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不可以》血悦倾舟

4、不好意思，你不可以

　　徐寒玟从梦中抬起头，耳中播放着“about stanger lover，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马上心动了……”，望着偌大的办公室，他呆呆的，缓了许久。
　　上一次梦到，还是同静禅分手的那晚，如于瑜所幻想的那番，他确实被情所伤日夜酗酒迷糊得昼夜难分。
　　那一次于瑜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他的搭子，他看见徐寒玟这样，想嘲笑也嘲笑不出来。
　　徐寒玟怎么样都没事，但是他最怕的就是徐寒玟不发一言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模样。
　　手机上的红色感叹号是黑色字体留给他们最后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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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梦，徐寒玟今日也没心情工作了，把文件收好之后就约了于瑜一个人出来喝酒。
　　于瑜坐在只有学习时坐的凳子上，翘着个腿，趁着吃的没上来，喝了两听啤酒。
　　“徐大总监？”
　　徐寒玟回过神来，交握在一起的手分开，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后，举到于瑜跟前，道：“干一杯。”
　　于瑜无奈浅笑，拿起啤酒跟他对碰：“怎么了？又碰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徐寒玟举着啤酒到唇前：“那倒没有。只不过是最近公司招实习生，一堆文件往我这送，看得头疼。
　　“不过，其中资源还是蛮多的。母校那边推荐了一个学生，不论是设计还是绘图，都达到了优秀的成果。”
　　于瑜摸了摸口袋，点了支烟：“那也不错。行了，也别谈工作的事了，好不容易能有个半日闲，就不想这些了。”
　　徐寒玟和于瑜再次碰杯，喝了一顿酒后的两人都舒畅了不少，特别是于瑜，他对着镜子撩了撩自己的额前发，道：“秃了秃了，又秃了，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不用熬夜赶设计稿啊……”
　　徐寒玟靠在门前，看着他嘀咕着，道：“你对象准备来接你，你洗个澡去去酒味。”
　　于瑜点点头，关闭点评自己发际线的嘴部直播，道：“也是，蝻蝻不能闻这么重的酒味，臭臭的。”
　　徐寒玟给他关上门，道：“衣服等会我拿给你。”
　　徐寒玟送走于瑜和他的女朋友后，一个人径直在阳台抽起烟，晚上的风景和着虚渺的烟雾，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或许是越抽越烦躁，他拧灭抽了一半的烟，回浴室冲了个澡便将自己扔到床上。
　　“小菜”爬上他的床，喵了几声，在他脑侧卧下，两只前爪缩起。
　　徐寒玟抬手挼了挼，喃喃两声：“小菜。”
　　小菜：“喵。”
　　徐寒玟咧嘴笑着。
　　几天后，通过面试的实习生名单已经出来，徐寒玟叫人事部将付絮谌带来自己办公室。
　　付絮谌就是他之前说的优秀推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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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付絮谌表情不自然的对上徐寒玟，俨然一副社恐模样。
　　牵强的笑。
　　徐寒玟温和地笑道：“不必紧张。说起来你也是沈老师的得意学生？”
　　付絮谌见他提起沈老师，也缓了缓那抹不自然的神色，笑容也自然了些：“是的，徐总监。沈老师经常跟我提起过您，我也看了您留下来的许多作品，非常完美。”
　　付絮谌眸中流露出对艺术的喜爱，对优秀作品的赞赏以及向往，毫不夸张的说，他就是个艺术痴子。
　　徐寒玟将自己思虑了好几番的结果说了出来：“付絮谌，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干吗？”
　　付絮谌喜悦溢于言表：“我，我可以！？？”
　　徐寒玟还没点头，原本紧闭着的门被敲响。两人下意识看过去，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和付絮谌一样年纪的青年。
　　付絮谌见着他的样貌，不由得眼前一亮，手上微痒，就差拿起笔来描绘他的神态，动作，肢体某部位了。
　　徐寒玟看了一眼，垂眸拿起办公桌上的公用电话，道：“安排人上来总监室一趟。”
　　来人还是那样，少了青涩，多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傲气。
　　“寒杉。”
　　徐寒玟恍若未闻，对付絮谌道：“明天就搬来我工作室，找人事部或者联系我都可以。”
　　说着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付絮谌。
　　付絮谌恭敬地接过，便离去整理东西期待着和徐寒玟的共事。
