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接下来的日子，程星怀过得非常快，他的一天就重复着两件事。学习，排练，学习，排练。
等到忙完一天之内要做的事，躺倒自己的床上，他才终于重重歇了口气。
等到脑子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手机振动把他扯回清醒。
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由于刚刚快要眯着，眼睛看东西还是迷迷瞪瞪的。等看清楚微信消息是什么，刚才的睡意顿时散了。
虞郁：明天我请假回老家了，你自己一个人骑车记得注意看路。
程星怀瞪大眼睛，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字：你要请假？是不是你妈妈的事？那你什么时候回！（睁大双眼JPG）
虞郁：嗯。可能三天左右。
程星怀：（哭泣jpg）
程星怀：唉。虞才子归乡路途漫漫，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可怜程公子一人独守书院，真是寂寞，寂寞。嘤嘤嘤嘤。（抹小眼泪jpg）
虞郁：（猫猫摸摸头jpg）
虞郁：下晚自习骑车记得看路。不要像前两天，差点冲进坑里。
虞郁：早饭记得买，不要因为赶时间就不买。
程星怀看见那几句叮嘱的话，嘴角往上翘了好几个度。
程星怀：知道啦！会看夜路的，会买早饭的！
程星怀想了想，打了好几句话想要叮嘱他不要因为妈妈迁坟就难过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但是脑袋里辗转了几个来回，还是只说了这一句。
你也要一样，等你回来。
......
程星怀把锁挂到车后座，站直身体，盯着自行车幽幽叹道：小程啊小程，今天就你一个人喽。
快骑出小区门口时，程星怀看见虞郁提着白色的塑料袋向他跑过来。
他立马刹住车。虞郁停在他身旁，在程星怀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取出一份还带着热气的早餐递给他。
现在才六点半吧？他怎么起得怎么早去买早餐？
程星怀无言，盯着他。现在是秋季，正是凉爽的时候，可是面前这个人额头上却是一片细密密的汗珠。
虞郁看见他那副愣愣的表情，心下觉得可爱，不由得展颜一笑，手上动作催促似得让他接走。
“怎么起这么早？”程星怀接过那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袋装牛奶，背过身把它们放进身后的书包，同时也取出放在书包夹层的纸巾，取出一张。
“过会就要走了。早点出门把早餐买了。”虞郁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以防程大公子怕迟到，不买早餐就往教室跑，所以也帮你买了一份。”
晨阳初出，青涩的光如同小荷才露尖尖角，树枝上的鸟儿似乎是醒了，吹拉弹唱似得鸟鸣，随后扑腾扑腾身子张开翅膀一下一下飞走了。他看着虞郁站在晨光中，颊边笑容晏晏，心里突然有些痒痒的。
不待他细想，虞郁便催着他赶紧走。
程星怀把手里攥着的纸巾递给他：“擦擦汗。”
虞郁接过：“知道了，赶紧走吧。”
程星怀点点头，握住车柄，脚踩在踏板上，在最后要骑时，忽然凑近。虞郁感觉男孩的呼吸在自己脸上，他措不及防对上对方的眼睛，一时心绪惊住。男孩的眼神很认真：那你这几天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好。”虞郁听见自己轻轻的回答声。
程星怀收回身体，脚底重新踩上踏板：
“我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虞郁望着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才一步一步走回家中。轻声推开家门，他看向那扇还闭着的门，又轻手轻脚地移开桌椅坐下去，从白色塑料袋中取出另一份早餐。
吃完后，又抬头看了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时间还没到。他走回房间取出单词书，在客厅开了灯，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等到时间差不多，他放下手中的书，径直走向厨房。等到厨房传来一阵阵香气，紧闭着的门也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虞阿婆从房间走出来，闻到空气中的香味。虞郁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外婆，早饭好了。”
“你这孩子都说了不去上课的时候就不要起来给我做早饭，多睡一会才对身体好。”虞阿婆心疼地说道。
虞郁端着两碗清汤面走出了厨房，放在木桌上。然后从筷筒里取出两双筷子，笑着说：“没事，外婆。我习惯早起了。”
虞阿婆看着自己高高瘦瘦的外孙，心里一阵窝心：“哎呀，你看你是不是又瘦了。”
虞郁：“没瘦呢。外婆”说完，展开手臂，让她看看。
“傻孩子，瘦没瘦我不知道。回头你下完晚自习，我学着你梅阿姨给你炖炖汤，让你多补补。”虞阿婆道。
“外婆，我不用你炖汤给我。有这时间可以和王奶李奶他们去聊聊天”虞郁无奈道。
“乖孙，你别老是操心我了。”虞阿婆笑呵呵道：“行了，外婆我去洗脸了。”
虞郁无奈地摇摇头。
程星怀踏进教室，朝着自己位置走过去。他放下书包，先把作业书本拿出，接着把那温热的早餐从书包夹层取出。
一口咬下去，嗯，豆沙。他最喜欢的口味。
可能因为最近太累，程星怀咬着那甜甜的豆沙包双眼无神地望着还算空旷的教室双眼无神发着呆。过了会，他吞下口中的包子，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精神点。
趁着还没早读，程星怀把物理书拿出预习一下今天要上的课。把书簌簌翻开，一张夹在书叶内侧的草稿纸出现，那是前几天虞郁写下的某道题的解题思路。
笔迹娟秀，纸张还夹杂着书本的墨香。他的思绪又开始昏昏涨涨。
李霖琦进教室就看见程星怀口里叼着包子对着物理书愣愣的傻模样。
她一屁股坐下，打笑道：“呦，程星怀你这一大早上对着物理书情意绵绵啊！”
程星怀把包子一口一口咀嚼完，面无表情道：“精诚所至，金石一定开。V我50，你且看我期末翻盘逆袭！”
李霖琦露出她的大白牙咯咯笑着。她凑过头，看见草稿纸：“这笔迹是不是虞学神的？”
程星怀点点头，依旧在啃他的包子。
“有个学神朋友真好！不会的还可以开小灶一对一补习。”李霖琦叹口气，语气羡慕。
包子啃得有点噎，他把牛奶拿出来吸了一大口。
李霖琦又问道：“你们排练得怎么样了?”
