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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不是我第一个侍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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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zhāo)近年来太平安乐,朝
(zhāo)露城中歌舞升平,少将军许零胜仗无数,功名深厚。
西部蛮荒一族四分五裂,甚是凄惨。前朝亦是如此,至于后宫……
早期就是百般争宠,又何况现在?况且,这统治者呀,还借着微服私访的名义在外头四处留情。
... ..
一个暴露的女人用的粗糙的藤鞭拼了命的捶打着蜷缩成一团的孩子的身上,一句又一句恶毒的话从她口中吐出,面目狰狞。
蜷缩着的孩子拽着衣袖一动不动,即使身上的旧伤又一次流出鲜红,也依旧如此。
女人名为素婵是青楼曾经的头牌,但在生下孩子后身材有些许走样,原本纤细的腹间多了些许赘肉,小腹也微微隆起,岁月的痕迹在她脸上若隐若现。
厚重的胭脂早已盖不住她脸上的皱纹,但眼角那份独属于她的风韵犹在。
时间过了良久,素婵的骂声越来越小,
她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直到清楚的看到孩子身上的伤。
她的手渐渐使不上力,到她力气全无时,她瘫坐在地上。
那孩子被麻痹的神经缓缓苏醒,他的手慢慢放松埋着的头也微微抬起,露出一只暗淡的眼睛,小心的观察着瘫坐在面前的女人。
他听到了微小的呜咽声。
他缓缓起身,喊了声“娘亲”。
他是个男孩儿,一个在这个年龄里理应酒脱玩闹的孩子。
此时的他周乱的散着细长的头发,宽大的衣服他怎么也撑不起来,
那张脸还算白净,可惜眸光失色。女人的呜咽声再次传入他的耳朵,走到了素婵的旁边。
素婵突然紧抱住他,嘴里诉说着她的歉意,也只有抱住的那一刻,他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素婵:“小野,娘亲对不起你……娘亲下次再也不会打你了,不会了……不会了……娘亲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一样的话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但毫无例外的是,在明天的晚上,像这样的闹剧还会再次上演。所以啊,被她紧抱着的孩子只是静静听着,一言不发,一声不响。
……
清晨的阴光透过纸制的窗户偷偷爬进凌乱的房间,素婵一醒就走到铜镜面前开始打扮。
通过明晃晃的镜子她看到男孩整理起被弄得稀乱的房间。
她暗红的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藏在心底的话,最后还是咽回了心底
“小野,今日我带你去收拾一下,挑件像样的衣服。”
素婵从发霉的首饰盒里拿出透亮的翡翠耳环,她将身环对着有光的地方,清晨干净的光照的翡翠格外好看。
她取下在耳朵上戴了几年的银花耳环,戴上了那对翡翠耳环。
那对翡翠耳环是她年轻时最爱的,当时的她是青楼的头牌,朝露城里无数男人痴迷,重金难买一笑的美人。
她带着小野下了楼,将他交给掌事的张妈,取下了刚带不久的翡翠耳环,说了许久的好话才放心的接客去。
……
收拾了良久,小野也算有了个人样,这是他第二次被打扮了……他生的好有,毕竟他的母亲是青楼的头牌,就算丑也不可能丑到哪里去。
他的眼尾上挑,眉骨深邃还流露出一份不让人觉得媚态的媚,皮肤病态般的白皙,毫无血色的薄唇显得他多情似的无情就如素婵经常说的,他很像她刚遇到他父亲是受伤时的模样。
张妈带着小野去了青楼里最好的房间,房中有素婵的众多姐妹,她们都围坐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而素婵则突兀的跪坐在男人面前,木制的茶盘上放置着精美的瓷器,素婵高高举着茶盘,头低着,仔细看她脸颊边已流出了汗,曼妙的身姿在此时若隐若现。
张妈:“大人,人带来了。”
那位在高位上受人拥戴的是当今掌握着政治权利的丞相--谢晋贤。
张妈将小野往前推了推,走到他母来跟前,与他母亲只差一步。
张妈:“这孩子叫小野,从小就在这待着,干净的很,保底是个听话的。”
张妈极力推荐的小野,希望能讨个好价钱来,直至谢丞相挥手叫停。
他不紧不慢的指向素婵问了向:"她的孩子?”
