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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伤 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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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臻的身体很不好。
宋云迹拜入他的门下后,除了修习训练之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给阮臻煎熬各种各样的苦药。
宋云迹扶着阮臻在榻上躺下,先倒了一杯热茶来送到他嘴边“师尊先喝点水,弟子这就去给你煎药。”
阮臻摇摇头,虚弱的只剩气音“为师这是牵动了旧伤,融冰刚才已经去造化峰请你沈师伯来了,到时再让他重新帮我开药吧。”
宋云迹用帕子擦掉他嘴边的血迹,急得眼泪在眼里直打转”怎么会突然牵到旧伤呢?师尊一直都好好的,就去了一趟仙道大会,竟变成了这样子。早知如此,弟子当时说什么也要跟着师尊一起去!”
阮臻忍住喉头的想要的咳嗽的痒意,安抚他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在回来时被万剑宗的挑衅,为师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便跟对方过了两招。”
“万剑宗?”宋云迹眉头紧皱“他们为何会对师尊不敬?”
阮臻摸着他的头发,并没有说话。
无非是自己与他们听闻的那个隐玉真人差别太过于大了而已。几十年前的仙魔之战中,他与魔尊数次交锋,虽没有彻底将其斩杀,但也让他重伤濒死,让修真界几十年间没有风浪。
他的名气也在那之后被人传的越来越远。隐玉真人仙姿秀逸,一剑霜华,在那场战役过去之后便闭了几十年的关。
但实则,他在最后一次与魔尊的交手时便失去了好不容易修成的仙骨,几乎修为尽失,身体也堆积沉疴,越来越虚弱。
这些年他一直被几位师兄藏在门派里保护着,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挥舞长剑了,甚至连最简单的运转灵力这样的行为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是缥缈仙山立足于修真界目前唯一的底牌,他必须要好好的活着。
近几月,因魔尊君漱玉再次出现,魔族内部蠢蠢欲动,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在魔尊的默许之下在修真界肆意作乱,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这次的仙道大会因此而开,而他也必须要去。
于是他在所有惊讶与质疑的目光中,走完了仙道大会的整个流程。
他有想过会有人会因为质疑他而向他发起挑战,毕竟任谁都不会相信,凭一己之力击败魔尊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浑身药味的病秧子?
他是可以选择无视对方的,但骨子里的傲气却绝不容忍自己与门派被人肆意羞辱,于是哪怕知道自己会旧伤复发,他也要接下战书,与之一战。
宋云迹心中焦急万分,不住往门外看“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阮臻道“先别管了,不是说做了糕点吗?快去帮为师拿过来些。”
“好,那师尊你先躺着,弟子马上就回来。”
宋云迹挑了些阮臻爱吃的花糕,很快又返回阮臻的住处,他兴高采烈的推开房门,才发现阮臻已经裹着薄毯睡着了。
看着他脸上的疲惫,宋云迹更加心疼,反手轻关上门。
他正要抬脚走到桌边把糕点放下,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自己靠着的房门突然大力冲开,直把他撞飞几米远,扑通一声跪在阮臻的榻前。
好巧不巧,他的膝盖结结实实磕在榻基的边缘上,当场给他磕出来两行泪。
杜融冰急匆匆地请来了人,他心里记挂着师尊的伤势,动作间难免有些急躁,御剑的时候就差点把师伯从天上甩下去。
他对自己的力气也完全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把宋云迹撞的直接从飞出窗口。
他一进门就看在宋云迹跪在师尊的榻前,脸上热泪纵横。
再一看阮臻紧闭双眼的模样,杜融冰心里凉了半截,脑中嗡嗡作响,此时此刻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眼前只有脸色苍白气息全无的师尊。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扑通一声跪在榻前。
宋云迹“?”
宋云迹惊的眼泪都憋回去了。
杜融冰双手颤抖着想要摸摸阮臻垂在边缘的手,又不敢触碰。筛子似的抖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道震天撼地的哭嚎“师尊!弟子来晚了!”
这一声跟打雷似的,给宋云迹震傻了。
给阮臻震得直接弹了起来。
阮臻“?”
杜融冰“??”
阮臻一脸懵的看看跪在榻前的两人,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心口看还有没有跳动“你们两个......哭什么呢?”
我还没死呢。
宋云迹痛苦地抹了一把眼泪“弟子磕到膝盖骨了,太疼了。”
阮臻又看向眼泪鼻涕流一脸的杜融冰。
杜融冰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在阮臻茫然的目光中悲怆的吸吸鼻子“弟子没赶在师尊入睡之前把沈师伯请来......打搅了师尊休息,弟子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