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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逆命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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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传来有人谈话的声音,白书再一次将一张手绘的地图展开放在众人中间,最后一次确认几人分别突围的方位。
“……长谷部、一期和我会一同潜入本能寺,至于本能寺的外围,就拜托你们了。”白书拿出几张符纸递给五人,道,“这张符纸,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撕碎它,只有一个金色的防御力场出现保护你们,但是,只有十分钟。”
“撕碎符纸后我会感应到,与此同时,我换在这片林子里的法阵也会启动,它会自动辨别受伤最重的刀剑男士将他传送到这里,以此类推。”白书将地图卷起放入袖中,道,“记住,一切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主。”
“是!”五名刀剑男士异口同声道。
“那么,”白书将右手手臂抬起伸直,手心向下,道,“一次同大家合作,还请多指教了。”
压切长谷部最先将右手手掌放上去,接下来是加州清光、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最后是大和守安定。
几人相视一笑,四人眼底的暗红似乎都变淡了许多。
“刀剑男士,出阵!”
兵分两路,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三日月宗近三人负责清理本能寺外围的时间溯行军,以确保织田信长能成功进入本能寺;白书、压切长谷部、一期一振三人一同潜入本能寺内部,尽量在不被这个时间的人发现下清理时间溯行军。
“清光,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暗处,白书将符纸放在嘴边到。
“只发现了几只时间溯行军,已经清理干净了。”片刻后,加州清光略带喘息的声音响起。
“好的,我知道了。”白书将符纸收起,转头对正在勘察的一期一振和压切长谷部两人道,“怎么样?”
“没有发现时间溯行军。”一期一振低声道。
“主公,我这边也没有任何发现。”
“那么,继续深入吧。”白书点头,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肋差。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吧……
加州清光一行人躲在暗处,看着织田信长与部下们行进,正当加州清光拿出符纸准备与白书联系时,一只弓箭突然从林中射了出来,正正好好射穿了加州清光手中的符纸。
“小心!是弓兵!”大和守安定将加州清光一把拽至弓兵的盲点,提醒道。
“怎么办?联系上他们的符纸碎掉了。”加州清光着急道。
“先别管那个了,”三日月宗近的神色罕见地凝重起来,他皱眉看着地上不知何时涌出的血雾道,“我们遇到麻烦了。”
血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在一起,周身环绕着黑气的时间溯行军一个接一个地,从血雾中走出。
“……来者不善啊。”
“我联系不上清光他们了。”白书将符纸夹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一次次地催动符纸中的灵力,可无济于事。
“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白书握紧拳头,黄色的符纸有些发皱。
“主人,要相信他们。”一期一振将手按在白书的双肩上,安抚道,“要对我们有信心。”
“可是……”“别可是了。”
压切长谷部突然打断白书的话,抽出腰间佩戴的武器道:“我们该上了。”
白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血色的雾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弥漫开来,待血雾散去,十几名配着武器的时间溯行军出现在几人面前。
“唔……”白书捂住鼻子,皱眉道,“好重的血腥味……”
“在织田信长出现之前,速战速决吧。”
加州清光挥刀将最后一名时间溯行军的头斩下,转身扶住一旁的大和守安定道:“安定,你没事吧?”
“没关系,只是小伤。”大和守安定将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取下,将左臂上的伤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白色的围巾很快就被血染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没有时间休整了,”三日月宗近将武器收起,“本能寺内部的情况可能比这里还要糟糕,我们要与主人他们快些汇合才是。”
“嗯!”
“怎么回事?”白书侧身躲过敌人的攻击,再一次挥到斩向对方,时间溯行军的腰侧随即便被开了一个口子,伤口处却没有血液流出,血色的雾气迅速将伤口包裹、修复。
“他们的伤口恢复的太快了!”压切长谷部抬脚踹向敌人,举起武器作为抵挡。
白书的后背满是汗水,比起身经百战的一期一振和压切长谷部,他的技艺,还是不够看的。终于,在的人一次又一次凶猛的攻击下,他手中的肋差,被打飞了出去。
“唔!”白书吃痛,捂住涌出出鲜血的右手。
“主人,小心!”一期一振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白书下意识抬头,一名时间溯行军举起利刃就要斩下!
