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个名字》山吹疯子

8、第 8 章 夏夫人心里

　　夏夫人心里默念“冷静，你要冷静，你的孩子刚刚跟你吵了一架，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不会的，不会的，他会平平安安的”夏夫人想着想着就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慢慢从眼眶中落下，她抬头看着刺眼的灯光，

　　“原来，我们家无拘一直都不开心啊…妈妈错了，求你回来”夏夫人自言自语说，

　　这回，夏夫人没有去找夏无拘，她相信夏无拘很快就会回来的。

　　———

　　“砰砰！”福利院的大铁门被敲得特别大声。杨颜开睡得很浅，因为夏无拘的事。杨颜开听到敲门声，气愤地捂住了耳朵，

　　“啧，多少点了，哪个没素质的敲门啊。”门被敲了很多下，但除了杨颜开，其他人睡得都很熟。

　　杨颜开无奈起来床，她拿起手电筒，往外面望了望

　　“夏无拘！”杨颜开又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她赶忙过去开了门，

　　杨颜开看见夏无拘穿着拖鞋，头发散乱，眼眶微红，身上好像又多了些新伤。

　　“谁在那！”小胜老师也急急忙忙走过来。

　　“老师，嘘”杨颜开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小胜老师的步伐也放慢了。

　　“这是？”小胜老师走过去，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却一脸狼狈，浑身是伤的男孩站在那，眼神里空洞得可怕，小胜老师转过头看着杨颜开。

　　“你好，我是杨颜开的同学，我叫夏无拘，我刚才…半夜起来想出来透透气，结…结果看到…一只踩着三轮车的…老…老鼠，十分震惊，我就…追……着它跑，结果摔…摔了一跤，然后跟丢了……老鼠，也…跑到这来了”夏无拘根本不擅长说谎，他自己都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杨颜开听到后，虽然表面很平静，但脑子都炸开了

　　“我的天啊，落水狗你到底在想什么，在想什么！这什么荒唐的理由。我$￥&%，踩三轮车的老鼠？什么鬼东西，你怎么不说你看到了会飞的母猪，会说人话的大树。妈呀，这脑子被老鼠吃了？”

　　小胜老师听了后，只是问道“伤的不严重吧？颜开，你的同学，你带他去处理下伤口吧。”

　　杨颜开和夏无拘同时做出了一脸惊讶地表情，但杨颜开还是拉着夏无拘去处理伤口。

　　“我帮你上点药，疼就出声，别忍着。”杨颜开刚拿药涂上一点，

　　“开水姐，疼。”杨颜开放缓了动作，慢慢地划过那红肿的伤口，夏无拘看着杨颜开认真给他上药的样子，心开始快速跳动。

　　“我和爸妈吵架了”夏无拘说

　　“我看出来了”杨颜开淡淡说了句，她现在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上药这件事上。夏无拘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杨颜开抬起头，一不小心就和夏无拘对视了。杨颜开眨了眨眼，躲开了目光。

　　“觉得你认真的样子很好看，还是对我”夏无拘用调侃的语气说出。

　　“我并不介意你身上在多新伤，就现在。”杨颜开生气地说，

　　但她心里挺心疼夏无拘的，夏无拘有母亲，有父亲，但他们不够爱他，不，不是不够爱，是用错了方式。

　　杨颜开呢？她的爸爸妈妈很爱她，但是他们却不在了。两个不太相近的灵魂碰撞，他们互相救赎，追寻着他们的所求。

　　“谢谢你，杨颜开。”夏无拘侧过身子，杨颜开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吓到了。

　　她看着这双桃花眼，却看不清里面的情绪，或许有悲伤，无奈，渴望，忧愁。但她看不出来。

　　“莫名其妙的，肉麻”

　　“又不是告白，只是一句感谢，你不愿意听吗”

　　“也没说不愿意啊”杨颜开撅起了嘴巴。有些尴尬地回答。

　　“我说真的，谢谢你，你是除我外公之外，第二个给我选择机会的人，我很久没有这么自由了。我可以选自己想吃的，想干的。”

　　我拥有翅膀，却没有飞翔的权利。“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我想，我这辈子都感受不到自由给我带来的快乐了。”夏无拘说着，眼角就流出了泪水。

