忙附和，“对，就是如玉楼。”
　　“哎，我听说那玉雕是为了纪念初任校长而雕刻的。我报道的时候还抽空去看了看，除了过于逼真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陈奕这时意味深长地笑着说：“这可未必。”
　　林子期：“哦，难不成玉雕还能成精？”
　　他靠着枕头上，闭上眼睛储存精力，时不时插上几句话以免自己睡着。
　　陈奕扑哧一笑，话语中隐隐透露着吊到人胃口的得意，“非也，非也。”
　　“有校友在贴吧爆料，几年前有学姐学习压力过大，自如玉楼楼顶一跃而下。”
　　林子期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不知是他记忆出问题还是他听说过又忘记了，但这话的叙述方式很耳熟，他一定在哪里听过。
　　只是这段记忆的时间离现在太过久远，想不起来了。
　　灵感稍纵即逝，林子期不再深究，当务之急是收集线索。
　　“从那以后，经常有学生在如玉楼能听到喋喋私语。更奇怪的是，听闻深夜经常有学生在如玉楼失踪。”
　　陆海川不屑嗤笑，“怪谈编出来都是唬人的，你们还真信这个？我的评价是不如解密游戏过瘾。”
　　突然没有人说话了。
　　林子期的视野里徐跃的阴影一动不动地伏在黑暗中，陆海川坐在电脑桌前，被荧幕映得面色狰狞。
　　他记得陆海川刚才是把电脑给关了的。
　　随后陈奕的声音幽幽响起，回荡在宿舍中，几乎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声部。
　　“咱们学校不是还有颗百年古树么，好像叫爱情树。”
　　“还有就是图书馆附近的那碧波湖。”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最后一句是徐跃说的。
　　从这之后，这里的所有声音就消失了。好像带走了一切活物的气息。
　　林子期还在寻思怎么没人说话，往陈奕的方向一看，别说人了毛都没看见一根。
　　宿舍里方才还都是人，现在却只剩下林子期一个人。他的舍友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