张妈惊愣了一下才回答“是”随之还报上了小野的岁数,心也不自觉提到了噪子眼。
谢丞相:“明日送到我府上来。”
谢丞相松了口,张妈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次日]
朝赛初现,晨曦出露……
张妈急着派人送走了小野。怕谢丞相后梅,也怕素婵后悔,
张妈派遣的人一路带着小野走过朝露最繁华的街,到达一处府邸。府邸的大门口有两只石狮子像,大门紧闭,上面的牌匾上写着丞相府三个大字。
素婵教过他识字,他认得牌匾上的字,也清楚这是朝廷中的大官的府邸,这谢丞相是当今皇帝的左膀右臂,膝下的一对子女,还都是朝露城里受欢迎的主。
带路的人带着小野,绕过丞相府的大门走进一个小巷,那条小巷直通丞相府的打杂的后院,那有个进去的木门,即使是白天,旁边还点着灯。
带路的人找到了丞相府里管事的家丁--陈伯,叫小野认了认便匆匆回到了青楼。
陈伯叫人带他走了一遍丞相府,说了些让他安分点的警告,便继续做他的事了。
对于陈伯来说,小野并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还没有闲心思去管无关紧要的人。
谢丞相刚从宫里出来就已经听说小野到了的消息,即便他回了丞相府也没有见小野,毕竟小野只是下人而已。
谢丞相吃完午膳,跟他的女儿说起又给他安排了一个侍卫的事时,才想起小野。休息了片刻,便让陈伯把小野叫来。
谢丞相的女儿,名苒墨。长了张让人疼惜的脸,穿着一件与自身气质不合的华服,但看起来又毫无违和感。她是朝露城里有名的才女,无数世家公子都钦慕的对象。不论女工,书画,还是琴艺都是能在大朝里排得上名。
陈伯:“老爷,人已经到府里了,已经叫人去找了。”
谢丞相点了点头,对他的女儿说道:“这次的侍卫与你年纪相仿,你应该会满意的。”
苒墨没有说话,清冷的脸上多了分少女应有的好奇。
苒墨看到小野的第一眼是惊愕的,小野白皙的皮肤实在让人眼前一亮,肤自如雪一词再符合小野不过了。
谢苒墨:“世上真有书上所描述的那般肤白如雪之人!?”
嘴上虽这样说着,心里所却又觉着这人像个骨头架子一样一推就倒.
谢苒墨:“他叫什么名字?父亲。”
苒墨转头问起谢丞相,小野刚想说出的名字,听到苒墨的那声“父亲”才知道问的不是自己后,将话咽回喉咙里,他也才反应刚才的错误行为,是他越界了,还忘了素婵来之前的叮嘱“在丞相府里,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会说话,一定不要,这是那位主的要求不遵守的人会付出代价”。
谢丞相:“买的时候没听着,你自己取一个钟意的就行。”
苒墨思索了一番,觉着“苍景”这名字不错,便对小野说:“以后你叫苍景,记住了吗?”
小野点了点头,心里一抹温暖涌出,他终于有个像样的名字了。
苍景,苍景,苍天之景。一个名字也隐含着一个正处于花季少女纯真的愿望。
取名关节结束,苒墨的贴身丫鬟却催促着她上萎嬷嬷的女工课,不然该挨罚了。
这也正合谢丞相的意,他正想单独和小野聊聊,不对,现在他叫苍景。
谢丞相:“昨日我也吩咐过了,让你在丞相府内不要说话。你应该还知道吧?目前来说做的很好,之后的日子里你需要每日上报小姐的行踪和执行你作为侍卫应该做的事情就可以。”
苍景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被陈伯领去熟悉事物去了。
到了傍晚苍景到了下房刚准备整理他的床铺就被人叫去苒墨哪里,说是有事找他。
苒墨:“我不清楚父亲一直给我找侍卫的意义,但无非就想监视我有没有乖乖变成他想要的样子而已,但我还是警告你,做了我的侍卫,用了我取的名字,就不要和不相关的人混在一起,记住!你不是我第一个侍卫。”
苒墨的眼睛里出现了一股不该出现在她眼里的野心,和今日他所看到的那副样子浑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