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随记》甪里先生

4、跪祠堂 是夜，

　　是夜，二人悄摸摸的从侧门进入惊园，却不料被惊极胜抓住。
　　惊木芜与殿花血被双双带到大堂罚跪，惊极胜坐在正椅上看着他们道：“这才几天？你们就已经敢独自跑出去，要是被山上的猛兽攻击怎么办？你们告诉我怎么办！”
　　堂内一片寂静，竹叶的摩擦声、院内不知名动物的嚎叫声，都给今天的惊园笼盖了一份无形的恐惧感。
　　惊极胜扶了扶额，挥手让下人将他们带入了祠堂。
　　祠堂内排列的是惊家祖上的所有有名望的人，将来惊极胜与他的妻子也会被供奉在供桌之上。许是因为这里香火旺盛的原因，竟生出一种安心的感觉。
　　惊木芜看着桌上的点心，肚子不自出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开始惊木芜还能忍受，但到后来惊木芜越来越饿，将魔抓伸向桌上的贡品，刚要碰到的时候却被殿花血将手打了回去。
　　“桌上的贡品吃不得。”
　　“那怎么办，我快饿死啦！”说着惊木芜就要作势往殿花血身上倒。
　　“无事，我偷偷带了点心进来。”边说殿花血边用手将惊木芜推开。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会被罚跪祠堂？莫非你有通天的本领？不应该啊……”惊木芜重新跪好，私下自言自语道。
　　“我没有通天的本领，只是料到了你是不会和家主说的，所以特地在溜出惊园的是时候带了点吃的。”说罢，殿花血用吃的拍了拍惊木芜的头。
　　“啊，那你为什么还答应我们一起去捉萤火虫？”惊木芜取过点心开始在殿花血面前狼吞虎咽起来。
　　“这个日后再说，先吃吧。”殿花血说完帮惊木芜往下顺了顺食物。
　　“好吧，你饿吗，点心要不要吃一点，我们还要在这里跪上一夜呢。”惊木芜将自己吃下一半的点心递给殿花血道。
　　“不必了，我不饿。”
　　食过点心后，二人看着匾位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看着。忽的，惊木芜往殿花血身边移了移，二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他看着殿花血的侧颜问道：“你是怎么来到惊园的？”
　　“我是被家主从集市上捡回来的。”
　　“那你的家人呢？”
　　“不知道，打我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他们。”
　　“好可怜啊，你能细细给我讲讲吗？”
　　“可以。”殿花血向来不避讳自己的身世，何况是面对自己最亲密的童年伙伴。
　　供桌上的蜡芯被吹得左右摇摆，照在二人的脸上显得格外温馨、格外温暖，将天地间的一切空虚都盛满。

　　那年殿花血时年五岁，身边带着一把快有自己高的剑，上面刻有双蛇相绕，可是就因为这把剑，殿花血经常被图谋不轨之人盯上，时时刻刻会有生命危险。但殿花血并没有将这把剑挡掉，反而认真的守护了起来。每当他出去乞讨的时候，他都会将剑藏到一个常人也找不到的地方。也许是他帮了这把剑，而按照中国世代传下来的规矩剑也帮了殿花血，他才能每次巧妙的躲过坏人的围杀。
　　有一次殿花血藏剑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瞧见。那人马上就招呼来一群帮手作势就要将那剑抢走，殿花血死死抱住黑剑，令一群人怎么拳打脚踢都不肯松手。为首的黑衣人看到这种情况，猛扑上来，从侧兜中拔出一把小刀就要向殿花血眼球刺去。突然一阵黑风凭空出现，将他们摔出几百米开外，过了许久殿花血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查看四周的情况，发现周遭竟没有了那人的影子，而自己也还活着。
　　自那以后，自己不但没有受过集市上任何黑势力的欺负连挨饿的能力都增加了不少。但这些殿花血都没注意到，而是判定为自己长大了。
　　那日殿花血还像往常一样在集市上要饭，恰巧碰见惊极胜到集市例行私访。惊极胜看到殿花血的一瞬间就觉得这孩子是习武的料，便将他带回了惊园，日后培养成惊木芜的贴身侍卫。
　　“这就是我来到惊园的原因，多亏了家主的救命之恩。”殿花血自顾自的讲完后看向身旁的惊木芜，惊木芜就像听睡前故事一样，已经开始昏昏欲睡。殿花血轻手轻脚地将惊木芜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仿佛拖着一件稀世之宝，不得让任何人触碰。
　　一人守夜总是孤寂而漫长。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照进祠堂，随着阳光的上移殿花血被照的睁不开，他心知该将惊木芜叫醒，可心中的私心却将他手上的动作一拖再拖。终于，现实抵过了私心，殿花血轻轻地将惊木芜唤醒。
　　“嗯？怎么啦……什么！已经是早晨了，我这是睡了多久？不对，我不是在跪祠堂吗？！”惊木芜瞬间从睡眼朦胧变得极为清醒，他望着不远处揉着肩膀的殿花血突然恍然大悟道：“我这是靠着你的肩睡了一晚上！？”
　　“是，快清醒一下，等会儿家主要来了。”殿花血伸手将惊木芜的头发捋顺道。
　　二人刚跪好后，祠堂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阳光从们中的间隙一拥而上，照得惊木芜睁不开眼。黑色的身影挡住刺眼的光芒，惊极胜独自一人来到祠堂，惊木芜与殿花血转过身去。
　　“看来昨夜反省的不错。从明日起，你们就去鹤鸣山的剑冢里开始修炼吧，为期五年。”惊极胜说罢，将二人扶起来，并从身边下人的手中接过食盒递给他们。
　　“是，父亲、家主！”惊木芜与殿花血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