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随记》甪里先生

1、共白头 迟来的新年

　　正月初一，癸卯年，雪点飘零。过年时的府上终于有了点生气，丫鬟下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为新年张灯结彩。
　　惊木芜和殿花血同在屋檐下听雪，赏雪。雪点将中庭的梅花衬得青芬裕达万里，看着雪景，惊木芜凑到殿花血的面前，贴着他的耳朵呼出一口热气。许是隆冬时节，天气严寒，使得这股热气更加明显，殿花血被惊木芜的调戏红了双颊，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嗯？”
　　惊木芜道：“雪天如此美景，我教你写字如何，以后进了官场，不会写字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其实殿花血以前从来没有往这块去想，他从小就被遗弃在街头，靠着与其他乞丐搏斗才勉强不被饿死。也是他命中有惊木芜，才被惊极胜发现带回寨中来保护惊木芜。
　　殿花血的双颊更红了一点，赤色渐渐蔓延到了耳尖，只是因为天寒的原因，并没有被惊木芜发现。
　　过了一息，惊木芜又问：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就让我教你写又如何。”
　　殿花血实属是招架不住这样撒娇的惊木芜，便以极快而又小的声音答应了他。
　　惊木芜听后马上叫人备好了笔，纸，桌，放在了那棵梅花树下。
　　惊木芜在殿花血的身后握住了拿起毛笔的殿花血的手，看着殿花血的手惊木芜暗自到：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手那么大，我都快握不住了…… 没成想，这句惊木芜自己叨咕的话竟被殿花血听到了，殿花血在惊木芜看不见的视角下嘴角微微上扬，但又迅速恢复平静。
　　“嗯？”殿花血的声音打破了雪天的静谧。
　　惊木芜尴尬的解释道：“啊？啊？没什么，我开始教你写字吧！”说罢，惊木芜握住殿花血的手开始在宣纸上走笔，一笔一划写出了一个“他”字。
　　四周万籁俱寂，只剩下风声，雪声，和两人之间紧贴在一起的心跳声。
　　殿花血读出红纸上的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惊木芜道：“希望在我剩下人生中的新年中都有你的陪伴，陪我一起共白头，陪我一起看世间所有风景，陪我一起看历史的起起落落。”
　　惊木芜边说边把那张红纸用细绳穿过挂在梅花枝头，随风一起飘荡。殿花血看着惊木芜的侧颜，睫毛上还搭着细细的雪珠，怔了怔说：“好！”并将身上的裘衣披在惊木芜身上。
　　等惊木芜系完红纸后，殿花血搂着惊木芜的肩回到了大堂。显得惊木芜是那么的娇小清瘦，雪地上也留下了两人一深一浅，一大一小的脚印……
　　傍晚时分，雪渐渐停息，阳光透过枝丫稀稀落落的洒在雪地上，折射出点点白光。
　　后厨中，惊木芜与殿花血紧挨一起和着面团，轻小的面粉在殿花血强有力的动作下细数飞出，又飘荡着落到二人身上。殿花血在和面期间脸上难免会多多少少沾上面粉，惊木芜见状轻轻用手将殿花血脸上的面粉轻轻拭去。冰冷的手在贴上殿花血脸颊的一瞬间，强烈的温度差使得殿花血一惊，随后殿花血将刚刚温好的手炉取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惊木芜手上，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惊木芜抬头与殿花血相视而笑，而后又轻轻靠在殿花血的肩上，拿起桌上擀好的面皮，从旁边的碗中挖了一小勺馅放在面皮中央，将其包出兔子形状，递到殿花血面前道：“怎么样是不是和我很像？”
　　殿花血温柔的看着惊木芜道：“你比它可爱。”说罢，惊木芜脸颊微微泛出红晕，低下头继续包着饺子。
　　年夜饭和饺子一一被大家端上桌子，不管是下人还是家主，大家都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新的一年。窗外烟花在如墨般的夜晚蔓延开来，而惊木芜和殿花血的眼中只有彼此。
　　“好漂亮啊”烟花的炸裂声淹没了周遭人们的杂声，只剩下紧靠在一起的两人，“我说的是烟花。”惊木芜抬起头看着漫天繁花道。
　　殿花血搂了搂惊木芜道：“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