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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女魔头   皮阿卢 ...

  •   皮阿卢虽然老大不愿意,奈何这女魔头就那样俏生生的跟在身后,他即便再无可奈何,该去还是得去。
      他是老江湖,滚刀肉了,即便心中老大不愿意,脸上却不敢流露丝毫神色。
      “桃花娘子,这边请……”他殷勤地在前面带着路,“您看,那前边不远处的屋就是拔也大人……”
      “呸,拔也东明的老巢了……”
      “拔也东明住在这里?”赵青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宅子。
      这宅子与这街上随处可见的民宅毫无不同,不过是一间藏在巷道深处的一处低矮破旧的南房,巷道幽深,这屋也终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了,墙上凹凸不平。
      她回首一把把他推到了墙边,还未等他回神,一把锐利的匕首就凉凉的架在了他脖子上。
      皮阿卢被她这一举动,吓得尿都差点流下来。
      他哭丧着脸,脸颊因为过于紧张,隐隐泛出青色,“我真没有骗你,这真是拔也东明的住所。”
      “还在胡说八道!”赵青川用刀恶狠狠地抵在他脖子上,冷冷的刀锋靠紧他的动脉,明明是大夏天,可他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四肢而上,他紧紧地盯着他的刀尖,生怕她一不留神,小命就交代在此了。
      “我……我真没骗你……”他隐隐带着哭腔答道,“这拔也东明仇家太多,他压根不敢住在他自己的宅子里。”
      “为了不让别人能跟踪到他,他经常换各处宅子住,此处便是他的一所外宅了,他一月中偶尔会有数天里此处歇脚。”
      “若如你所说,他的行踪如此隐秘,你怎么能知道他的?”赵青川并未信他,他被她抵在墙边,无助的虚虚扶着墙壁,似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莫非你是和这拔也一伙,一起想坑我不成?”
      “这……这……”他见她目光凶狠,似是立马要用刀剖了他的心肝,眼泪和鼻涕一下便流了下来。
      “姜女侠,此事真的是个误会,这拔也东明的这个外宅不过恰好也曾今是我昔日的老相好,所有我才知道今日能在此处寻到他。”
      “那这般说,还冤枉你了?”赵青川玩弄着手里的匕首,阴阴的在他脖颈处划过。
      她眼神森冷,红唇嫣然,那副冷冷的模样的确很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谢涟看她这副模样,若不是他认识姜桃花,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桃花女煞了。
      她本就是长相极为冷淡的女郎,肤白若雪,眉似墨画,眼眸深刻,若冬日初雪,凝结若冰,尤其是她冷冷盯着一个人时,莫名便让人从心里泛出一种惧意。
      皮阿卢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毛头,他在这边境闯荡,自然见过不少各色人等,他能活到至今,自然有一套看人的本事。
      这女郎身上的杀意,以及那把脖颈发出的寒意,都隐隐在提醒他,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女郎。
      若说他原本对她的身份还有些怀疑,现在却再不怀疑。
      这女郎身上有杀气。
      他咽了咽口水,拿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又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战战兢兢对她道,“姜女侠,小的绝不敢撒谎,若有撒谎,小的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便不必了……”赵青川倏而对他一笑,这一笑若晨光乍起,皮阿卢竟一不小心被她晃了眼睛,他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便觉得嘴里被喂进来一颗凉凉的东西。
      他不自禁睁大了眼睛,却见面前的美貌的女郎脸上正带着微笑望向他。
      “这……这是……?”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莫名心中害怕了起来。
      “一点药而已。”她淡淡地回他,语气清淡的仿佛清风拂过。
      “女侠……你给我下毒了?”皮阿卢不敢置信的问道,他哭丧着脸,心内懊悔之意若黄河之水一般滔滔不绝,悔不当初呀,就不该贪图那五千金,不,不,今日就不该出门!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毒……”她轻轻瞥了他一眼。“不过是若没有解药,二十四个时辰便能让人肝肠寸断而死罢了。”
      她冷冷看着他,就若一只蚂蚁,只要她愿意,她会毫不在意的捏死他。
      “女侠,小的不过是一个这马市里最没用的桥牙子,女侠何必如此对我呢?”他耷拉着脸,一脸苦闷。
      “普通的桥牙子?”她冷笑的收回了手里的匕首,“普通的桥牙子能知道姜桃花,还能知道拔也东明今日的落脚点?”
