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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叫赵如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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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赵如意,十四岁时被四皇子元皖从乞丐堆里捡到府里当丫鬟,如今已经呆了三年零五个月,我没爹娘,唯一的念想就是弟弟赵元斌。
人人都说元皖虽然身体有恙,却温润如玉,淡静如竹,是宫内最稳重的皇子。
可是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
从我进他府上第一日起,我就未得过安生日子。
每日的挨饿已是家常便饭,但凡有他不顺心的,便是鞭子伺候,入府三年,身上的鞭痕伤疤不计其数。
我也想过这府里上上下下一百零五号人,为何就单单我一人遭受这样的待遇,平时看着病恹恹的,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他在外装良民,在内就是大王,他想韬光养晦,可为何要如此对我?
某天我去祠堂上香,偶遇四皇妃,四皇妃稳重大方,她知道元皖对我不好,明里暗里帮过我不少。
四皇妃终于说出我为何受罚的原因,元皖的初恋,和我一样嘴角边都有一颗红痣。只是这位姑娘背叛了元皖,弃他而去,与一个厨子私奔,被元皖抓住,两人都命丧当场。
元皖怨她,同我何干?我只是一个想活命的普通人,却要被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不论三七二十一就责罚,凭什么?
我不止一次想逃出王府,可都被抓回来,下场则是更重,他还以如斌的性命要挟我。往后元皖天天带着我出行,我一刻都离不开了。
四皇妃难产而死,我听产婆说,那孩子一只手长在屁股上,就像尾巴。
我在心底暗自叫好,只是苦了四皇妃,一尸两命。
重阳节,皇上宴请各皇子,四皇子元皖、五皇子元尧和九皇子元令及其家眷,这三位皇子都年过三十;剩下的是十二皇子元昊、十三皇子元桦和十五皇子元崔,除了十五皇子,其他两位都是舞勺之年,十五皇子则还是黄口小儿。
据元皖说,现在皇上对十五皇子的期望最大。
我奉命端一盘从府里带来的玉绒糕给皇上品尝。玉绒糕是用玉米压得粉碎,用蜂蜜调和,外表再撒一层糖粉,尝起来甜而不腻。因为太甜,皇上命我拿去给年轻些的皇子食用,元昊瞧见了我嘴角的红痣,称赞了几句,引得众人纷纷看向我,还夸赞四哥好福气。
这福气给他好了。
皇上便又叫我过去仔细端详,他老了,喜欢娇嫩的少女。
皇上当即就想收我为贵人,元皖见此推脱了一番,说要教我礼仪,其实是他需要时间来治疗我的疤痕。
他不知去哪寻得了一种神药,涂上剧痛无比,但疤痕第二天就能消失。
元皖身体力行地教我礼仪,要把服侍皇上得开心、到位。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仔细盘算了一下,我当上皇上的妃子,虽然名义上是四皇子的母妃,地位却和元皖几乎是平起平坐,甚至更低微,皇上后妃设贵妃、贵嫔、夫人,这三种是最高等级,中等的是淑仪、修华、婕妤、充华,最末的便是贵人、美人、才人。
我现在只是贵人,除非皇上在世的几年里爬到高位,那才有和元皖搏一把的可能。
尽管皇上将死,我也会被陪葬。
可万一元皖当上皇帝……
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凭什么好人都死了,坏人却当上天子享尽人间荣华富贵。
七日后,我入了宫。
给我分配的宫女名叫风竹,十二岁;太监名叫苏大,十五岁。
后宫来了新人,妃嫔们兴致昂扬地发起冲锋的号角。
我来给皇后请安,后妃们姐姐妹妹地叫着,一个劲说着恭维话,听着真是烦。
今夜由我侍寝,经过元皖的调教,自然把皇上服侍地服服帖帖,皇上为了我一连五天都不去上朝,可把大臣们都急坏了,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孽,是四皇子派来勾引皇上的。一些妃嫔见此局势,半开玩笑地说我是不是和四皇子藕断丝连,余情未了。
一时间流言四起,满宫上下都觉得我和元皖有私。
元皖的母亲甄夫人看不下去了,表面上骂的是我,其实是在戳元皖的脊梁骨。
她同皇后、佟贵妃和赵贵嫔一起来劝说皇上,皇上被说得烦,依了她们。
皇上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宠幸我,却悄悄送了我许多礼品,并提升我到婕妤。
我能感觉到我身边的两个宫人都是衷心不二的人,许多事我便不瞒他们。
我在后花园闲逛时,总能遇见太后在喂鱼,太后女儿孙女都已嫁人,不能常来探望,深宫寂寞,只能喂鱼打发时间。
先前几次同太后说话太后都不搭理我,有一次碰见十三皇子元桦和太后一起喂鱼,我凑上前说话,太后还是不应声,只和元桦谈笑。
元桦见状,笑着说我和最后一个嫁出去的十公主同岁。
我立马接话,“若是太后喜欢,臣妾私底下便唤您奶奶。”
太后泪眼婆娑地看我一眼,接过我的手点头。
元桦也和我成了朋友,说是朋友,实际我们只在寿宁宫的时候说上几句话,他一直称呼我为“母妃”。
得太后的庇佑,宫中的嫔妃、朝中的大臣不再找我麻烦,让我过上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