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林梢》仿若重逢

9、第9章 打赌与舞会 下课期间，

　　下课期间，教室里乱的不像话，只因过两天便是七夕，男生们勾肩搭背、互相打趣，说一些女生听不太懂的暗号，女生也是三五成群的挤成一堆，交头接耳或压低声音说着一些悄悄话。
　　阳光有些刺眼，林梢把英文书打开竖起来，遮住整张脸后闭眼养神。
　　李佳文曲起手指头敲他的桌子：“喂，喂！”
　　“干嘛~”林梢只动了两下嘴唇。
　　李佳文问：“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啊，跟生病的鸭子似的，不叫，也不蹦跶了！”
　　“鸭子不生病，也会有累的时候。你呢，天亮鸡打鸣，你这个时候瞎叫什么？”
　　李佳文愣了愣，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瞬间怒火万丈！扫了一眼桌子，抄起林梢的英文书便当头盖下！
　　“啪”的一声过，林梢惨叫起来！
　　同学们闻声看过来，有人说道：“窝草！李佳文用了好大的力气，林梢的脸都红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指指点点，嘴里说着什么。
　　李佳文在众人的注视下十分尴尬，扔了英文书坐回座位，低下头假装做作业。
　　林梢捂着脸，弯腰把英文书捡起来，嘟囔道：“谁让你拿鸭子说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的漫画里，女人是鸡，男人就是鸭！”
　　李佳文本来怒气未消，听见他说这句话，突然就泄气笑了起来：“哟，原来你看漫画还能长知识呢！”
　　“屁知识！”林梢烦躁地掀了一页：“我是拿错了！”
　　“拿错就拿错吧，反正都好看。”李佳文问他：“林梢，七夕，你打算怎么过啊？”
　　“七夕关我什么事？”
　　李佳文恨铁不成钢：“你真是不解风情！七夕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是咱中国的情人节，自古就有，我觉得比西方的情人节浪漫多了！”
　　林梢斜眼看她：“你个单身狗，七夕跟你没半点关系，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
　　“你！”李佳文又开始生气：“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发誓，我一个星期都不要跟你说话了！”
　　林梢不以为然：“行啊，咱俩打个赌吧，你要是真能坚持一星期不跟我说话，我就……”
　　李佳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就怎样？”
　　一时间，林梢也想不出来，干脆道：“你说吧。”
　　李佳文想了想，说：“你今天惹我生气了，到时候不管干什么，你得逗我开心。笑出来不算，得我自己心服口服！”
　　“那么麻烦？”
　　李佳文简直要炸了：“话是你说的，我又没逼你！”
　　“好好好！”林梢不想惹她更生气，便答应了，问：“那要是你没做到呢，要是一星期之内你没忍住，非要跟我说话呢？”
　　李佳文嗤之以鼻：“我又不犯贱！”
　　“我说的是万一！”
　　李佳文豁了出去：“高二一整年，你的卫生，我包了！”
　　班上几十个同学，平均分为六个组，一周有五天半时间都在上课，也就是说每个人一个月至少要打扫四次卫生。
　　林梢算了一下，感觉挺值的：“好，一言为定！”
　　两人模仿电视剧情，来了个三击掌。
　　放学后，楚风渝身为学生会会长，还有事要忙，林梢以为要独自回家了，胖子却在校门口等他：“梢儿，七夕晚上星月广场有舞会，你去不去啊？”
　　“哟，你个没对象的，也去凑热闹？”
　　“热闹热闹，不凑有什么意思？”胖子搂住林梢的肩膀：“去吧去吧，那天正好是周六晚，呆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嘛！”
　　林梢不想去：“我们又不会跳舞。”
　　“说了，只是去凑个热闹。”
　　林梢点头：“好吧，那就去呗！”
　　一直到周六中午，楚风渝才来找林梢，问他周末去干什么。
　　林梢双臂挂在走廊栏杆上：“今儿不是七夕嘛，晚上星月广场有舞会，我要和美女去跳舞！”
　　楚风渝扭头看他：“李佳文？”
　　林梢微怔，笑道：“是啊！”他随口胡说八道：“我已经答应她了，要是不去的话，就得替她打扫一整年的卫生。”
　　楚风渝顿了一下，说：“希望你们玩儿的开心。”
　　林梢眼神儿不定，问：“你去吗？”
　　“没事的话，就去看看。”
　　傍晚，林梢就被胖子叫了出去，一起在星月广场附近的饭店吃了饭，两人透过饭店的玻璃门，看到广场周围来了许多商贩，主要卖吃喝，其次就是卖小孩子玩具的。
　　人越来越多，已经可以预见晚上有多热闹。
