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半扉竹

4、第四章 考核开始 第一场考试

　　两人试探完对方后都很自觉地保持了沉默。
　　“所以陆祎不是他女朋友。”孟烁想着，有些喜滋滋，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在自己头上暴扣，暗骂自己没出息。
　　那边万泸知道了孟烁带戒指的真正原因，像是半天还没反应过来，更震惊他的是孟烁没有结婚。
　　“可是当年我明明看见……”万泸在自我反思中。
　　可惜现在的情况不给两人想明白的时间，很快，广播声又响起：“请各位——参加考核。”
　　再等众人恢复意识，他们已经来到了外面。
　　放眼望去，是一座盘山公路，但是公路的两边都不是山，而是被黑色填满的深渊，而照明的是路边每隔一段距离摆放着的淡蓝色、泛着荧光的奇怪圆饼形石头。
　　公路足足有十米多宽，但对于两百多人来说还是太窄。
　　人们挤在一起，像是取暖的动物，强者都在往中间靠，将弱者挤到悬崖边缘。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原是一个人看见脚边的悬崖吓得不行，不管不顾地往中间钻，他旁边的一个体型偏瘦的男生一时没站稳，被猛然一撞，掉了下去。而他的身影连同惊恐的尖叫声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下飞机前，孟烁几人凑在一起休息，现在几人也是站在一起，在人群中间靠右的边缘位置。
　　孟烁站的更靠外一些，他身上还披着万泸的外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失去意识后还能不丢掉他的外套。
　　但奇怪的是，外面的气温竟然比飞机内还高一些，孟烁就干脆把外套丢给了万泸。
　　万泸接过外套，先伸出右手，搂着孟烁的肩膀，把他带到靠里面的位置，才腾出手来把外套穿上。
　　“这什么鬼地方？好高哦。”梁乔撇着嘴，边说边暗戳戳地往孟烁那边凑。
　　看见孟烁几乎要被孟烁圈在怀里，他不乐意了。
　　一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孟烁，撒娇道：“哥哥，人家恐高，可以让我去你边上站着吗？”
　　孟烁也意识到自己被高自己半头的万泸圈在怀里，一时有些熟悉，不过当年这小子就比自己高一个头盖骨，这是又长个了吗？意识到这个，孟烁突然更讨厌他了。
　　“过来！”孟烁一气之下招呼梁乔过来。
　　喜出望外地梁乔就在万泸要杀人的目光下坦坦荡荡挤到了孟烁边上。
　　这下只剩苏大钱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瑟瑟发抖，弱弱地说道：“能先别斗嘴吗？我也恐高。”
　　孟烁这才意识到苏大钱的存在，立马着急地问道：“这个场面在上次的记录里有吗？”
　　苏大钱立马开始拨浪鼓似地摇头。
　　“是压根没有过还是幸存者不记得了？”孟烁追问道。
　　苏大钱这次开始犹豫了，吞吞吐吐说道：“我也不知道。”
　　“先处理眼下的情况吧。”万泸低头和孟烁说道。
　　孟烁同意点头。
　　现在情况不明，没有人敢贸然行动，小心翼翼地缩在一起，寻求安全感。
　　很快，广播声又出现了：“请各位——开——始——前进，小心——不要——掉下去——哦。”
　　“真讨厌这种听人单字蹦的感觉。”一恢复意识，孟烁就忍不住吐槽：“到底是什么东西控制我们的意识啊？”
　　随着刚才那句广播的出现，人群开始蠢蠢欲动，又有一两个人重心不稳的情况下被挤得掉了下去。
　　听着瞬间消失的惨叫声，万泸无意识地抓紧了孟烁的肩膀，一低头，发现孟烁也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衣服，万泸突然就很想狠狠亲他一口，很响亮的那种。
　　人群开始往前移动，还有一部分人可能是过于恐高，站在原地或是蹲在地上，不肯动弹。
　　这种情况下，陌生人之间的善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种出于礼貌的互帮互助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发生在帮助方的情况足够好，有多余的精力和金钱来为自己获取名利和被需要的感觉。
