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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守护哥哥的第五天 谷与酒倒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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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谷清诗劝了很久才终于让人平静下来。
“嗯嗯,我肯定不给别人当牛做马 ,”谷清诗就差原地发毒誓了,谷与酒才勉强相信。
他甚至还加了句,“哥哥也不要对别人太温柔了!小心他们得寸进尺!”
“好好好,我保证,”谷清诗见人终于冷静下来了,“所以到底怎么了?”
“还有,什么情书?”
谷与酒怪害羞的,擦了擦他哥衣服上的眼泪。
好久没和他哥这么哭过了,上次哭还是在上一次呢。
提起这个他又开始心虚了,揪着张纸讨好地擦擦,“前几天晚上我进哥哥房间的时候哥哥不是在写情书嘛,我前天撕掉了……”
谷清诗倒是没在意衣服上的眼泪,只是听到这话神情变得有些莫名,“撕了?”
“怎么撕的?”
他疑惑地快把头旋成九十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纸这种东西太脆弱,我就一碰到情书突然就自己碎了。”
“是嘛?”谷清诗看着眼前人还在找借口抵赖,“在哪撕的?”
“在哥的教室里。”
“可是,我的情书一直在卧室没有带到学校过啊。”谷清诗从他的卧室拿出那封粉嫩嫩的信,“我的在这呢。”
我的在这呢。
在这呢。
这呢。
呢。
这回轮到谷与酒呆滞了。
“啊?!”那他撕的是谁的???
他突然想起许销英说的那句“那我的情书怎么办”,嘶——
不会吧!
谷与酒倒吸一口凉皮。
“完了完了,”他咬断嘴里的凉皮,“哥,我把别人的情书撕了!”
“慢点吃,别噎着。”谷清诗给谷与酒推了杯橙汁,“那你为什么要撕我的情书?”
“嗨呀,还不是那封情书和哥哥的一模一样,”谷与酒喝了口橙汁,“我还以为哥哥的情书掉了。”
谷与酒拿过他哥的情书左右翻看,发现和他看到的那封区别很大,这封信封口上有个很精致的玫瑰状火漆封缄,而且有股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不甜,不腻,很清爽且经久不散。
光是闻到就觉得要和他在一起了。
“不不不,是我说错了,哥哥做得最精致了!”他哥也太棒了吧,“不愧是哥哥,动手能力一级棒!”
粗略看完后赶忙还给他哥,生怕掉进他的凉皮里,“哥你快收好!不要被我弄脏了。”
“没事,我没打算送出去。”谷清诗收回情书,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妥帖的放好。
那也好,这样就再也不会被人拿到了。
果然吧,他哥没想把情书送出去。
“对了小酒,还有一件事,”谷清诗放下信,眼神温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为什么你那双鞋只剩一只了?”
“我整理鞋柜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找到另一只。”
“有,有吗?”谷与酒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他心虚的眼睛都快飘到天上去,“哥你没仔细找吧?什么都丢鞋总不会丢吧,前几天我还穿着呢。”
是啊,到底是怎么样才能把穿着的鞋弄丢呢?
谷清诗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好啦哥,时间不早了你快先去洗澡吧。”谷与酒把他哥推进浴室,恨不得快点把这件事翻篇。
谷清诗无奈地叹口气,又从浴室走出来,“我还没拿衣服呢。”
“噢噢!”谷与酒一拍脑瓜子,趁着他哥洗澡的时候赶紧溜下去捡鞋。
这些还是他生日的时候哥哥给他买的,当时馋这双鞋很久了,无奈他生活费花光了只能不时看看过过眼瘾。
所以当他哥拿出这双鞋的时候他别提多高兴了,直接冲上去给他哥一个熊抱。
他一边寻找一边祈祷千万别丢。
这几天完全把鞋的事情忘记了,他打着手电把他那晚的逃跑路线仔仔细细照了一遍。
结果果然是一无所获。
他只能先回去了。
上次是许销英帮他把书包拿回来了,说不定他会知道他的鞋在哪呢。
明天去问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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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销英今天有点烦躁,他从第二节课课间开始就没有睡觉了,视线总是时不时地瞥向窗外,食指曲起没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心里不太平。
“许哥,你那小跟班学弟呢?”许销英前桌转过头在教室四周扫荡了下,发现确实没有谷与酒的身影,“你们最近不是总黏在一起吗,这都一上午没来找你了。”
许销英也不知道,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他装作不在乎地回道:“天天来找我烦不烦,他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话音刚落窗外就一阵骚动,窗边的同学回头大声朝许销英喊了句,“许哥,你的小跟班来找你啦!”
许销英立马把身体挺直,脖子长的都要伸到窗外去了。
前桌:“……”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你信吗?
许销英轻咳了声,颇有些装腔作调地走出去,“你怎么来了?直接进来找我不就好了。”
冤枉了人还把人骂了一顿的谷与酒显得有些拘谨,反正也不用担心情书会被人拿走,以后就不用烦许销英了,“不了不了,以后都不打扰你了。”
“为什么?”许销英脸都黑了。
他还以为对面的人听到这话不说放鞭炮庆祝也会说句“皆大欢喜”来着,谁知却看到他脸色不太好。
“我老是跟在你边上你不嫌烦吗?”他都觉得自己烦,“先不说这个,诺,这个给你。”
谷与酒两手握着一个袋子拎到许销英眼前。
许销英接过,边拿出里面的小盒子边问,“这是什么?怎么还送我礼物?”
“我昨天才知道我冤枉你了,对不起,”谷与酒在这方面脸皮挺薄,他很少道歉所以说得磕磕巴巴的,“为了补偿你,我给你送礼赔罪。”
许销英一样样拿出东西,木鱼、木鱼棒、念珠、木鱼垫,还有一个菩提钱袋钥匙扣。
不是,在他眼里自己是有多缺德?
