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女主？狗都不当！ ...
-
“你说什么傻话。”莫妈不以为然，“你真没事？那小琛该有事了，你给我回去。”
莫凡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莫妈终于急了，“想想这么多年，我们欠了你林爷爷多少？”
她开始拉扯起莫凡，苦口婆心说着数年不变的话。
莫凡冷脸掀开她的手。
莫妈踉跄倒退几步，生气地道：“妈妈为了你，在这做着保姆的事，你还这么不懂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你就当我不是你女儿，或者你就当我死了！”
莫凡的声音在这燥热的夏夜里，坚定如冰。
在莫妈呆住时，她朝外冲去。
“你给我站住！”
莫妈不可置信的大声尖叫。
我必须，一定要离开这里！
莫凡脑海的抽痛变成刺痛，仿佛有千万根真恶狠狠的扎着她，她只紧紧咬着牙关，不管不顾的闷头冲出去。
“小凡呐，你要去哪啊？”林爷爷关切的声音随即而来。
去我想去的地方，千万不能停下！
眼前模糊一片，嘴里隐隐有一股铁锈味，莫凡脑海有声音在蛊惑她回头。
可心里的高亢叫声，让她不敢停下，一定要拼命奔跑。
“莫凡，你特么给老子站着！”
林琛气急败坏地命令。
但随着莫凡越跑越远，他们都只能在身后喊，呼唤声飘散于死寂的黑夜中。
莫凡越奔越快，从最初的步步艰难，随着在不顾一切的狂奔中，某个一直背负在肩上、背上的老旧生锈的重担被甩下了。
只觉得一股轻松，好像双脚都要飘离地面。
但随即，急切混乱的念头很快纷至沓来，她开始不能控制四肢。
回去吧，他们都是自己的家人。
怎么能够抛弃他们呢，受一点委屈又怎么样？
妈妈把我生下来。
爷爷照顾我长大。
林琛只是脾气坏了一些，他还是很好的。
受委屈没关系的，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是最好的！
不知从哪响起的呢喃声，放大侵占了她的五感。
莫凡眼前浮现起他们三人的面孔，耳边则是他们的呼唤。
脚步，渐渐慢了。
不——
莫凡猛咬下嘴唇，好像硬生生地在那无形大掌控制抓摄中，偏离了方向。
她用尽全力跑了几步，扑通一声，将自己砸进院后的游泳池。
张开双臂，她将自己沉入水底。
夜色浓稠如墨，淡薄的灯光在水面浮动，水声潺流。
哗啦破水声中，莫凡朝天空伸出中指，声嘶竭力的大喊：
“去你妹的，天大地大，自己最大！”
*
晨曦像一支画笔，将天空如墨染的黑色擦去。
在明光耀眼中，莫凡回到林家主宅，迎面遇到林琛。
他衣衫整洁，一张脸却是青白憔悴，一双眼睛更是熊猫眼一般，黑紫发肿，浑身一股怒气随时会被引爆。
反观莫凡，皱巴巴的衣服破损开，但她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不狼狈！
因为就在昨夜，她得知了自己本来被控制书写好的命运。
更从悲剧的一开始，就扭转了它！
今天，是她得到自由、找到自己的第一天！
“你特么昨天去哪了？做了那些事还敢一走了之？”林琛浑身低气压，眼神……
抱歉，这么熊猫眼，看不出来什么眼神。
见莫凡目光停留在他眼睛上，林琛抬手想要捂眼，却只轻轻地碰到，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干的好事！”他怒火爆发。
莫凡歪头，“我干了什么？”
在对方不敢置信下，她转了转手腕，“或者，有谁看到吗？”
看这傻X样。
除他爷爷外，任何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谁敢对他这么不客气。
更别说，从小到大都对他百依百顺的自己。
接下来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昨天那邦邦两拳只是个开始。
莫凡挥开他的手，活动了一下肩膀。
“昨天的事没人看到，我现在打你一拳，倒是大家都能当证人。”
说着，她抡过手臂，拳头直奔他脸而去。
林琛吓了一跳，反射性朝边上躲。
等他反应过来，莫凡已经走到屋里。
看到坐在餐桌正上方的林爷爷，她走上去。
莫妈忽然扯过莫凡的手臂，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问：
“要死的，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夜！”
莫凡音量正常，“昨天要睡时，同学打电话叫我出去玩，我就去了。半夜回来的，怕吵到你们，我在小楼凑合了一夜。”
莫妈用眼神不断示意。
莫凡只当没看见，直接绕过她，走到林爷爷左手边的位置坐下。
“你这衣服是怎么了？”林爷爷忽然问道。
在莫妈满是鼓励的目光中，莫凡不在意一笑。
“昨天玩得太高兴了，大家闹一团就撕破了。夏天嘛，穿了清凉也没什么事。”
林琛走来，听到哼笑了一声。
“昨夜的确太闹了，你看小琛都不知怎么地磕破了眼睛。”林爷爷无奈地摇头。
“倒霉呗。”莫凡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让大家都沉默下来。
莫凡知道这是自己崩人设了。
老实巴交，乖巧贴心的人，没有赶紧送上关心就算了，竟然还说上风凉话。
