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也》Soomf

1、不可能

　　"雪寻。"

　　"不好意思，没有这款了。"调酒师意外地挑眉，已经很久没听过这名儿了。

　　司泉要的"雪寻"是五年以前的"新品"，洋酒和内地的酒混着，别有一番滋味。

　　但度数高，价格贵。配方里的一种酒停产，这款也随之下架了。

　　司泉随便要了杯。

　　调酒师很快调好了，递给他。

　　司泉灌了一大口酒，食道和胃都有着灼烧的痛感。

　　应该是太久没有喝烈酒，这点儿分量也让他不耐受了。

　　南伊为了保全自己千金大小姐的体面，甩了他去联姻。能理解，大家都无利不往。

　　但就是一口气咽不下去。

　　昏昏沉沉了会儿，他失神，好一阵恍惚。

　　察觉到身边有人落座，还斜眼瞄了下。

　　跟做梦似的，再加上眼前模糊，灯光昏暗，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南伊？

　　这酒的后劲不是一般大。

　　况且司泉一下午没吃饭。昨晚还熬夜处理公事，为了今天打起精神继续给项目收尾，灌了不少咖啡。最后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分了手，这会儿挺难受。

　　他身子一晃，正好"南伊"扭了头，他的唇在对方的下唇一擦而过。

　　濡湿微凉的触感，司泉愣住，脑子被刺激得瞬间清明不少。
　　下意识地看向"南伊"，可看到的只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细看之下，对方的眉眼其实有几分像南伊。

　　对方也有点诧异，垂眸打量着他，眼底晦暗不明。

　　司泉迟钝地愣住。

　　没等司泉出声，他启唇问道："你是司泉？"
　　他们认识吗？

　　司泉心里有个猜测，他一直知道南伊有个哥哥，叫南聿，但他没见过。
　　这人不会是南聿吧？

　　“是。你是？”

　　对方对上他的眼睛，扬眉微笑道："南聿。"

　　他妹给他看过司泉的照片，他也调查过司泉。

　　平心而论，司泉的脸不差，好认。

　　"你是gay？"南聿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问。

　　这人脸皮也忒厚了，这会儿居然像个没事人。

　　"不是。"司泉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低头审视自己的衣着，白衬衫黑西裤，最多就是裤子的侧边有一条链子。

　　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这回答倒在他的意料之外。

　　南聿深深看他一眼，环顾四周，确认了下，"这里是gay吧。"

　　司泉猛地站起来，抬眼就看到周围举止亲密的男男，他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不过他知道txl的德行，没敢走。

　　慢慢地坐下来，司泉抿唇，"我不知道。"可能是进来的时候失魂落魄，没注意。

　　他觉得尴尬，只能一笑而过，带着话锋一转，问："南伊和我分手，不是因为你们的授意，要她去联姻么？"

　　南聿挑眉，"我怎么不知道？"

　　司泉脸色微变，他压下那股劲儿。

　　南伊根本不用去联姻，这只是分手的理由。

　　司泉默默地猛灌了一口酒。

　　原来自己只是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同时沉默。

　　没什么能为自己啊妹妹争辩的，这臭丫头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神经兮兮的。

　　但碰上了就是缘分，南聿再点了几杯酒，推到司泉那里，"我请。"

　　司泉也不客气，一口气喝完原先点的那杯。

　　碰上另一杯酒的杯壁，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回神。

　　妈的，南聿能来这，说明他是个gay。
　　但司泉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

　　司泉用酒杯碰下南聿的手臂，"你是gay？"

　　后者端详着他，好一阵子才说，"你不是我喜欢的款。"

　　司泉表情复杂：" ...... 呃，不是，你知道你妹为什么和我分手吗？"

　　还是绕回来了，说白了，他心里的坎还没能过去。

　　南聿还是那副样子，"她提了分手就不可能复合了。"

　　"......别猜我的意图，两次都错了。"司泉道。

　　南聿笑了，"大概是觉得无聊吧，她看错了，你应该还没怎么喜欢上她。"

　　什么意思？

　　司泉拧起眉，"她是为了玩才和我在一起么？"

　　"算不上玩，驯服挺有趣的，"南聿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十分欠揍地反问，"不是么？"

　　如果司泉轻易就被激怒，也不是他了，他跟着自己的思路来，"只要我喜欢上南伊，她就会觉得无聊，然后跟我分手？"

　　"是这样。"南聿点头。

　　"呵呵。"司泉垂下眼睫。

　　真糟糕。

　　这与他印象中的南伊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同，但转念一想，没什么不同。

　　以前南伊说一些类似"分手" "玩'' 的话，也算得上一种暗示，但他听不出来，以为是情趣。

　　他根本就没想过南聿实话跟他说出来的那种可能。

　　怨吗？没必要。只当是他遇人不淑。

　　"你很伤心？"南聿压低上半身，看到司泉埋头露出的侧脸。

　　" ......我开始是奔着结婚去的，你觉得呢？"

　　南聿若有所思："你应该没跟我妹说过想结婚吧。"

　　"这种事不是顺其自然吗？"司泉摩挲着杯子。

　　"如果你一开始就跟她说你奔着结婚去的，你根本就没机会。她不会和你这种人结婚。"南聿对上司泉的眼睛，摆摆手，"阶级问题，她只能找同阶层结婚。"

　　司泉听得懂南聿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有钱人的资源互通。

　　越聊就越现实，酒劲也挺上头，他晕乎乎地看着南聿，思维转到一个奇怪的层面，"留个电话？"

　　南聿注视着他，失笑："行啊。"

　　司泉顺利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觉得此行不虚。

　　这也是一种人脉资源。

　　他想走了，但又不敢走。

　　看出了司泉的犹豫，南聿抬了抬下巴："那里，有个后门。"

　　顺着看过去，司泉道了声谢，走了。

　　直到司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南聿才冷下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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