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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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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比赛很快开始。
这一次依旧分配到了萨诺雨林图。
航线由南部的班泰飞往北部的考山路。
BTF这次选择的落点采石场又和KING撞了个正着。
像复刻了上一局般,历史重现。
Elena以绝佳的狙击位置和极强的判断能力率先拿到了Sunlight的淘汰积分,减员一人的BTF依旧不敌满编的KING队。
和第三局一样,第二个圈才缩不久,BTF就已经被KING收掉了全队人头赚足了淘汰积分。
这一局结束后,KING依旧高高挂在了榜首,但BTF却从踩线跌倒了十名后。
除非第三局BTF能以绝对优势吃到鸡,否则绝对打不进前八位的胜者组。
第五局,BTF可以说是背水一战。
人算不如天算,并未如大多数粉丝所期待的那样逆风翻盘,第五局结束后,BTF总积分排在了第九位。
离第八位只差3分。
BTF首次出征PGC,在A组小组赛中,输了。
反倒是WZ,压线第八名挤进了胜者组。
“好的,让我们恭喜进入胜者组的八支队伍,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是的,咱们PCL赛区今年终于有队伍打进了胜者组,可喜可贺呀。”
“恭喜WZ的同时,也希望其他队伍不要气馁,在没确定总决赛名额前,一切都还是未知。”
“......”
三位国际赛的解说陈述得客观,但所有人都知道,A组最出乎意料但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就是BTF没出线。
结算页面后,镜头切给了主赛场的机位处。
虽然只大致扫过了一下BTF所在的机位区域,但直播间还是一时难平热度。
直播间滚动的弹幕多到将近重叠,说得最多的还是指质疑BTF在紧要关头换人的操作,中间免不了还夹杂着一些风言风语。
也有不少人捧一踩一地捧起RT狂踩BTF。
组内赛结果出来的同时,齐曜这边已经收到了好多条来自投资商、合作商、各战队朋友等多方的短信和电话轰炸。
“......”
“齐老弟啊,这群小伙是没睡醒还是什么情况?”
“嗐,有些突发情况,等我处理好了打回给你啊张哥。”
匆匆应付完这通电话后,齐曜选择暂时装作没看到成堆的消息。
抬头的瞬间,前方紧闭了将近四十分钟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
处理完伤口出来后,沈沂看着齐曜那挂相到不能再明显的脸色,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沈沂没多问,只是说了句“我们先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向来话多的齐经理此时竟有些沉默寡言。
车内,除了和司机偶尔的搭话,两人之间再无其他沟通。
现在需要时间缓冲的,是BTF的每一个人。
本以为两人回去路上的气氛已经够沉默了,没想到在接到大伙坐上同一辆车前往晚餐地点的路上,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窗外某处,思绪万千。
车窗外并没有两个外国人对骂的戏码,也并未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反倒是白茫茫的一片,甚至需要仔细分辨一下在雪中穿着白色系衣服的行人。
逃避也好,不愿面对结果也罢,大伙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某处出神。
连今晚吃的火锅,都没能缓和BTF一行人颇显诡异的气氛。
连服务生都不禁往他们所在的餐位处瞅了好几眼。
和之前接待的来自中国的客人不一样,这一桌的人话是真的有些少。
晚餐结束后,大伙重新回了酒店复盘。
用王玮佳的感想来说,自打他带BTF一队以来,从来没见过这些小年轻现在这样。
正儿八经的复盘结束。
临走前,齐曜还是不愿看到所有人耷拉着脸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多的是鼓励。
“第一次来PGC嘛,还没打完呢,接下来还有机会,大家好好调整,准备接下来的几场。”
等到大伙各自回房间后,沈沂洗漱完毕后突发奇想地想去周边散散心。
说走就走,他捞上东西,穿好羽绒服系好围巾,很快走出了酒店大门。
在周边转悠了五分钟左右,沈沂坐在了某处的椅子上。
现在是巴黎时间九点左右,路上的行人不多也不少,许多路人都偷偷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这位此刻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外国人。
本是一张天使般的脸,但此时这位天使的脸上是难掩的失落和担忧。
“尼...嚎?”一位和沈沂差不多年纪的法国年轻男子观察了好久,终于走向了沈沂这边。
“你好。”沈沂下意识地起身问候了句。
外国人的中文发音,即使听了很多次,但还是会莫名戳中沈沂的笑点。
得到回应,法国小哥眼神唰地一下亮了,试探性地开口问着眼前人:“Ca te dirait d’aller boire un verre?”
