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于清才分化时比起其他的公子哥来说算是比较晚的,他16岁才分化,虽然是一个alpha但并不是什么顶尖的级别。
即便如此,于清才的父亲于远尘和母亲常归愿也是很欣慰的,只要宝贝儿子不是个beta就行。
对于他们的想法于清才是嗤之以鼻的,他倒是觉得当个beta还不错,最起码不会被烦人的信息素打扰。
但这些想法也只敢在脑子里想着玩罢了,要真的分化成beta他估计自己就要被于家除名了,因为于家是一个无比传统且看中血脉的家族,父辈夫妻全都是一A一O,完全没有特例,于清才要是真的分化成beta才是鬼故事。
快过年了,一家人离开京都市中心,来到一座小城度过春节,没有其他原因,完全是因为老宅在这里,爷爷在这里。
于清才坐了半天车,此刻在车里有些恹恹的。
于远尘和常归愿坐在后座,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儿子,他们的独子明显有点不耐烦。
常归愿向前探了探头,“清才啊,一会就到了,不要睡觉哦,下车容易感冒的。”于清才纵使很不耐烦还是睁开眼冲他妈妈点了点头,“知道了妈,我又不是小孩了,有分寸的。”
常归愿保养得很好,看起来还很年轻,除了眼角有些许细纹基本上和26、7的小姑娘没差。
她也不在意于清才的态度,笑起来,“你在我这,永远都是那个问我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我们头顶上的烟花的那个小娃娃。”这是事实,实在是无力反驳,于清才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常归愿唠叨完于清才后就叽叽喳喳地缠着于远尘说话,于清才不苟言笑的古板副厅级干部爸爸只有在他妈妈这里才会带上些许笑颜,显得不那么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于清才在车上昏昏欲睡,约莫又过了个把小时,终于在一个不早不晚的时间到了老宅。
于清才下车伸了个懒腰,没急着进去,倚在车门上在外面透气。看着几个佣人进进出出的把他们一家三口的行李搬到了老宅里。
天空飘下几朵雪花,于清才张开手试了试,真的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于清才喜欢寒冷的冬天,万物都萧条极了,同样也尖锐极了,和他这个人一样,于清才很满意。而且,萧索的环境中焕发出生机来才是最令人有希望的不是吗?
在他眼里冬天不是一年的结束,而是一年的开始。
直到他呼出的空气在空气中变成白雾后四散,于清才才拂了拂身上的雪花进了屋。
于家老爷子年逾七十,年轻时长得温文尔雅,老了后也没发福,乍一看是一个很有智慧的老头。前两代人从商,到老爷子这从政一辈子,身上那种运筹帷幄亲切却又有距离感的的气质是让人模仿不来的,甚至连信息素也是与周身气场相符的沉檀香。
老爷子的信息素于清才当然没有闻到过,是听家里长辈说的。
于清才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却发现了一个发现了个生面孔,第一眼印象就是长得白,头发却乌黑,跟白雪公主似的。又打量了两眼,鼻梁高挺,瞳孔漆黑,眼尾微微上挑,下颌线清晰,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偏生还带着一脸笑意。
于清才直觉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清才没敢打量他太长时间,倒不是怕他,主要是老爷子还在这坐着。
于清才眉眼带笑,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又乖乖地叫了声:“爷爷。”此刻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个仗着自己投胎好就在外面作威作福的主。
老爷子也微微笑了笑,“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快来这座下。”说罢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于清才应了声老实的走到他身边坐下,和老爷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唠起了家常。
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其乐融融。别人想攀关系都攀不上的人,偏生就是有人命好,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老爷子也开心。
于清才倒是听别人说过一则不知道是不是虚假消息的事,自己长得和老爷子已故的爱人有两三分像,老爷子对亡妻用情至深,没有再娶,这才爱屋及乌的格外疼爱他。
其实说是亡妻也不是很准确,于老爷子那早逝的爱妻是个男性Omega。
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老爷子像是突然想起来身后还站着个人一样,笑着开口,“清才啊,这是你小叔叔。”
老爷子这么一说于清才倒是有有点印象了,他爸好像还真是有个名义上的便宜弟弟,是与老爷子之前熟人的儿子,生了重病,临终托孤把自己儿子过继到老爷子名下了。老爷子把他留在家里养了半年,上初中后就把他给扔出国了,一直到现在估计23、4岁了,除了每个月打点钱给他基本上和没他这个人一样。于清才也纳闷,这人在国外好好的老爷子突然又把人传唤回来这是干嘛呢。
疑惑归疑惑,于清才还是努力勾起了个客气的笑容,冲站在沙发后的人说:“小叔叔好。”
那男人丝毫不因为他们两人一站一坐而尴尬,笑得更开心了,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于柳,柳树的柳。”
于清才此时贵公子范还是很足的,站起来回握住他的手,脊梁倒是一点没躬,“于清才,俊气将探虎穴,清才早践龙门的清才。”双手相握的时候于清才被冰了一下,奇怪,这人的手怎么比自己在外面站了半天的手还凉。
松开手后他们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彼此看。空气一时有些沉默,屋内静谧的甚至能听到窗外喜鹊落到树枝上的声音。
于清才忙着讨老爷子开心没空仔细看于柳,于柳倒是有充足的时间来观察于清才。
面前的少年穿着一身黑,上身是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下身一条休闲西裤,外面罩了件过膝的黑色长大衣,眉目清冷,虽然年纪轻轻却气质矜贵,在这样一张看起来有些薄情的脸上却生了一双桃花眼,随意瞥你一眼就觉得他很深情。这样的长相最是蛊惑人心,你根本分不清他是不是虚情假意。
于清才被面前男人毫无顾忌打量的浑身发毛,下意识皱了皱眉,无奈自己比他矮了一小截,从气势上就输了。于清才自我安慰,自己才18,还会再长的。
最终还是老爷子开口打破了这怪异氛围,“清才,来,扶我回房间吧,人老了,坐一会就犯困喽。”
于清才连忙扶住老爷子的胳膊,插科打诨:“哪里啊,爷爷你还年轻呢,孙子还想和您讨教讨教棋艺呢,”
老爷子笑起来,“好!我看看远尘有没有把他的棋艺全须全尾地教给你。”
二人就这么走了,全然把客厅里的另一个人当成空气。
客厅里只剩下了于柳,他沉默着,脸上有些阴郁,半响又换上一副笑脸吹了声口哨转身去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