　　林梢微笑：“看来这一趟不白来啊！”
　　“那是！”胖子说道：“我妈的微信群里都转发疯了，往年也没这样啊，今年大家就好像浪漫细胞全冒出来了一样，约好在这里狂欢！”
　　林梢叹气：“可惜我爸妈在外地，不然……”
　　胖子安慰他：“别这样，他们也是为了养家，为了让你上更好的学校！”
　　林梢苦涩一笑：“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慨叹一句。
　　两人要了饮料，边聊边喝，天黑后广场上的灯亮了起来，他们走出饭店，随着人潮往广场而去。
　　广场边还有卖面具的商贩，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越来越多的人戴上了面具。
　　胖子兴致勃勃：“梢儿，咱也去吧？”
　　林梢也有这个意思，两人当即去买面具，一个挑了猪八戒，一个挑了孙悟空。
　　暖黄灯光倾泻而下，到处可见灿烂笑容，安置在广场东南角的大屏幕放着喧嚣的音乐，很多人都是随着音乐，一边笑一边跳。
　　人多，面具难免重复，林梢和胖子又没有手拉手，不多时就被挤散了。
　　林梢退到广场边缘，看着人人欢歌载舞，还有小孩子踩着会发光的旱冰鞋滑来滑去。看得久了，林梢才发现，不会跳舞的人挺多，多数拉着同伴在舞池里摇摆，且大部分为同性。
　　无须规矩的舞蹈，只要身体自由的摆动，大家图的是乐趣，是放松，是快乐！
　　在这样的气氛中，他想起了看起来永远淡定冷静的楚风渝。
　　一个戴嫦娥面具的女孩儿走到他面前，大声问：“帅哥，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林梢回神，大声拒绝：“不可以，嫦娥怎么会喜欢猪八戒呢？”
　　女孩儿也大声回答：“那是天上的，我们是地上的！”
　　林梢好笑地笑了一下，摇头拒绝：“我不会跳，你还是找别人吧！”
　　“嫦娥”固执地伸着手，林梢很苦恼：“美女，我是真的不会跳啊！”
　　“我教你啊，你现学啊！”
　　旁边不少人看热闹，或者跳累了在休息，看见两人这般，纷纷起哄让林梢答应：“去啊，帅哥，快去啊！”
　　林梢无奈地勾唇，握住“嫦娥”的手往场中央走去：“我是真的不会跳啊，你干嘛要为难我呢？我都戴猪八戒面具了，你还能看上我？”
　　“废话不少，我教你跳舞，你认真点儿学就是了！”
　　“……哦。”
　　不到一分钟，“嫦娥”两只脚各被踩了三四次，这样再不炸，就是圣人了！
　　“哎呀！我说你怎么回事，到底用心没有？说了下来是左脚，你为什么要伸右脚？你知道你踩我几下了吗，不踩你你不知道疼，是不是？！”
　　林梢被吼，却毫无愧色：“我说了不会跳嘛，你非得拉着我跳，这怪谁啊？”
　　“你！”“嫦娥”气得叉起了腰：“你怎么一点儿风度都没有？”
　　“对你，我耍什么风度？”林梢微微歪头，坏笑：“你这样有意思吗，李佳文？”
　　“嫦娥”愣住了，声音变得慌乱，没了刚才抱怨人的咄咄气势：“你说谁，我不认识！”说完，就要转身走掉。
　　林梢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走，看在你这么辛苦教我跳舞的份儿上，请你喝饮料！”
　　“嫦娥”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林梢顺手取下她的面具：“甭装啦！”
　　李佳文别扭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个笨蛋！咱俩认识多少年了啊，你以为你故意粗着嗓子，我就听不出来了？我要真听不出来，哪对得起你我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
　　李佳文心有所慰，又想起刚才，怒问：“你早知道是我，那你是故意踩我脚的？”
　　林梢望着远处，摸了摸鼻子。
　　“林梢！”李佳文大吼：“你大爷的！”
　　林梢柔声哄她：“别气别气，买饮料啊，买饮料！”
　　李佳文都要气死了，当即便是抬腿，狠狠一脚踩下！
　　“啊哟！”林梢痛叫一声，松开了李佳文。
　　李佳文冷漠地瞪着他，发出一声冷笑。
　　林梢疼得厉害，嘴又没了把门：“李佳文，你忘了咱打的赌，你一星期之内不能跟我说话，你已经犯规了！”
　　李佳文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颤抖，气得话也说不出来，就在林梢以为她会爆发的时候，她却转身走了。
　　林梢顿时笑不出来了，他看得出来，李佳文是真的生气了。
　　他连忙追上去：“李佳文，李佳文！”
　　李佳文不理他，跑得飞快，很快淹没在人群中。
　　林梢拿着嫦娥面具在广场里外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李佳文，倒是碰上了楚风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