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玉》棠说海

3、宴上

　　齐听泠掐掐算算，把齐暮归捆在家里数日。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姐啊，你不能这样，万一我哪天不高兴就轻生了呢？”
　　“如果你轻生了，我们齐家的晦气也就一扫而空了！”
　　齐听泠注意着时间，“好了，待会你别捣乱安心吃饭就好了。什么人情事故你都不用理会，要是有人烦你扰你，你看着办即兴发挥。”
　　“好好好！我们快走快走，真是的……不就过个生辰嘛，这么大阵仗……”齐暮归边整理衣衫边嘀咕。
　　到了宴上，齐暮归才看见父亲正襟危坐，他在内心打了个寒颤，在早已布置妥当的桌椅前坐下。齐源看着他说：“最近在家，还是一如既往？”
　　“当然没有！每天都十分充实！”
　　“嗯……”
　　齐听泠不语，只是静默饮茶。
　　胥戉王在上面看着各世家，良久才开口：“今日生辰，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在这宴会上不必拘谨，吃喝随意！”
　　世家们寒暄着，面上大多是瘫着微笑。齐暮归一改往日作风，乖巧的坐在一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侍儿们上酒菜，他浅浅瞥了一眼，却看到熟悉的身影。
　　考虑几秒，齐暮归趁父亲还在和人谈论，对着那人：“哎，你好！上次是你帮我的吧！咱们认识一下，以后我带你去玩好玩的！”
　　“……可是我不喜欢玩乐……”
　　“……那你喜欢什么？不过我可以带你吃玉盘珍馐！”
　　“不用了，我只喜欢睡觉。”
　　“？”什么，这么无聊？
　　那人浅浅一笑“在下焦衡，洛州焦家。”
　　齐暮归大笑：“我叫齐暮归，就是这儿的齐家！”
　　焦衡点头，随即低头吃饭。听着齐暮归说天说地。正说着，只听胥戉王轻咳一声，放下碗筷，神情严肃庄重。“最近太后病重，各位可有所耳闻？”
　　众人点头。
　　“咦，我怎么不知道……”齐暮归小声嘀咕着。齐听泠忍无可忍踢了他一脚“你闭嘴，听着！”
　　“太后病重，皇上亲自料理，有许多事物还未来得及处理。各位百官世家，请你们各自尽一份力。该操心的操心，该负责的负责，不该操心的地方，还请你们自重。”胥戉王脸色渐渐缓和，他喝了一口烈酒，嗓音洪亮沙哑：“今日各位已到我宴上，不管世家还是官员，现在你们的家底正在被检查！”
　　“什么？！”所有人震惊，除了齐源。他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吃着菜喝着酒。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有人焦急，有人害怕，有人愤怒，有人早已吓呆。
　　“不用担心，不过例行检查罢了。看样子，朝堂又要有大动荡了……”不知焦衡不只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在座的所有人说。
　　齐暮归接话：“管他呢，反正我家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对吧老姐？”
　　“也许。”齐听泠默默道。
　　从刚刚到宴会结束，众人浑浑噩噩。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呢？或许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
　　“姐，我害怕。”
　　“怕什么？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啊，什么叫我背着你做坏事？有坏事的话，我拉着你一起做！”齐暮归嘻嘻笑笑，又哼着曲子走了。
　　齐听泠望着绮窗外的一轮皎月，透彻寒光被竹影切割，零碎洒在尘土上。
　　为什么母亲想要修仙？因为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浸透寒水的梦。一个幻想，一个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