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表哥 ...
-
成见？
方景阳视线看向封序，又转头打量起每个队友的表情。
大都是拉下脸来不服气的。
四号位的成晓，六号位的副攻以及一号位的发球手，脸上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友好。
方景阳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一个角色开朗热情，善良友好，帮助主角摆脱了校园.暴.力，用自己的光照亮了主角，最后却死在了主角的手下。
动机是什么？没有动机。
只因为主角内心深处无处安放的恶意，看到这么一个善良有正义感的人跌落到和自己一样身败名裂的层次，主角才能心安理得的承认自己的懦弱和无能。
方景阳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个故事。
他们每个人对别人的恶意都太大了，封序是他们的队友，是高他们一个层次的队友，是明明更加摆烂却高他们一头吃着“天赋”这一口饭的队友。
他的家世，他的球技，经理给他的特权以及他本身看不起任何人的狂妄就足以和那个很有人气惨死于主角手下的角色画上大于等于号了。
仿佛不看他跌落神坛，降到和自己一个层次，看他激不起水花才更令人气馁。
方景阳自己也被困在了成见里，江左成说得对，他们共同的目标是走向世界赛场。
“窝里横”既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进步，也会让前路更加扑朔迷离。
这个时候再把封序拉到二传的位置上换掉跟他们更熟悉的左成，只会激化矛盾。
这不是通过磨合就能跨越过去的坎。
可惜总教练要的只是结果，这样的俱乐部能走得更远吗？为什么这几年华硕一直在走下坡路？再继续呆在华硕是正确的选择吗？
“景阳！”
因为他的发呆没能及时拦网，排球从对面扣过来，情急之下离得最近的二传手快速移位救球，只来得及用脚将球勾起往后抛，替补的接应手没能反应过来将球托给了四号位被人拦得死死的主攻手。
哨声吹响。
开局失势，明明被封序救了球，方景阳心中的惴惴不安却愈发浓重，整场练习赛就像在摸鱼一样魂不守舍，快攻打不出来，平日里能扣出去的球也一个个失手被拦网，就连背飞也摸不着头脑的横冲直撞不动脑子直接扣。
往日里的技巧和练了很多遍的手法都通通被抛掷脑后。
副攻手状态扑朔迷离，对面把拦网的主力放在了主攻手身上，几次勉强得分还是依靠后排突破，又再次被抓住节奏打得落花流水。
比分烂到总教练都看不下去喊了停把他们一群职业选手骂的狗血临头，眉间能夹死一只苍蝇。
浑浑噩噩的回到休息室，方景阳听到队友骂封序不懂配合，上次的练习赛只是侥幸，以及他根本不会二传，越骂越难听，甚至开始骂起身世，人身攻击起来。
方景阳一拳砸到铁柜上，终于安静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骂封序？
你们自己打得很好吗？
接应手救场的托球跟没有脑子一样乱传。
主攻手带着情绪打球，被拦网不懂得换战术一直死磕。
副攻手，我，神游天外一直被突破。
封序还没有开始骂你们一群废物，你们在做什么？
吵吵闹闹有意思吗？
为什么配合不好你们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为什么封序能带着一群替补打过职业选手你们一点都不分析从自己身上找技术原因吗？
一群废物。
我他妈也是个废物。
“景阳。”
方景阳冷着一张脸看向叫他的江左成，情绪是还没能收回去的厌恶，愤恨，暴怒。
这还是方景阳第一次戾气这么重，就连以前对待封序也只是气愤忍不住上前和他吵上两句而已，不像现在脸色差得不像话。
一个副攻手试着打哈哈缓解一下气氛，说道：“哈哈，不就是又输给替补队一次吗，我看我们上次和这次会输是因为有叶京杭，他才是真的优秀吧。封序一个二传门外汉就会个发球，他懂什么，要不是……”
没能接上剩下的话，方景阳不爽的眼神就甩了过来，吓得副攻手没敢再说下去。
方景阳是队里最高的球手，身高189，平日里也是训练最努力的，永远最后一个走出训练场即使是休假也会抽出时间来训练场训练。
他身上的肌肉是实打实的，真要打起来，方景阳能把他们几个人抡老实了。
“景阳，有什么想法和情绪不要带到球场上，你是职业选手，这些不是最基本的吗？”
方景阳抹了一把脸，把脸埋在手里缓了好久才说道：“抱歉，我情绪不对。”
说完把毛巾塞到柜子里关上就直接擦着主攻手的球服快步走了出去。
江左成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怎么了？”