　　“真是的，我哭的样子又被你看见了”

　　杨颜开拍拍他的背，又拿起纸巾擦了擦夏无拘的泪水，靠在夏无拘的耳边说：“幸好，只有我看见了”

　　夏无拘破涕而笑，“开水姐，这么想靠近我吗”

　　杨颜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和夏无拘的距离，她向后挪了挪，夏无拘抓住杨颜开的手腕，自己向前靠近了一点。“幸好，你脸红的样子，只有我看见。”

　　“诶呦！疼疼疼—”

　　杨颜开用力扯这夏无拘的耳朵，气急败坏说：“耍流氓！”到最后，两个人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敷好药后，因为太晚了，夏无拘就在福利院的一件闲置的房间里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杨颜开去找夏无拘吃早餐，她敲了很久夏无拘的房门，

　　没有得到回应，杨颜开不耐烦地推开了门：“落水狗，吃早…诶？人呢”

　　房间里空无一人，杨颜开看到床上的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比她写的字还要好看，

　　“我回去了，开水姐”杨颜开拿起纸条折好，放进自己的笔袋里了。

　　———夏无拘走到家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家门，他看见他的妈妈正靠在他的床旁，他走过去，

　　“妈，妈？”夏夫人醒了，她紧紧抱住夏无拘，说了好多句“对不起”。夏无拘震惊的程度堪比昨天他听到小胜老师的回复一样。

　　几分钟后，夏无拘扯开夏夫人的手“我该去学校了”夏无拘走过她，去收拾书包时，他看见地上的纸条被撕得七零八落。

　　夏夫人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无拘，你听我和你说”

　　“我要去上学了”夏无拘就好像没看到刚才那个场景一样，语气平淡得没有变化。

　　“那你今天想去上学吗，不想的话，妈妈可以帮你请个假，或者你今天想吃什么早餐，你可以自己去买，还是说吃我准备的？不吃也行的，我…我不强迫你”

　　“迟了”

　　夏无拘打断了夏夫人的话，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来上班的林姨看到了这个场面，都愣在了原地。

　　夏无拘走出家里最远的可视范围后，看了看表，飞速冲向第一个十字路口，杨颜开看到了他，

　　“走吧！”

　　“好！”

　　夏无拘和杨颜开一路有说有笑的。走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杨颜开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股寒意一掠而过，夏无拘注意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感觉刚路过那路口的时候有点怪怪的”

　　“对了，下周月考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啊？”

　　杨颜开开口问，但她想这问题对于夏无拘来说无疑是不必要担心的，毕竟常年稳居年级前十的“美男子”怎么会没有准备呢。

　　“我没有太大的把握，因为我还有一个音乐测试要准备，有点忙。”

　　杨颜开一脸惊喜，“你还会音乐这一方面的东西呢，这么厉害。”

　　“那当然，我这一次选了乐器箫来演奏，等考完试了，我去演奏给你听。”

　　“行啊，我等你”

　　何莉珂在夏无拘和杨颜开身后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

　　“原来那个女孩一直都是你啊，杨颜开”何莉珂越想越气，何莉珂偷偷举起手机，把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录了下来。

　　来到教室，杨颜开一般来得很早，她正要打开灯，

　　结果身后一双手抢先一步打开了灯，杨颜开转过头，满脸惊慌，她怎么都想不到何莉珂会来这么早。

　　“早上好啊，开水姐”何莉珂开口，

　　突然她掐住杨颜开的脖子：“夏无拘就是这样叫你的吧？怎么不回答呀，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叫你的花名吗？害人精？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么叫你啊？嗯？”

　　何莉珂越说就越起劲。杨颜开奋力挣扎，她腾出一只手拿起书包侧袋旁边的笔，随着笔掉落的声音，何莉珂也惊叫了一声。

　　“啪”何莉珂顾不上受伤的伤，直接甩了一巴掌在杨颜开脸上，这熟悉的火辣辣的疼痛在杨颜开绽放开来。

　　杨颜开立马蹲下捂住头，何莉珂看到杨颜开这个样子，放声大笑，

　　“对了嘛，就是这样，捂住头，等着我来踹你这个不自量力的狗东西。”