白书翻滚着躲开,用右手甩出一张浸满鲜血的符纸!
符纸在接触到那名时间溯行军的瞬间,时间溯行军便发出一连串的哀嚎,迅速化为一滩血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白书见状,便故计重施,将十几名时间溯行军迅速化为十几滩令人作呕的血水。
白书瘫坐在地,血过多让他的脸色发白,任由一期一振为他包扎伤口。
“不对……这里的时间溯行军怎么会这么强?”白书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肋差,满腹疑惑,“按理来说,审神者的第一个任务最多只会遇见六到七名时间溯行军;就算我的灵力很强,这也是极限了。”
“只有这些血雾……我并未在那个册子上了解到过。”白书心想,“怎么感觉像是被针对了一样……”
“……不知道清光他们如何了……”
“……希望他们没事吧……”
与此同时,加州清光一行人顺利潜入本能寺,却没有与白书等人相遇,而是碰到了织田信长手下的一名武士——森兰丸。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森兰丸戒备地面对一行人,左手已经覆上了腰间的武士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书几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白书右手受伤,已经不能再使用肋差了,只能依靠压切长谷部和一期一振两人的掩护,借由符纸消灭时间溯行军。
就在方才,他们未行几步就又碰上了时间溯行军,对方像是知道他们会走哪条路般,在附近埋伏着。
好在,这次出现的只是普通的时间溯行军。
就算是这样,清理完这些时间溯行军后,白书他们的体力也已近透支了。
一旁的压切长谷部突然猛地跪倒在地,白书与一期一振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压切长谷部的后背不知何时被时间溯行军砍出了一条极重的伤口,被砍中的地方已近见骨,伤口出还有黑气往外溢出。
“长谷部!”白书将手覆在压切长谷部的伤口处,皱眉道,“他被那些黑气感染了,得快点为他治疗才行。”
“不然的话……他也会变成那样子的。”白书抽出一张符纸,贴在压切长谷部的后背,正准备驱动身体内的灵力,这时,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和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出现在白书的视线内,而在他们身后,腰间配着武士刀的男人在紧追不舍。
“清光?怎么了?那个人是……”白书看着那名喘着粗气的武士,向跑至他身旁的加州清光问道。
“他是织田信长的部下之一,森兰丸。”加州清光一边抬手擦拭额间的汗水,一边道,“你们这边如何?”
“长谷部受了重伤,我必须要赶快为他治疗。”白书看向压切长谷部后背的符纸,符纸已经开始慢慢泛黑,说明黑气正疯狂地吞噬着符纸中的灵力,他低声道,“这张符纸维持不了多久。”
“你们这些鬼鬼祟祟的入侵者,想干什么?”森兰丸将腰间的佩刀抽出,质问道。
“……我们,”白书起身盯着森兰丸的眼睛,左手背在身后,偷偷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猛地丢向森兰丸。
森兰丸举刀便挡,一颗灰色的小球在他的面前炸开,顿时,森兰丸的视线被浓烟遮住。
“咳咳……”在烟雾散尽后,森兰丸睁开眼,面前的长廊内已是空无一人。
“人呢?”森兰丸观察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入侵者逃走的痕迹,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糟了,信长大人。”森兰丸转身,向本能寺深处跑去。
本能寺附近的森林上空有一束环形的金光闪过,白书踉跄地从草地上支起身子,猛地干呕起来。
强制传送的代价无疑是巨大的,白书的胃里就像是翻江倒海一般,他猛地咳嗽着,眼中涌出了层泪水。
“主人,怎么样了?”一期一振帮白书顺着气,一边道。
“我没事……就是胃有些难受……”白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长谷部……快把他平放在地上……”
几人连忙照做,白书将右手包扎好的伤口解开,蘸着从伤口处重新涌出的血,在压切长谷部的额头上话下一个符号,然后缓缓引出自己体内的灵力。
金色的光将两人笼罩了起来。
漆黑、混沌。
压切长谷部感觉自己在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大量的水淹没了他的口鼻,他连简单的呼吸都做不到。
死亡的气息慢慢逼近,压切长谷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利刃无数次被劈开般疼痛。
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串光照亮他的世界。
“主公……”
他知道,他是他唯一的救赎。
神明他从死亡之海带出。
他的世界从此——
不再黑暗。
光芒渐渐地淡了下去,白书将覆在压切长谷部额上的手收回,吐出一口气后,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暗红的血从指缝中渗出,白书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腥红。
地上的压切长谷部却没有如他预想的一般醒来。
“长谷部,长谷部!”白书再一次用灵力检查了对方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是,一期一振的手轻按在白书肩上,白书回头,正好看见一期一振略带笑意的脸。
“主人,长谷部会没事的。”一期一振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他看向本能寺的方向,“任务已经完成了。”
强制传送的法阵又一次出现在几人脚下,一期一振同三日月宗近一起扶起压切长谷部,不知怎的,白书感觉一期一振的眸子好像暗了许多。
本丸中心的时间仪器开始缓缓转动,山姥切国广见状,神色惊慌道:
“糟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回来!”