“和封序在一起打球不爽吧。”
“也是，刚刚一听到封序的名字就立马变脸了。”
“我就说吧，封序做二传他肯定第一个不同意，谁会受得了……”
听到一半，江左成默不作声的换好了常服转身离开了。
华硕俱乐部要变天了。
另一边，封序接了个电话，是原主母亲的。
他现在要赶去机场接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的表弟，叫封雨泽。
原著里封雨泽是主角球队的又一个成员，在副攻手位，活泼开朗跟谁关系都不差。
原著里那么阴暗不讨喜的主角在面对他的时候都能开口应付几句，是球队里的小太阳。
但封雨泽本身出生于半个豪门世家，原主在这种家庭里长成了“看谁都是废物，唯有我自己才是天才”的见谁不顺眼就开喷的豌豆射手，同样的，封雨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刚下车关上车门，远远的一个看着脸像未成年的身高182小朋友拉着行李箱飞奔过来，直冲向封序，一边跑过来一边嘴也不停着：“表——哥——，好——久——不——见——”
在封雨泽靠近了之后，封序默不作声错开一步，小表弟不得不一个急刹防止撞车上和车窗脸贴脸的悲惨事故。
“表哥，半年不见，你怎么从明骚变闷骚了？”
封序：……
原本封序在没见到封雨泽之前，是打算让他在自己家住下的。
自闭少年和小太阳，怎么看都会擦出点不一样的火花，还是在前期江执有很大的信仰的时候。
但现在待定。
封雨泽是别的市校排球队的，目前还不属于任何一个俱乐部。接下来会有两条路任他选，第一条是继续读书一直往上念继承家产，第二条是被俱乐部签下，往后的目标就不再拘泥于商业，而是转战面向国家队。
b市是排球俱乐部的中心圈，数量多，基数大，不管是俱乐部还是运动员。
从封雨泽下了飞机的那一秒，他朝后的路也将从岔路口直直的朝着国家队迈近。
出了学校的小孩话总是比较多的，封序开一路他能问一路，小嘴叭叭的从家长里短问到吃穿住行，再一路扯到娱乐明星。
封序还得时不时操着不耐烦的人设回答上几句，然后封雨泽就找到了话头一样，问他：
“表哥，谈恋爱了吗？有喜欢的人了吗？”
“喜欢什么样的啊？”
“喜欢年上还是年下，清纯还是冷艳？”
封序还没能开口，他就开始自说自话的分析起来了：
“得是年上的温柔姐姐吧，不然怎么受得了你啊？”
说完又摇摇头：“不行不行，现在的姐姐都喜欢我这样活泼可爱类型的。”
“哎，那妹妹也不行啊。你都没能比人家成熟到哪去，不就变味了吗！”
“表哥——”
红灯亮起，封序踩住刹车一个急刹，封雨泽猛地往前栽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一句“表哥”绕了几个音调在车里响起。
封雨泽刚座好就听到封序说：“坐稳了，不然每个红灯都急刹挺费安全带的。”
封雨泽：“……表哥，你真小心眼。”
带封雨泽去吃了个饭，了解了他的基本情况之后，封序在开车回家的路上问他：“有住处吗？”
“暂时还没有，如果表哥实在嫌弃我不想让我去家里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在酒店委屈几晚。”
“不要紧的表哥，我很坚强的，我是不会给姨妈打电话告状的，我妈也会理解表哥的……”
封序额角青筋直跳，忍了忍说：“那就先住我家里吧。”
“表哥你人真好！”封雨泽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封雨泽之后封序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一般，封序难得没由来觉得心慌起来。
每往家靠近一点，心慌就越大，终于在到家门口的时候这种心慌到达了顶峰。
封序用指纹开了门，屋里的灯亮着，家里和早上外出时一样整洁，干净。
和公寓的开门声一同响起的是二楼训练室开门的声音，江执穿着自己大小合适的球服从训练室走出来和玄关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眼皮终于不再跳了，封序也终于知道他曾经想着把封雨泽留下来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无可救药。
封雨泽在和江执对上视线的那一秒，声音洪亮的甚至有回音的话在三层的公寓里响起，震耳欲聋。
他冲着江执喊了句：“表嫂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表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