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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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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宁采购完画画的用具就回了顾温迩给她安排的别墅。
当然,她花的是顾温迩的钱。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谁也不像白岑宁一样有个爱停卡的爹,一个个的都钱多得是,当然,有的是靠自己凭本事赚的,有的是酒醉金迷就能从家里拿到大笔画不完的钱。
顾温迩比白岑宁大上四岁,别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派头,但已经接手了家里面的几个子公司,每天卡里的钱大把大把得进,自然也不缺钱。
他直接给白岑宁留了张副卡,限额两百万,他还顺便扔给了白岑宁句玩笑话:“白岑宁,两百万先花着,还是花完了还没能把自己的卡给搞定,就来我公司给我打工吧,当个小小员工,从基层做起,说不准还能当上老总,让你爹眼前一亮呢。”
当然,白岑宁直接毫不客气地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嗤。
欠揍。
白岑宁从冰箱里拿出来罐她早上刚塞进去的可乐,开瓶,喝了一口,而后懒惰地瘫在沙发上,抬头望着天花板,这一刻是难得的平和安宁。
“白岑宁!”
外面陡然传来这么一句呼喊。
震耳朵得很。
白岑宁噌得睁开眼。
这声音还有些耳熟呢,但又好像对不上人。
“白岑宁,你快点儿下来见见你姑奶奶我啊,我他妈的也回国了!我还给你打电话了呢!结果你压根儿就他妈的一直关机!你回国就直奔顾温迩这儿来了!你根本就不惦记我们其他人是吧!!”
后面还紧跟着个男声。
“白岑宁,你再不出来,我们可就把顾温迩这小别墅给轰炸了啊!说到做到!”
听到这儿,白岑宁咂巴了下嘴。
虽说这俩人声音多多少少都变了些。
但听着这蛮不讲理的话,一下子就能对上人脸了。
郑瑜禾、江淮屿。
白岑宁不紧不慢地踩着拖鞋朝着阳台走过去,一垂眼,就看见一男一女正站在大门口,那女生手里还拿着两挂鞭炮。
郑瑜禾一转眼九瞧见白岑宁了,真不怪她眼尖,实在是顾温迩这家伙能装,在别墅外面都种满各种绿植,搞得跟什么退隐仙境似的,一片翠绿里面就数白岑宁最吸引人眼。
没辙,翠绿群里面就那一抹白。
该说不说,白岑宁这出国几年怎么都没晒黑啊,还跟小时候一样水灵,顶多就是眼底多了两分稳重成熟。
要是在小时候啊,你一看见白岑宁那双不服输的眼睛,你就能知道她是个贼犟的刺头。
果不其然,后来这姐们把自己给犟到国外去了。
郑瑜禾撇撇嘴,扬了扬手里的鞭炮,“白岑宁,你出来的也太快了,你但凡再晚个两秒钟,我都把这别墅给轰炸成平地了。”
“用鞭炮轰炸别墅?还想轰成平地?”白岑宁哼笑一声,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楼下那两个人,问:“你俩过来干什么来了?”
“出去玩啊。”郑瑜禾喊。
“没时间。”白岑宁扬扬下巴,点了下江淮屿的方向,“你领着他就出去溜达呗,还有言皓呢?我听顾温迩说,言皓也回国了。”
郑瑜禾“切”了一声,“那家伙一回来就直奔美人堆里去了,说不准又见什么狐朋狗友了。”
她身旁的江淮屿也扬声说:“白岑宁,你忙什么,你回来之后都没在群里说一声。”
白岑宁说:“那群里面都是你们发的夜生活灯红酒绿的照片,我回国这种正能量的事哪敢往里面发啊。”
郑瑜禾直接一挥手,“江淮屿,你听听她说这狗屁话,说得好像她有多本分似的,快,上去,江狗咬她!”
江淮屿瞥她一眼,懒得和她呛声了。
白岑宁笑着说:“我真有正事,一会儿得去给我顾客画画像呢。”
郑瑜禾像听见了什么稀奇事儿一样,“不是,你刚回来就忙着赚钱啊,而且你不一般都在国外比较出名吗,怎么回国都有人找你啊,白姐姐啊,你都这么火了吗?那你不得抓紧给我签两张签名,以后我拿出去在人前装装B。”
白岑宁摆摆手,“别扯,就是在国外的顾客,不过她也是中国人,恰巧回国了,正好我去给她画画了。”
她向后倾斜些身子,瞟了眼墙上的钟表,“行了,快到时间了,要不你俩送我一程?省得我自己开车了。”
………
车里音乐是最刺激的蹦迪曲。
也不知道郑瑜禾怎么想的,大白天选了这么一首曲子。
白岑宁下车的时候都觉得她左右耳有音符正在往外面冒。
“Hello,白小姐。”
白岑宁一进门,一个烫着卷发,身材丰腴的妇人便迎了上来。
“林女士下午好。”白岑宁稍微点了下头。
她在阳台处架好画板。
“白小姐,你什么时候回美国?我有个朋友还想让我介绍介绍你,她看见你给我画的画啊,可喜欢了。”林女士拉着白岑宁的手,脸上扬着笑。
白岑宁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时间可能很难定下来,我是回来上学的。”
“回来上学?”林女士错愕。
按理说,一般学美术的学生都是鼓足了劲儿要往外面的世界冲,多见见不一样的美术理念、教学方式,哪有像白岑宁这样都跑出去了,却在关键的时候又跑回来的。
白岑宁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被抓着的手,她不习惯和自己的顾客太亲密。
一旦她和顾客的关系亲密了起来,那她拿笔画画的时候可能就会下意识地在里面加上一些她主观的情绪色彩,可能是喜欢、信任、依赖等等。
添加上这些情绪色彩,她可能会在不自觉地时候就对顾客的画作进行感性的美化。
那样的画绝对不会是一个拿钱买画的顾客想要的。所以白岑宁也理应多加注意,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嗯,国外的课基本都见识个遍,各种流派的绘画风格也见识到了,干脆就回国了。”
白岑宁这说的是实话,她在国外虽说贪玩,但画画才是她的主场,她喜欢在自己的场子里恣肆的感觉。所以她在美国的时候自然是以学画画为主,玩为其次。
最初的时候,白岑宁甚至干过在大半夜喝完酒之后突然来了兴致,直接把画板搬去酒吧的呆事。
别人都在摇骰子灌酒,她自己在角落里点了两根蜡烛,用手机照光,对着眼前颓唐失意的醉酒人就开始画画。
她在国外当真是把和画画相关的见识了个遍。
但导致她回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爸停了她的卡。
但这她不会直白地说出来就是了。
白岑宁没兴趣透露自己的私事,别人打听时,她也向来都是说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