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剑客》苍满月

4、第四章 木楠居然打架了 当夏天再次

　　当夏天再次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白色病床上。全身的酸痛感让她难以动弹，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徘徊。她努力回忆，自己的躯体似乎一度脱离了她的掌控，变成了一个只能旁观的提线木偶，无法发声，无法自主，只能远远地看着自己身体的一切动作。

　　在与柏子涛的激烈对决中，那种控制感突然归来，随之而来的却是强烈的眩晕和无力，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夏天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急诊室。她的母亲匆匆走进来，脸上洋溢着看到女儿醒来的喜悦，连忙叫来医生进行检查。医生确认她可以回家休养后，母亲便去办理出院手续，让夏天在病房里等待。

　　趁着母亲离开，夏天决定去洗手间，却因方向感不佳，误打误撞地走到了重症监护室。透过玻璃，她看到一位年轻男子躺在病床上，面容俊朗却苍白无力，眉头微蹙。她觉得那张脸异常熟悉，却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母亲的电话将她拉回现实。夏天匆忙离开，而病房里的魏莱，那个轻飘飘的存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夏天决定开始写日记，记录下自己身体的异常。她确信自己的身体被某种力量所占据，但从经历来看，这股力量似乎并无恶意。尤其是在左手剑比赛后，她意外地被允许返回1队。她希望能够与这位“占用者”好好沟通。
　　日子过得飞快，大家为全运会比赛紧张的准备着，这天，夏天没在击剑馆看到木楠，忙打电话询问。电话那边木楠说自己在派出所出事了，夏天立即把消息告诉了爸爸和孟导。
　　当孟导和夏天爸爸急匆匆到派出所的时候，看到了校服上衣扣子被撕掉的木楠。另外三个男孩子和木楠一样的校服，衣衫沾满了泥土，痛得哼哼唧唧。
　　孟导一把把木楠搂到面前，仔细检查有没有受伤，看到没有问题，这才松下一口气。
　　警察指着木楠问孟导：“这是你家孩子？打人怎么这么厉害？”
　　孟导和夏天爸爸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什么？木楠打人？”
　　警察耸耸肩：“你们自己问吧，我先去把材料放一下。”
　　木楠沉默着不说话。
　　孟导目光转向另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身形圆润，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不安和恐惧，额头上还有擦伤。其他两人的一个瘦瘦黑黑的，另一个中等身材，很壮硕。孟导问：“是怎么回事？”
　　瘦黑男生的揉着胳膊抢先回答：“木楠打我们。”
　　孟导：“他为什么打你们？”
　　瘦黑男生：“他欺负我们呗。”
　　孟导见小胖子眼光闪烁，走到他面前：“是谁先动的手？”
　　小胖子撇了一眼两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他的回答显得犹豫而迟疑：“是……是木楠。”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确定，仿佛在内心深处挣扎着是否要说出真相。
　　夏天爸爸：“那木楠为什么动手打人？”
　　小胖子：“……”
　　夏天爸爸走到木楠面前，帮木楠理了一下衣服：“木楠，是怎么回事？和舅舅说。”
　　木楠看了一眼小胖子，咬了咬嘴唇。低低地说：“我看见两个人欺负他，就去帮他。”
　　黑瘦子立即反驳：“你瞎说。我们三个是好朋友，在一起闹着玩的。”另一个立即也附和。
　　孟导不相信地看向小胖子：“你和他们是好朋友？”
　　在黑瘦男生和另一个壮硕男孩的包围下，小胖子的身体语言透露出了他的恐惧。小胖子飞快的扫了一眼瘦子，然后又扫了一眼木楠，低声答：“是的。”
　　黑瘦子露出胜利的微笑，走到小胖子面前，用另一只胳膊搂住小胖子的肩头，做出一副亲昵的姿态。小胖子的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木楠见状，长长的眼睫毛振动了一下，咬着嘴唇，面色发白，失望的看着小胖子。
　　孟导和夏天的父亲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教育工作者，能够从小胖子的反应和现场的气氛中感受到事情并不简单。他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打架，而是涉及到了校园霸凌的问题。木楠显然是在试图保护小胖子，而小胖子却因为害怕报复而不敢说出真相。
　　警察走过来：“等一会儿，他们几个家长来了以后，你们看看能不能调解。”然后示意二人退一步说话。
　　警察压低了声音：“这个事情，有点麻烦。几个孩子都是未成年人，一会儿对方家长来了，你们最好态度好点。毕竟你们孩子打的人。”
　　孟导也同样压低了声音：“警察同志，这事情应该是那两个欺负小胖子，我家孩子打抱不平。现在小胖子怕后期被报复，不敢认这情况。我们是做好事情的孩子啊，不能委屈孩子。”
　　警察的话语中透露出现实的无奈：“我们工作得看证据。现在只能按打架处理，而且更象是互殴。那三个孩子口风一致，也无法认定你家孩子是见义勇为。还有，你再看看现在这个状况，那两个都有伤，你家孩子一点事情没有……”
　　孟导回想了一下，好像也对，那两个身上都挂了彩，木楠除了衣服扣子掉了几颗，似乎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孟导心里居然有点得意，只是这种情况下有些不合时宜。
　　夏天爸爸和孟导商量了一下，和一帮未成年小孩子也没法说什么，还是等家长来了商量吧。木楠妈妈也急急忙忙的赶到了警察局。结果警察联系瘦子家长的时候，人家家长撂了一句：“你们随意处理，我不在本市。”小胖子的家长就更牛了，根本联系不上。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三个家长不管的孩子，一个有三个家长的孩子，警察一时也有点挠头。只好让两个被揍的孩子先去医院验伤，做好笔录后让几人先回家等着结果。
　　………………………………………………………………………………………………………
　　木楠在那次事件之后，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他的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心似乎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在要求全神贯注的击剑中，每一次出剑都显得那么无力，每一次步伐都显得那么沉重。他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恍惚。即使是最基础的动作，他也会频繁失误，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

　　许导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知道木楠是个有潜力的孩子，但现在的状态却让他大失所望。许导的脾气本就急躁，看到木楠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多次让孟导与木楠沟通，希望能够让他重新找回状态，但木楠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终于，在一次训练中，许导忍无可忍，发出了严厉的最后通牒。她站在训练场中央，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木楠，你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给我滚出男生一队！”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击剑馆内回响。所有队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许导和木楠。木楠的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

　　孟导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气头上的许导，又看了一眼木楠，深深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