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在竞技游戏里开后宫》藤藤家的金馒头

8、被诅咒的人啊

　　小林又躺进了校医院。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沉沉睡去，不再颤抖，安静得如同凝固的时光。
　　家入老师说，她是受了刺激，暂时封闭了自我。伏黑惠守在一旁，目光落在小林脸上时，却见她眉头倏地蹙紧。

　　她又抽筋了。

　　她的筋肉绷得太紧，像一根时刻拉满的弦。伏黑惠忽然意识到，小林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背负的东西也沉得惊人。她或许也有脾气，但在朋友面前从不固执。只是此刻她看不见，不知道那双正为她放松僵硬身体的手属于谁。

　　她无法通过触觉感知到我。这个念头让伏黑惠心底漫开一丝难以言喻的难过。他想，自己大概真的，把她当成了很重要的朋友。

　　触觉……伏黑惠猛地想起，他似乎从未真正触碰过小林。这个认知让他的耳朵像被什么熏着了，悄悄漫上红晕。

　　“小林，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低语在寂静中消散。

　　夜深了，房间里只有白炽灯疲惫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悠晃的影子。

　　“哟，伏黑，精神不错嘛！”虎杖悠仁推开门，声音在看清病床时陡然低沉，“小林还没醒啊……”

　　“哟西，学生们都齐了。”五条悟拎着桃大福晃进来。
　　“五条老师，小林她……”虎杖悠仁的语气带着点夸张的失落。

　　“惠，”五条悟难得敛起玩世不恭的神情，走到小林床边，“还记得‘宝石计划’吗？”

　　“记得。”伏黑惠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床上的人影，心头一凛，“难不成，小林也……”

　　五条悟点了点头，语气又轻快起来：“Bingo~”

　　“老师！‘宝石计划’是什么？”虎杖悠仁急切地问。

　　“虎杖，还记得之前新闻铺天盖地的街头随机杀人案吗。”

　　“这和小林有什么关系？”

　　“咒术界怀疑，有人在驱使和小林一样的人……自相残杀。”

　　“一样的人？怎么辨别？”虎杖悠仁满脸困惑。

　　“他们体内都嵌有特殊的晶石。最直接的方法，是感知咒力——他们身上的咒力，同出一源。”话音落下，小林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无人察觉。

　　“自相残杀……是为了催生负面情绪，制造咒灵，祸乱人间？”伏黑惠接道。

　　“动机尚不明朗。”短暂的沉默笼罩下来。
　　虎杖悠仁打破沉寂：“伏黑，该换班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伏黑惠想起自己也是清晨接替的钉崎野蔷薇，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门扉轻合，房间重归寂静。几只追逐光亮的飞虫，不知疲倦地绕着昏黄的灯晕打转。

　　虎杖悠仁坐到床边，凝视着小林，一言不发。
　　他大概也是把小林当朋友的。正因如此，当听到小林可能与那些新闻报道中草菅人命的凶手有关时，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明明尚无定论，可仅仅是想到这种可能性，那灼烧般的愤怒就压得他胸口发闷。这不像他。他不愿深究。

　　“明明……明明你是那么……”虎杖的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小林对万事万物充满好奇的模样，她的笑脸，她的难过……“明明你是这么热爱生活。”
　　他猛地站起，胸膛被愤怒、无奈和一些自己都理不清的纷乱情绪填满，几乎要炸开。

　　“嘿，小子，”一个沉寂已久的声音突兀响起，脸颊裂开一道狰狞的嘴，“让我吃了她吧。这个女人……”
　　“她身上的诅咒味……太香了。”

　　虎杖悠仁狠狠抽了自己脸颊一巴掌，将那张嘴强行压回皮肤之下。
　　“……诅咒？”

　　小林依旧平稳地躺着，像一泓柔软的、流淌着月光的银白溪流。她的眼睛睁开了，瞳孔里却没有光亮。
　　依旧没有醒来，这只是应激反应。她的瞳仁是浸润在水中的琥珀，眼角泛着充血的淡红，睫毛如茂密低垂的森林。
　　像是神祇失落的造物。
　　她微微张开了嘴，粉色的舌尖与湿润的口腔若隐若现，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下方的手心，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像一条静谧的河流，无声地淌过虎杖悠仁的心间。

　　“虎杖，你干嘛。”
　　不知何时，他已俯身靠得极近。他的手悬在小林唇上，而他的唇，正印在她的额头。

　　“小林，你醒了！”小林眼中只有一片茫然的疑惑，无声地控诉着他突兀的行为。
　　虎杖悠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病房。额头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像一个小小的烙印。

　　他刚刚……亲了我？
　　这一点认知，让小林彻底陷入了错愕的空白。

　　“什么呀，小林还是没有醒来呀。”钉崎野蔷薇看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小林，不满地抱怨起虎杖悠仁的不靠谱。
　　闭着眼的小林，意识深处却一片混沌。那“疑似喜爱”的情感波动，让游戏人物的情绪指数瞬间冲上危险的峰值。异常，太异常了。脆弱的线路不堪重负，让本就破旧的二手游戏舱雪上加霜。
　　又接触不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