白书从法阵中走出,迎面而来的是一把锋利的短刀!
“哟,大将。”身着深色战斗服的付丧神将手中的短刀抵在白书喉间,笑道,“你回来了。”
“药研?你怎么……”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白书回头,看见三日月宗近等人倒在地上,而一期一振则将手中扶着的压切长谷部松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口道:“吾名一期一振,是归类为『感染』的——时间溯行军,当然,我的弟弟们全部都与我属于同类;
“吾等奉主人之命,将『逆命者』带到他的身边。”
“感染……是你们将压切长谷部……”白书咬牙道。
“还有很多,比如加州清光、山姥切国广、笑面青江……只要是与我们接触过的刀剑男士,都会暗堕。”药研藤四郎抬手将白书耳边的碎发别至后者的耳后,“不过也有例外,大和守安定是在加州清光重伤后发狂暗堕的,而鹤丸国永……是自愿加入我们的。”
恐惧在心底炸开,一期一振散发出的气场压地白书喘不过气,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呼声。
“主人,快跑!”山姥切国广肩上被砍了一道口子,身后是一名身着黑色和服的付丧神。
鹤丸国永一袭黑衣,轻描淡写地抬起武器,对着山姥切国广斩了下去!
“唔!”“山姥切!”白书想要上前查看对方的情况,却被一期一振抓住胳膊,眼底的暗红涌动,“你想救他?”
“……可是谁又来救你呢?”一期一振抬手,描摹着白书的唇形,像初遇时那般笑的温柔,却让白书感到心悸。
“为什么……”白书颤抖地握紧拳头,“是谁……命令你们的?”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鹤丸国永甩掉刀刃上的鲜血,走至白书面前,捏住后者的下颚道,“你在怕什么?怕我也将你变成那样吗?”
“放心……现在就杀了你,未免就太无趣了。”
白书被锁在了审神者专用的房间内,没人告诉他一期一振是如何打开被上了禁制的房间,他的符纸、武器全部都被收走了,还有那本黑白色的刀账。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
——压切长谷部他,被净化了。
金色的蝴蝶在他的眼前飞舞,白书回过神,看着那只蝴蝶穿过桌子,飞到房间的木门前,蝴蝶停在门上,见白书没有动,又飞至白书面前,白书起身,跟着蝴蝶,穿过了被锁住的房门。
蝴蝶带着他走出阁楼,穿过长廊,来到本丸的一处房门前,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付丧神,他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白书抬手,很轻松地拉开了木门,粉发金瞳的青年向他微笑,白书进入房间,身后的木门悄然关闭。
“摊主,是你做的吗?”白书在摊主身前站定,直截了当道,“那个任务是你发布给我的。”
“我承认,我是受人之托将你派到了本能寺,但命令粟田口一族的事,我还真不知道。”摊主将那只蝴蝶捏在手里,看着白书的眼睛。
“想知道真相吗?”摊主将白书引到刀解池旁,将后者一把推入!
“……那就自己去看看吧。”
白书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像是一具断了线的木偶般,坠入刀解池。
“这座本丸并没有上一任审神者。”
“俺想……请你净化一名刀剑男士。”
“上一任审神者呢?不会是退休了吧?”
“上一任审神者啊……”
“不小心掉入刀解池……”
“……死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