程星怀放下手中的牛奶，声音含糊不清：“挺好。”他清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非常不错，我觉得这次一定能成。”
李霖琦感慨道：“下一次汇演我们就高三了，只能在教室听他们表演。想想我们高一文艺汇演，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是很熟。时间真快！”
程星怀听了李霖琦这话，心思一动。是啊！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备战高考。高考一结束，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从此天各一方。
不知道虞郁到时候会去哪里？他那么好的成绩去首都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程星怀回忆自己上次期中成绩，虽然比上一次月考进步了，但是......
“嘿！程星怀，你想什么呢？”李霖琦在他面前挥挥手，打断了一时之间的思绪。
“没啥。只是在想不知道以后会去哪里上大学。”程星怀又重新叼着他那吃了半个的包子。
这话倒是打开了李霖琦的话匣子，她滔滔不绝的报了好几个地方的名字，从首都到华东又从华东到西南，可谓是如数家珍。
“西北也不错！风景好，吃得玩得也很多。可惜离咱们这里有点远。”
“程星怀，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啊？”李霖琦畅想完以后的生活，转头又八卦的去问程星怀。
程星怀把吃完的早餐收拾好，摇摇头：“不知道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语气淡淡的。
中午，食堂。
程星怀端着打好的菜正在四处寻找着座位。食堂里人来人往的，程星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什么人坐的偏僻角落。没滋没味地吃了两口，就看见赵天远一个人正在四处坐动找座位。
经过上次的事和排练这些天的相处，程星怀和赵天远的关系倒也能说得上是一句朋友。
他挥挥手，朝着赵天远喊：“这儿！”
赵天远端着菜盘走过去。他坐下，看了看：“难得看你一个人？虞郁没跟你一起？”
程星怀扒拉着餐盘里的菜，无精打采道：“他有事回老家了。”
虞郁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随后扶着虞阿婆从车里出来。
虞泽打着方向盘，把车停在自家老房子旁边。随后他从车里出来，把挂上锁的大门给解开，然后推开门。
虞家老房子是农村自建房，一共有上下两层，房子建得朴素简洁，没有什么花里胡哨。这所房子是虞阿公在虞阿婆生下虞泽的时候建的。当时农村还没有向现在这样大规模自建房，虞家这两层白墙黑瓦像国外小洋楼的房子在整个村子都是惹人羡慕的。
不过随着后来发生的事，虞阿婆带着孙子去城市里住，虞泽因为工作的原因也留在城市里。这栋酷似小洋楼的房子也逐渐变得空寂起来。
每年除了特定的时候回来小住一下，其余时候都是大门紧闭的样子。
因着要迁坟的缘故，虞泽前两天就回来收拾，把卧室什么的给打理好。
他交代虞郁一些事后，便拎着一篮子水果和一箱酸奶往村委会方向去了。
虞郁把和外婆要睡的两间房整理一下，再把窗户打开透透风。
虞阿婆抚着窗前有些年头的书桌，感叹道：“这还是你妈以前读书时候用的书桌，那个时候她缠着外公想要一个有抽屉有柜子的桌子，你外公啊就根据你妈妈想要的样式给她打了一个。”
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比如门口那棵长得枝繁叶茂的栀子花树，是虞郁出生时栽种的。还有门口的那块空地以前有个小房子是专门放稻谷和脱米机。
有的虞郁有印象、有的则没有。大部分时候他只是作为一个倾听者，耐心地听虞阿婆讲述回忆中的故事。
在故事中，有虞阿婆、虞阿公、有舅舅虞泽还有自己的妈妈——虞瑾。尽管有些故事他在童年时便已经听过，但是他依然不厌其烦听着。
在阳光洒满的午后，虞郁坐在一张坡腿的小凳子上，在金色尘埃跳动飞舞的故居里听着头发有些花白的外婆叨念着回忆。
虞泽回来看见后静默了一会，然后悄悄退出。外面的太阳很好，他可以乘机去逛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