别着急，这更只是个开始。
“好啦，先吃早饭。”莫妈强作笑容。
林琛面无表情走到莫凡身边，盯着她。
林爷爷咳一声，也发话，“吃吧。”
莫凡在林琛逼视下，只做不知的享用起早餐。
椅子被拎空一只脚，咯吱吱划在大理石上的尖锐声，也不能打扰她的好胃口。
早餐结束，林爷爷放下筷子。
“小凡对这个暑假有什么安排？”
林爷爷自顾自地说着。
“小琛是个不着调的，我怕他这暑假都去鬼混，花天酒地不像样。麻烦小凡替爷爷看着他。”
“爷爷，不行哦。”
莫凡直截了当地拒绝声，让才缓和不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抬头，目光直视长辈，“我暑假有安排了，不能帮爷爷看人。”
林琛的手忽然搭在她椅子的靠背上。
莫凡只微笑等着林爷爷的回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莫妈尴尬地笑着，“您别听她的——”
莫凡直接打断，“我不是孩子，开学大三，不久要实习了。林琛是孩子，也不需要我看着。”
林琛在桌下的脚一蹬，冷笑，“你再说一遍！”
莫凡终于回头看他一眼，在他冰冷的视线中，故作惊诧。
“少爷，你不仅眼睛受伤了，耳朵也快聋啦？”
林琛眼睛一瞪，抬起手。
林爷爷一拍桌，让他不敢再有动作。
林爷爷重点抓在少爷二字上，不悦地问道：“什么少爷？”
莫凡满脸的委屈，“少爷让我这么叫他的呀。少爷说林爷爷让我住进来，是让我给他做丫鬟的，所以要我叫他少年。”
林爷爷用力拍桌，“你个孽障！敢让小凡叫你少爷！不止小凡，你这是什么做派，敢叫人当你是少爷？那要不要叫我这老头子来伺候你啊？少爷！”
他抡起拐杖，砰的一声越过莫凡的座椅，打到林琛后背上。
哗啦声，林琛跳起身躲闪着。
“我没有！爷爷——”
“别叫我爷爷，你可是少爷！”
“老爷子别打了！”莫妈急得团团转。
“莫凡，你他妈说些什么——”
远离战场，莫凡凉凉地火上浇油，“我可以确定这没有什么误会，少爷叫我叫他少爷。可是爷爷你也别太生气啦，气坏身体就不好啦。”
“你特么给我住嘴！”
“好啊一口一个特么，你这个混账！”
砰砰砰，拐杖一下下砸在林琛的背上和肩上，怎一个狼狈不堪，灰头土脸。
闹剧结束，得以回到房间，莫妈已是脸色铁青。
莫凡一脸平静的坐在床边。
过了好几分钟，莫妈捂着脸，抽泣起来。
莫凡只静静看着她这幅姿态。
良久听不到乖乖认错，她拍起自己的大腿。
“好啊，你现在不仅不听妈妈的话，还要挑拨你林爷爷和小琛！妈妈跟你讲了多少次，做人要知恩图报，结果我是教出一个白眼狼！”
“妈，你对着我，怎么还有脸自称妈妈？”莫凡轻声反问。
哭声戛然而止，莫妈错愕抬眼看来。
莫凡迎着她惊异的目光，声音缓慢，“有哪个妈，会让自己的女儿端着被下药的东西给一个男人喝？
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又叫一群人去围观？”
“这林家是好风水，养出一个少爷不够，又出一个老鸨。”
在莫妈不可置信时，莫凡将胸口那层破烂衣服扯开，露出大片的皮肤。
“不是么，古代青楼的妈妈，和我口中的妈妈有什么区别吗？”
“你在怪我？我真是为了你好啊！”莫妈用力拍打床，恶狠狠的叫。
“为我好？青楼老鸨也是对她女儿那么好，教她讨好男人，教男人脾气暴时怎么劝着哄着伏低做小，不要任性。只为了女儿发达了好提拔自己！”
“不能说有区别，只能说一模一样！”
莫凡抿了抿嘴唇，一颗泪珠在舌尖碾破，苦涩瞬间穿过咽喉，涌入心间。
莫妈挪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声音哽咽，满脸泪水。
“凡凡别怪妈妈，你还小不懂，小琛他是没定性，以后会好的——”
莫凡挥开她的手，“我管他好不好，以后是他不好，我就好了！你说，你要他好，还是我好？”
莫妈勉强装出来的和蔼被撕下，抬手便要甩出一巴掌。
莫凡起身避开，“青楼老鸨搁现在是犯法的，我不用逃，只用说不，你就再也控制不了我！”
莫妈双眼喷火。
莫凡看着她，掷地有声，“以后你休想再控制我！”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莫凡一把扑去，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细细感受着心里的滋味。
迷茫，惆怅。
更多的是拨云见日，通体舒畅。
紧接着感觉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好无聊，好无聊。
我要快乐！我要快乐！
翻了个身，莫凡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摸出手机。
回想自己以往，竟是贫瘠如此。
学习，帮妈妈做点事，陪林爷爷，跟着林琛被使唤。
除此之外，没有一点与自己独处的时间。
咦，小说？
有点意思。
十分钟后，手机砸在脸上。
莫凡瞪大眼睛，只觉得真是劫后余生。
“我不该骂贼老天，自己竟是虐文女主。而是应该感谢！”
“感谢我只是被虐，而不是那种被虐身虐心，绝望以后还要得癌症去死的女主！”
不然这会儿就不是悠闲地躺这儿，而是去医院求医生救我狗命！
“女主？”
“狗都不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