“你学习烦了可以敲敲木鱼静心……不过你不要打扰到别人了,”谷与酒看到许销英已经把念珠缠到手上开始转了,深觉这个礼物合他心意,终于进入今天的正题,“抱歉,我不该把你的情书撕了。”
许销英看清少年眼里的窘迫,疯狂转动念珠降压,“哈,怎么办呢?”
“那你先和人家道歉吧,”许销英微扬下巴,把“我在生气,傲慢得理所当然”的样子拿捏得死死的,“左边靠窗第四排的女生,她叫林涯。”
谷与酒就颠颠地迈进教室,向人解释来龙去脉,神情严肃,措辞真切。
许销英隔着窗户和六七排座位从教室外看着人向林涯咔咔鞠了三个大躬,吓得女生连忙摆手。
“哈哈,”许销英噗嗤笑出声,觉得这一幕有意思极了,“傻不傻。”
“……”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两个人在互相鞠躬?
结拜吗?
他倒是没什么好计较的,就是看到对方很愧疚的样子想欺负一下。
想到对方说以后不再来了他就有些烦躁,扣着手里的念珠,脑中灵光一现。
计上心来。
“现在你现在还生气吗?”
“当然,我可是无缘无故地挨了你几顿骂,”许销英睨视着谷与酒,“这样吧,你给我带一个星期的早餐。”
“另外,中午也要和我一起去吃饭。”许销英伸出指头一个个数着,没看见谷与酒一脸见鬼的表情。
“还有,我打篮球的时候也要给我送水……”
许销英话还没说完就被谷与酒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嘴。
看着嘴被捏成鸭子的许销英,谷与酒崩溃,怎么变成了他来做这些事了??
“嘘,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一定要逮一个人来干这些事是吧?
“……”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天你捡到我书包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只鞋啊?”
“我昨天找了一路都没找着,如果你看到的话能把地点告诉我吗?”
谁知许销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谷与酒直觉不好,“不会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哼,”许销英一把打开谷与酒的手,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承认了,“没错,就是被我捡回去了。”
谷与酒一脸“原来你是这样的变态”一边往后撤了几步,“没想到啊,这么深藏不露,玩得挺变态啊。”喜欢捡别人的鞋回家。
许销英:“……”他刚刚真的就得意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他就是看到那个包是谷与酒的,顺手捡回去了而已!
这几天太忙忘记还了!
真的!
他可以发誓!
最后还是许销英答应把鞋还给他,谷与酒才不会答应许销英的这些要求。
总归不是他哥干这些就好啦~
因为今天中午耽误一段时间,吃完饭谷与酒没有回家而是靠在自己的课桌上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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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逐渐模糊,面前的课桌慢慢扭曲变得光怪陆离,谷与酒诧异地抬头发现四周漆黑又寂静。
浓稠的夜色下,黑暗渐渐散去,显露出他周围的景色。
眼前的电线杆,和一个幽深不见底的小巷子。
他朝附近呼喊,发现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像是被黑暗扼住了喉咙,他张口喊出的声音像被贴满广告的电线杆、斑驳的墙壁吸收了般,只透出浓浓的无力感。
小巷子里传来声音,莫名地,他驱使身躯走上前去。
里面的身影很熟悉。
他忽然响起上次他也在小巷子遇到许销英的时候,可这次却有所不同。
里面只有许销英一个人。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回过头,嘴里是挑衅,眼里是不屑,“哟,狗儿子终于来了?”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别打我学校学生的主意?上次吃的教训还不够?”
许销英睥睨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渣滓。
在黑暗中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谷与酒回头,果然看到一个人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眼窝深陷眼下青黑,遮盖不住的狠戾。
吓得他蹦到一边。
吓死了,以为遇到鬼了!
那人眼底原本恐惧的神态突然变为得逞的笑,谷与酒站得近就先意识到不对。
他回头,瞳孔紧缩,他飞快地朝许销英跑去,边跑边喊,“小心!小心身后!”
喉咙像塞满棉絮,声音根本发不出来。
许销英也察觉到不对,侧过身子想躲却已经晚了,他被人一棒打翻在地。
自头部传来的猛烈撞击让许销英没有反应的时间,疼痛像破碎玻璃的蛛网迅速蔓延。
然而身后的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连爬都没爬起来就被狠狠一脚踹翻了。
“咳咳……”污泥混着血液擦进他的血肉,他的左眼已经睁不开了。
谷与酒向前迈进的步伐像被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许销英无助地抱住头被几个人围殴。
他们把脚下狼狈的少年踹倒,又狠狠擦着肋骨踹地翻一个面,接着反复,从远处踢到谷与酒面前。
他们打断许销英的手,甚至重重地用脚尖撵上已经严重变形了的手指。
……
许销英只来得及断断续续发出几个音节,嘴巴微张着却是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许销英!”谷与酒仍旧发不出一丝声音,但他能感受到许销英深沉的疼痛和无助的绝望。
像是没有尽头般延绵至黑暗。
“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我们好看吗?”
“……”耳边的挑衅和污言秽语渐渐远去,头上被鞋底碾压的重量也渐渐远去,许销英的意识逐渐模糊。
谷与酒依旧碰不到许销英的任何,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失去意识,可是少年头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停下…快住手!”谷与酒连他们的脚都抓不住,宛如一个不配拥有演出权的观众。
四周蠢蠢欲动的黑暗渐渐覆盖上来,直到淹没所有。
谷与酒像是棉花塞满了四肢被浸泡在海水中,沉重又无力。
窒息的难过让他猛然惊醒,眼角还带着点泪。
只是如芒在背的感觉还是没有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