      “你……你什么意思?”他蓦的睁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睛却隐隐露出了一丝精光。
      “我……我不过恰巧遇到了二位,姜女侠的名字危震边疆,我知道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至于我为何知道拔也东明的落脚点,我刚刚解释过了……”他嘴上解释着,脸上虽还是一副恐惧的神色,双手却趁赵青川不备,慢慢放至了腰侧。
      赵青川并不拆穿他,只微微笑望着他,忽而,她两指相捏在空中打了个轻轻响指,声音并不响,可皮阿卢的脸色蓦的变了。
      他撑着墙壁的手仿佛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身体不断痉挛了起来。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他痛苦地脸上流下了豆大到汗珠。
      “浮生若梦蛊……”
      刚才一直双手插袖闲闲站在一旁看好戏的谢涟,蓦的站直了身体,他不断上下打量她,似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脸上满满是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
      显然皮阿卢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他抱着肚子疼的满地打滚,只能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字。
      她蹲下了身,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徐徐说道,“我刚与你说过,不过是一种寻常的药而已,只是若二十四个时辰没有解药,你便会肝肠寸断而死。”
      “哦,对了,你知道它为什么叫浮生若梦吗?”
      “为什么?”他痛苦的睁大了眼睛问她。
      “你知道浮生有八苦吗?”
      她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回道,“佛家说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盛,这便是浮生八苦……”
      “而这蛊,能放大你的感官,让你在二十四个时辰里感受到什么是生、老、病、死。”
      “至于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盛……”她站直了身子,“此蛊服用后的二十四个时辰,若没有解药,便会出现幻觉,眼前会浮现此生所遇不平之事,至此……”
      她顿了顿,木然道,“至亲亦可杀!”
      短短五个字,从中散发的寒意,却让皮阿卢冒出了全身鸡皮疙瘩。
      他捧着肚子,满脸怨恨地望着她。
      她低头看向他,若看地上的蚂蚁,“你不是说你有个女儿吗?还有个八十的老母吗?”
      “你既算计我,便知道我有这本事的,是不是?”
      她冷冷地望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感情,如同看一具死尸。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有问题的?”刚才一直在旁并不说话的谢涟忽而皱着眉问道。
      “一开始。”
      她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回首望向他,“你还记得他与你打招呼的时候吗?”
      谢涟凝神思考了片刻,“他两手交叉胸前,这是也丹的礼节,这并未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指这个。”她拨了拨手中的匕首,“他说他是个桥牙子。”
      “这有什么问题吗?”谢涟皱眉思索片刻问道。
      “他为了让自己伪装的像一个真正的桥牙子,特意学了桥牙子才知道的撩襟捏指,可就是这个却无意中暴露了他。”
      “你是说?”谢涟恍然想起,皮阿卢一见他似是立马就知道他一般,一上来就与他在袖子里比数字。
      他起先以为这是因为此人是急于想揽生意,而照赵青川所说,此人一早便别有所图,所以这举动是为了急于证明自己是个桥牙子的身份。
      他皱眉思索片刻,还是觉得赵青川给的理由过于勉强了。
      他凝眸望向她道,“他见我来时立马揽着我袖子的举动,的确有些让人怀疑,但若你只是据此便怀疑他,会不会过于武断了。”
      赵青川抬眸望向他,她眼神清澈,黑白分明,眼波流转间似是有千言万语,“武不武断,你等下就知道了。”
      她低头看了皮阿卢的脸半晌,突然蹲下了身,“谢大人你是墨门高手,莫非连他用了易容术都看不出来了吗?”
      “易容术?”谢涟神色一滞,凝神望向这趴在地上的人,“此术我墨门当年的确有人擅长,但这些年已早失传,你又是如何知道这易容术的?”
      皮阿卢趴在地上,脸色煞白,已是半昏迷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二人的对话。
      “你若是想知道,便拿那张纸来换吧!”赵青川并不看他,只蹲在地上细细研究皮阿卢的脸。
      “赵青川你!”
      谢涟听她这般说,心中那股怒气简直到了顶点,恨不得把这奸猾似狐的女郎拉出来拍两顿。
      “怎么?”赵青川听出了他话里的怒气,不仅抬头戏谑地望着他,他长眉入鬓,黑眸若墨玉,虽是怒气冲冲的模样,却依旧不改文雅清俊。
      他今日穿了身赭绿色圆领长袍,映衬得他肤色若飞雪,风流韵致。
      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想与他斗嘴,见他吃瘪的模样,她心底不知为何便莫名愉悦。
      于是她便又为他的怒气加了一把火,她故意用略带讥讽的语气说道,“难道只允许你谢公子拿信来勒索我,便不允许我拿易容术来要挟你了吗?……”
      “谢公子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她抬眸望向他,眼里满含戏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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