　　何莉珂看到杨颜开掉在地板上的早餐，她收回了刚要踢向杨颜开的脚。

　　她蹲下去拿杨颜开的早餐，走到讲台上，用黑板擦砸碎了一支粉笔，将粉末倒进了豆浆里。

　　“我今天不会打你的，你放心，只要你当着我的面喝掉这杯豆浆就行。”

　　何莉珂又拿起一支粉笔，想要搅匀豆浆里的粉末。杨颜开站起身来，走过去，看着这被豆浆，不知道如何下嘴。

　　“喝下去的话，就不会挨打了，就有时间复习了…”

　　“开水姐”夏无拘的声音从前门传来，

　　“那个…我忘记买早餐了，就现在肚子有点饿…”夏无拘看到杨颜开手中拿着一杯豆浆，

　　夏无拘看到杨颜开犹犹豫豫的样子“要不我帮你喝掉那杯豆浆吧！”

　　夏无拘就要走进教室，何莉珂瞪大了眼睛要上前阻拦时，杨颜开直接拿起豆浆喝了下去，不带一点停顿。

　　何莉珂松了口气，心里暗笑“算你识相”。

　　杨颜开艰难地吞掉了最后一口豆浆，夏无拘：“你喝完了，一点都不留给我骂，开水姐，你就这么无情吗？”

　　杨颜开勉强挤出个笑容，生怕夏无拘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对啊，也没几个小时就能吃午饭了，再忍忍吧”

　　夏无拘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不你吃我的吧，这是我妈做的米糕。”夏无拘宁愿饿死也不愿吃米糕，快速地回绝了何莉珂的好意，跑回了教室。

　　杨颜开走回到自己的桌位上，拿起了书开始了早读，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同学们也来到了教室，何莉珂只好气冲冲地坐回位置上生起了闷气。她拿出手机，看到她刚拍的照片，嘴角上扬，“杨颜开，你完了”

　　中午，吃饭铃声响起，学生们你挤我，我挤你拼了命的冲下楼去。

　　“挤什么挤，急着投胎啊！”

　　“人怎么那么多，别挤啊！”

　　“哪个##赖裤子里了，臭死了”

　　“踩我脚了！”“##，没看到人吗！”

　　杨颜开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大概在教室等了两三分钟后才下楼。来到食堂，打好饭之后，杨颜开随便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可当她开始吃饭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灯光使她不禁用手遮住了眼睛，等她缓过来想要看清是谁在拍她，她发现大家都在偷偷看着她，杨颜开觉得很别扭，快速把饭吃完后，就要回宿舍自习了。

　　可她走着走着突然有个小混混向她吹了个流氓哨，杨颜开见多这种人了，毕竟她的样貌的确漂亮。

　　可那个小混混接下来的举动让杨颜开和周围的人都呆住了，他从杨颜开身边走过的时候，用手拍了拍杨颜开的屁股。

　　杨颜开害怕极了，小混混看到杨颜开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得更猖狂了，杨颜开动都不动敢动，在小混混的身上能感受到何莉珂的感觉，令她窒息。杨颜开愣在那，周围的人指着她窃窃私语，隐隐约约还听到了些不堪入耳的词句。

　　杨颜开转过头，看着他得意的离开。杨颜开这才缓过神来，她刚才…被猥亵了！杨颜开看到地下有个两个手指大的石头，她捡起来，走过去，重重的砸在了那个人的头上，

　　“我c，你…个□□。我tm要宰了你。”

　　他话都没有说完，杨颜开就跑回了宿舍。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呼气，刚才那件事，足够让她窒息而亡了。

　　她摸到放在宿舍的手机，打开一看，一堆消息轰炸着她的眼睛，还有夏无拘打来的无数个电话。她点开QQ，“xx学校，14班的杨同学和陌生男子开房”还附了张照片，

　　“这不是她和夏无拘一起走的照片吗？为什么夏无拘被打了个码？”

　　杨颜开看着这些陌生人发来的消息，骂得一个比一个下流。

　　从哪里弄得我的联系方式的？

　　杨颜开看着这些话语，眼泪夺眶而出，她不停地向那些人解释，可那些人只觉得她在狡辩。

　　眼不见为净，她将手机关机，杨颜开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何莉珂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