什么什么哈飞?
咖啡?
这个点喝咖啡?
沈沂一头雾水,头顶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窝,向...”看着愣在原地的沈沂,法国小哥也意识到了两人语言之间的差异,尽力地在脑海中搜索曾学过的中文词。
检索了半天,法国小哥手脚并用,嘴里艰难地蹦出了好几个不相关的词,还是没表达出完整的意思。
早知道就好好听中文课了。
他欲哭无泪地解锁手机,想用翻译机打出自己想表达的话给沈沂看。
没等他向沈沂展示屏幕,沈沂突然察觉到了自己身后那熟悉的气息。
是陆璟川淡淡的尼龙香水味和两人家中的香薰味。
下一秒,沈沂被拥入了一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后抱着他的人娴熟地牵起了沈沂的左手。
指环与指环相碰的瞬间,沈沂心里一阵悸动。
这半个月里,沈沂日思夜想的声音,此刻在他耳边清晰响起。
这个声音依旧沉稳,依旧具有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无论再听多少次,仅仅是听,沈沂都不可避免地再次心动。
“Désolé, c\'est mon mari.”
陆璟川说了一句法语。
沈沂听不懂其中的意思,但结合听完这句话后对面法国小哥歉意的眼神和无措的举动,沈沂多半也能猜到陆璟川说的是什么。
大概是宣誓主权之类的话吧。
法国小哥的视角而言,在走向沈沂前,他站得远,并未能发现裹得严实的沈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戒指。
直到突然出现的那位陌生男子牵起对方的手十指相扣,他才看到两人左手的同款亮眼对戒。
闹了个大乌龙。
“Pardon mille fois!Bon amour à vous!”
说完这两句后,法国小哥迅速撤离了现场。
等人走远后,沈沂才缓缓转身,嘴唇微张,不可思议地深深注视着眼前人。
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陆璟川。
兴许是跑过来的原因,陆璟川气息还有些喘,嘴里呼出的气凝成了团团白雾漂浮在沈沂眼前。
“怎么不待在房间,外面冷。”陆璟川调整了下呼吸,身体微微前倾,轻抵着沈沂的额头,一双大手轻轻把沈沂的手包在手心,传递着爱人之间专属的温度。
“教授...?”沈沂明显还没从陆璟川现在突然出现在法国巴黎,并且毫无征兆出现在自己身边回过神来。
昨晚两人通话时,陆璟川和自己说今天可能来不及视频时,沈沂还失落了好一阵。
没想到就在刚刚,他昨天所有的胡思乱想烟消云散。
有种像在做美梦般不真实的感觉。
“沈沂?”陆璟川轻唤了声,腾出一只手把沈沂往自己怀里带,眼里是化不开的爱意。
爱人的手心永远温暖,似能打碎一切迷茫。
在异国他乡,在现阶段如被迷雾困在原地一时找不到前行方向之际,陆璟川适时地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一瞬间,沈沂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埋怨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不甘、因手伤不得不把后辈推上风口浪尖的自责、因好几局天谴区的无奈......一时间,深埋许久的所有负面情绪汇聚成河涌上沈沂心头。
他不知道陆璟川现在是否知晓比赛结果,但凭着“Chuan”这个马甲,陆璟川知道BTF没出线,也是早晚的事。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沈沂抿了下唇,缓慢开口:“BTF,没出线。”
“我知道。”陆璟川声音很轻,答得很快。
早在下午,他已经到了巴黎。
也不知道是哪走漏的风声,陆璟川要来巴黎的消息被这边已有多年未见的老友们和一些投资商,合伙人等逐一知晓。
曾被调侃“千年难得一见”的陆教授抵不过老友们和合作者们的热情架势,只得无奈地去了他们组的局。
直到八点半左右,陆璟川终于脱身赶往齐曜发的定位所在位置。
车上,陆璟川总算逮着机会详细地查看了A组组内赛的最终结果。
离出线位只差三分,这是最不甘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