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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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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不经意之间发生的,比如突如其来的美好,比如措手不及的一脚。
谢子落生病发高烧,在校医那里吃了几天的药不见好,便直接请假回家了,他在家待了半个多月,换座位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于是将他的座位放在了最后面。
有天晚自习课间,他的室友便心血来潮给他“上香”,也就是一群男生的“犯贱小游戏”,扔橘子皮路过的周茜栀好奇地围观,等看明白了什么个事时,她也傻不拉几地学着他们“祭品”,不过是准备扔掉的橘子皮罢了。然后在场的众人都在大笑。
他们回宿舍给在家养病的谢子落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他觉得周席子真的很搞笑,太有趣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人,便多问了几句实况。
后来病好了的谢子落终于回来了,但是是在上课中途悄悄回来的,周茜栀本来就坐在前面,根本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的,直到下课的时候,要大家上讲台填一个什么表,她本来还在死磕一道数学题,余光看到了一身没有穿校服的身影,刚要重新埋下去的头,又再次抬了起来。
她暂时忘记了那恼人的题目,被这个“陌生的人”给吸引住了,那人穿着一件蓝色短袖,戴着口罩和一副圆框眼镜,阳光从门外穿进教室,打在他的头发上。
好顺的头发,应该是软软的,不会扎人,发色很浅。
他眼睛真大,好深邃。
可是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不会是......
“谢子落?”周茜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手中的笔已经掉下了桌子,她小声地,试探着地喊出一个名字。
那人听到后,便立马转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周茜栀,见她没有再说话,又转回去继续填着信息。
卧槽?
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家伙这么帅啊?
这真的是谢子落吗?
她还没有完全把自己从刚刚的震惊之中拉回来,谢子落便从地上捡起一支笔,放在了她的手上。
“你刚刚叫我干什么?”他手撑着周茜栀的课桌,俯视着她。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是那个帅哥呢,不是,我说,你怎么生个病回来还变帅了呢?我都没认出来是你。”
“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
可是这人还是不走,就这样像尊佛一样撑在这里。
周茜栀不解,下意识歪了一下头,嘴比身体反应得慢了些,“嗯?你怎么还不走?”
他笑了笑,虽然看不见他被口罩遮住的嘴角,但是眼睛满是不怀好意的笑意,“我听说我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有的人在我桌子上‘上贡品’?是谁啊?”
闻言,周茜栀尴尬地将手中的笔收了收,一下子装作很忙的样子,多了好多事,一会儿整整书,一会儿摆摆本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
“橘子呢?”
“什么橘子?”
“你不是给我放了橘子皮?”
“虽然但是......可是为什么?”
“我没回来的时候你给我橘子皮,我回来了你说你该不该给我吃橘子?”
周茜栀自知理亏,也不想和他一直闹。
“行行行,下午给你带橘子吃,行了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他撑在自己课桌上的手给推下去,“这下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了吧!”
她也就只是嘴上象征性地说一下,并没有打算真的去给他带橘子,更何况也不是不想给他带吧,橘子早就被吃完了,让她那里去找橘子给他嘛,她也就当是谢子落和她说笑的。
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有去食堂吃晚饭,除了上次被康文汇叫着一起去吃,这晚也一样,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去一趟宿舍洗头的,一摸口袋发现了之前康文汇坐在她前面时给她的棒棒糖,她一直没舍得吃,便放在了包里,还有那个没有被送得出去的谢子落给的棒棒糖。
她想了想,本来是想将帮棒棒糖直接扔掉的,但是又觉得太浪费食物了,看了看教室,还有两个平常处得不错的女生,便笑着将这两个棒棒糖送人了。
洗完头回来,看到谢子落坐在她的座位上,远远地注视着她。
“你是不是有病啊?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周茜栀真的想骂人了。
“我的橘子呢?”他一脸的理所应当。
周茜栀本来就是天生反骨,别人让她怎么样她就偏不怎么样,所以看着谢子落这副德行真的就很烦。
她走过来,叫了两声让他走,但是那人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然后周茜栀也不管那么多了,便一把拉着他的胳膊死命往外面拖,可是男女的力量本就是天生的悬殊,根本拉不动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她面上的表情俨然从气愤变成了“面带微笑”,不是平时所见的那种面带微笑,而是一看就很假的微笑。
“橘子没有了,你回来晚了,橘子被我吃完了。这下你可以离开了吗?这位谢先生。”本就湿漉漉的头发,在经历了刚刚的托拉硬拽之后,显得更加凌乱,就像鸡窝一样炸开来。
谢子落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起身离开了,不过在经过周茜栀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想要犯贱的心。
“你这个小鸡窝弄得不错嘛!”然后笑着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周茜栀气得一屁股坐下,翻开书,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气笑了,“神经病!”
以后见他绕道走。
晚上回到宿舍,她向室友吐槽着最近遇到的倒霉事,其中最倒霉的就是谢子落这个大霉头,“妍妍,你说那个谢子落是不是有病啊?怎么总是整我啊?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我也太惨了吧!男人果真就是我的禁区!只要一碰上男人,准没好事!”
“多好啊!”
“好什么好啊?你不知道,我最近都要被他整神了!”
“是挺好的呀!感觉你和溪溪都很受男孩子欢迎啊,他们都把你们当妹妹看,你俩哥哥缘挺好的。”张妍笑着说。
“好什么好,你是不知道那群男的可讨厌了,我一有东西吃就来抢我的,还哥哥呢,哥哥个屁,要我说,男的没一个好东西,只会让我倒霉!”周茜栀满脸痛苦地扶额,“我真的服了,好烦啊,这一天天的!”
也不知道一语成谶是不是就是这样用的,反正后来好像就和她说的一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碰上男人,只会倒霉。”
夏天就这样没有预兆地来了,蝉鸣让宁静的夜更加显得宁静,正如她这既无趣又热烈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