　　所以，人流很快分成了两拨：一小群人在原地踟蹰不前，其他人不论是出于不敢违反广播的指令还是主动想去弄清前面有什么，都在向前走。
　　万泸还是自觉走在最外边，孟烁在他左边，再左边就是抓着孟烁胳膊不放的梁乔，立志要把恐高演到底，苏大钱和陆祎则跟在后面。
　　没过多久，变故突然发生，后方刚刚走过的一段路像是突然被砍掉了，那段路上的人全部都消失不见了，而更惨的就是正好站在那个边界上的人，被活生生从中间切开，血红的脏器全都淌了出来，顿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声的尖叫声。
　　梁乔更是尖叫着扑进了孟烁怀里。
　　孟烁皱了皱眉，虽然当医生看惯了这种红彤彤，但看到这种大场面还是忍不住想捂眼，但手还没抬起来，视线就已经被挡住了。
　　是万泸，一边皱眉看着挂在孟烁胳膊上的梁乔，一边像是习惯性的抬手挡住孟烁眼睛，就像当年两人一起看电影时，碰到吓人场面，孟烁习惯性往万泸怀里躲一样。
　　孟烁嘴角不合时宜地扯了扯。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部长！部长！上次有这样的死法吗？”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因为喜欢未知文明，被爸妈花钱塞进未办处的小少爷梁乔被吓得要崩溃了。
　　苏大钱也是被吓蒙了，哆哆嗦嗦地说话说不顺溜：“没……没见过。”
　　“我不想死在这啊！我大猛1还没谈够呢！”梁乔咆哮。
　　听到最后一句，孟烁悄咪咪把手抽了出来，心里暗道：“咱俩撞号了，哥们。”
　　“先继续往前走吧，死了的都是刚才排在最后的或是一开始没有听广播的要求的。”万泸低头和孟烁商量到。
　　“好。”孟烁答应道，向后面的人示意：“继续走吧。”
　　陆祎最先应和道：“好。”当过兵的她，明显心理和生理素质都要好一点，反正比魂儿都快升天的梁乔同志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对于落后的成员的抹杀是大约每二十分钟进行一次，这是后面又经历几次这种冷不丁的杀戮之后总结出来的。
　　而为什么只能大致估算时间，是因为人们在后面都渐渐发现自己的所有跟时间相关的工具，无论是手表还是手机，都失灵了。
　　而抹杀的人数也是不定的，但是消失的那一段路的长度却差不多。
　　“两公里。”万泸突然说道，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了眼身后第四次被吞噬的路面。
　　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他。
　　“每次消失的公路长度是两公里。”看众人不太信任的目光，他又补充道：“左右。”
　　众人这才觉得合理一点。
　　“怎么看出来的？”孟烁问道。
　　万泸这才开始认真解释：“根据我自己的脚程，我正常每二十分钟能走2.7公里，但因为——”说到这里，万泸突然噎住了。
　　“怎么了？”孟烁抬眼问道。
　　“没什么，因为路况特殊，难免会慢一点，但我估计也得有2.3公里。上次路段消失，我们离消失路段有大约五百米的距离，这次离得就比较远，八百米左右，所以我猜测大约每次有两公里的路段消失。”
　　“所以每次都走至少两公里就可以了是吗？”梁乔有些气喘吁吁地问道。
　　“是这样的。”万泸回道。
　　“那不挺简单嘛。”陆祎在前面说到，她平时的走路速度和万泸差不了多少，这次万泸一直将就着孟烁的速度，生怕他掉下去，所以陆祎走着走着就到了他们小分队的最前面。
　　“我第一个不同意！”梁乔立马举手反对。
　　“我……我第二个。”苏大钱累的脸红脖子粗，在小分队后面拼命跟着。
　　孟烁也开始脚步虚浮了，先吐槽：“外星人还知道打持久战。”
　　然后认真说道：“你们没发现，死的人越来越多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四章！破一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