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浮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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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雾：“谢谢。”
云裳端起杯子，吹了吃热气，冷淡地说：“不知两位为何而来，如果是泷听说了什么，那的确如你们所见。”
浮雾笑了笑，“那云裳小姐觉得泷听会说什么呢。”
“无非就是在赡养院过得不好，受到同龄人的排挤。”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视若无睹。”
云裳听到这冷笑一声，“为何要阻止，泷听身有流血不凝的诅咒，那上辈子定是犯下罪业，况且他身患重病，虽有补贴，但对赡养院来说也是负担重大，要不是不能，我大概已经把他赶出去了，怎还会让他有地方住，有饭吃。”
云裳可不认为自己有错。
埃利乌斯有些好奇，“你们持明族不是说转生后便与前世无关了嘛。怎么...”
话里的意味大家懂的都懂。
云裳压低声音，“话是这么说，但大家还是会将前世罪业按在转生之后的持明上，连那位龙尊大人都逃不过被前世孽缘追责。”
“尽管已经不记得了是吗。”
云裳挑唇，“是，那些话随便听听好了，没有人真的可以放下。”
浮雾问：“那泷听前世是犯下多大的错，你才如此对他。”
“看出来了？也是，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云裳放下茶杯，“或许，你们想听一个故事。”
数百年前，丰饶令使[倏忽]为了劫夺[建木]，率军压境罗浮，几乎摧毁半数洞天，杀得云骑军十不存一。
那会，狐族飞行士几乎全员出动。狐人照萝也是其中之一，她与云裳是青梅，泷听的前世泷川住在云裳家旁，是她们邻家的大哥哥，和她们的关系一向不错。在战争开始不久，照萝说，她要去参战。
云裳虽心里不舍，但还是支持了她的选择，只是在她与泷川一起出发的时候，拜托他对照萝照顾一下。
结果没过多久，前线就传来泷川叛逃并将一名狐族飞行士杀害的消息，而那名飞行士就是照萝。
随后，在几天后，泷川被押回来，景元将军让十王司将其关押六百年，几十年前才放泷川回鳞渊境转生。
十王司的人始终问不出泷川为何叛逃，据说当是的情况仍有疑点，所以只是监禁。
现如今，因为已经历时太久，所以就放泷川转生。
结果，泷听生来就患有绝症还有诅咒，似乎将罪证坐实了。
现在，泷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丹鼎司的丹士说泷听还有一年可活。
浮雾：“但你信吗？泷川叛逃还杀害照萝。”
云裳抿了抿唇，“如果泷川没有伪装，那我相信的是那个一直保护着我和照萝的大哥哥。”
所以她才会将泷听带到赡养院养着。
但心中总是左右拉扯着，在信任与怀疑之间徘徊。
“有时候，我总是想要不我直接去转生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每次看到泷听时感到痛苦。但是，我不想忘记照萝，不想。如果连我也忘了她，那谁还会记得？天舶司档案上冰冷的文字吗？”
云裳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深呼吸后，平静下来，又回到了之前冷淡的样子。
因为泷川是以前的邻家哥哥，所以收养他，又因为泷川疑似杀害自己的好友并且叛逃，所以冷漠地对待他。
浮雾叹了口气，这属于别人的家事了，他和埃利乌斯不会对此擅自插手。
“那我们便离开了。”
云裳放下杯子，送浮雾和埃利乌斯到门口，“谢谢你们送泷听回来，麻烦了。”
“不谢，下次还是不要叫小孩子独自去危险的地方了。”浮雾说。
“嗯，不过泷听应该没有多少机会再出去了，前几天，丹士说他的病情加重了，让我别把泷听放到外边去。”云裳对浮雾的话倒没多大反应，“之后等建木暴动结束，泷听就会被丹士接到丹鼎司的病房，往后到他病死，就在那里度过了。[天缺者]的先天疾病在长生种中不可治愈，丹士也只能尽量延长他的生命，或许过几天你们有机会再见见他。”
[天缺者]是仙舟长生种中患有先天疾病的人，他们不能像短生种一样通过安装机巧来代替先天缺失的一块，这也是长生种的可悲。
金人巷厚重的门缓缓关上，浮雾眨眨眼，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终归是俗世一遇，他人命运。
埃利乌斯拍了拍浮雾的肩膀，“你觉得罗浮如何？我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嗯？”浮雾疑惑。
埃利乌斯：“你看哈，我们忙了那么久，不得休息一段时间。而且罗浮风物与璃月有些相似之处，我们适应了罗浮，等回去肯定也可以适应璃月。”
浮雾摸摸下巴，“有道理。那等建木暴动结束后，我们暂且留在罗浮好好游玩一番。列车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罗浮的。”
“好了，先回去找他们吧。”
浮雾拿出手机。
[浮雾，三月七和穹的群聊]
浮雾：你们在哪？
穹：我在若木亭和丹枢聊天。
浮雾：你们不是要去丹鼎司吗？
穹：诶嘿~这不是丹枢有事找我嘛。
浮雾：话说，丹枢是谁？
穹：是丹鼎司的丹士长。
浮雾：行吧，那等你们要去丹鼎司的时候叫我。
穹：[OKjpg.]
浮雾收起手机，“他们还不急，我们先在周围玩会。”
埃利乌斯：尊嘟假嘟0.o
“好呀。”管他真的假的，谁又能错过和老婆约会的机会捏。
在一处茶馆停下，小孩将他们引进来，问：“各位客官，请问你们要什么茶？小店这边有改良鳞渊春，荫山绿，朝露小牙...”
浮雾：“请给我一杯改良鳞渊春。”
“那我就喝荫山绿。”
小孩把点的茶记在纸上，“稍后就给两位上茶。”
没过一会，冒着热气的茶水就被送了过来。
“过五分钟就是最佳饮用时间，请客官们及时享用。”
澄亮的茶如同碧玉，不同的是其中有茶叶沉底，有几个立在茶汤里可爱的茶梗上下起浮。
“看来接下来我们有好事发生了。”埃利乌斯指着茶梗调侃道。
五分钟后，浮雾端起茶杯，轻轻将雾气吹了吃，连带着杯中泛起涟漪。
顺滑入喉，小口评鉴，清香淡雅、鲜醇甘厚、回味绵长，花果香隐在其中，更填风味，倒不失为一杯好茶。
片刻之后，浮雾将杯子放回桌上，已然饮完。
埃利乌斯主要是解渴用，等不再烫时便一口气喝完了。
浮雾失笑，“你这样被店家看见，该打你了。”
“那便任她处置吧，我可学不来，感觉都是一个味道。”埃利乌斯耸耸肩。
“罢了，走吧，我们去吃点别的。”浮雾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