　　等付絮谌一走，徐寒玟才正眼看未经允许就进来的人：“有预约吗？”
　　祈淞，也就是当初的静禅道：“我也是实习生呀，总监。”
　　徐寒玟愣了一下，他记得祈淞没在实习生名单里。他哑口无言片刻，门外传来好几道脚步声，着急忙慌的。
　　于瑜率先冲了进来，喊道：“我的小祖宗哟，人事干白饭的吧？一个人都看不住。”
　　徐寒玟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于瑜想挤开站在徐寒玟前面的祈淞，没挤过，灰溜溜的走到徐寒玟身后，把他和祈淞的距离拉开。
　　而后挡住两人之间的视野，道：“小祈，你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在下面等着我吗？跑上来干什么？”
　　祈淞扬着笑，一脸贱样：“瑜哥，我想走捷径。”
　　于瑜脚底一滑，差些摔倒：“？”
　　祈淞目色灼灼：“我想抱总监大腿，您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不抄点捷径没什么活路可以走。”
　　徐寒玟抬手叫那些个保安离开，带上门的瞬间，徐寒玟站起身，扯着于瑜就快速出了门。
　　于瑜被连拖带拽的扯进了卫生间，啪嗒一声，门落锁，徐寒玟盯着他：“什么意思。”
　　于瑜泄气：“鬼知道啊！妈的，前几天我就看见他投过来的简历了，本来想驳回，但点顺溜了，一下子就给收下了。硬着头皮面试，结果其他几个老家伙满意得很，我又没理由反驳，面试通过后只能扣下他的资料了，没想到还是棋差一着。”
　　徐寒玟深呼吸：“去他……”
　　于瑜制止：“别，你别骂，我遭不住。”
　　徐寒玟：“那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于瑜：“就调他去二楼玩电脑去，还能咋办。”
　　整栋公司也就二楼那群计算机的跟他们接触少，徐寒玟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拧开门就回了办公室。
　　祈淞正细细地触碰徐寒玟所触碰过的每一个地方，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被他拿起，抵在鼻尖嗅了嗅。
　　徐寒玟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怒火心头起的同时，耳朵尖一热，快步上前夺过自己的外套，道：“你在干什么？”
　　祈淞：“寒杉，我也想进你的工作室。”
　　徐寒玟抬手就将他拱出办公室，留下一句“不好意思，你不可以”便砰地把门关上。
　　门外的祈淞懒散的敲了两下门，回想起徐寒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那句礼貌疏离的话，莞尔离开。
　　徐寒玟站在办公室中间，看着臂弯上的外套，脸上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于瑜见徐寒玟自己去解决，也没操心。回了一趟办公室凳子还没坐热，就被叫到了副社长办公室。
　　副社长一见于瑜进来，就起身拉着他的手道：“于设计啊，你跟咱们徐总监好，看看能不能说服徐总监让咱小祈总进他的办公室？”
　　于瑜被他这热情的方式吓到：“副社，您今天有没有去看医生啊？”
　　副社长一拍他肩膀：“你小子！跟你讲正经的呢！”
　　于瑜：“小祈总？”
　　副社长：“对，就今天刚入职的，我正愁着怎么放合适呢，这不，刚巧他就说要进徐总监的办公室。”
　　祈淞在一旁出来，笑眯眯地对于瑜打了个招呼：“嗨。”
　　小祈总？
　　于瑜眼角抽了抽，把自己的手从副社长手里扭抽了出来，同样拍了拍副社长的肩膀，遗憾道：“副社啊，您也知道徐总监的脾性，这工作室不是说谁都能进的，更何况是没点技术又跟徐总监不合的人呢？您说是吧？”
　　副社长两头转：“诶……？”
　　有瓜？
　　祈淞：“……”
　　于瑜：“……”
　　副社长：不是你们沉默什么？
　　于瑜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哟哟哟，不抄点捷径没什么活路可以走~哟哟哟~。
　　于瑜正了正衣襟：“报告副社，此项任务艰巨，为保饭碗，小人先行告退！”
　　副社长和祈淞两眼一对，副社长真觉两眼一黑。
　　祈淞：“看我干嘛？”
　　副社长：“要不我去试试？”
　　祈淞睨了他一眼：“……不用了，我自己来。”
　　副社长：感觉自己什么都没说就已经中冷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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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寒玟的工作室。
　　祈淞看着自己眼前瞪着眼睛跃跃欲试的付絮谌，看向徐寒玟：“你确定？”
　　徐寒玟摆摆手：“不是你说的干什么都行？”
　　祈淞：是哦，好像是他说的。
　　于瑜憋笑：“那什么，我先下去了。”
　　徐寒玟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作内容上。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工作室并不是徐寒玟自己创立的工作室，而是当初自己升为总监时，公司将这烫手山芋扔到了他手上。
　　目标也不高，只是让他把这个工作室打到它应有的水平上而已。
　　如今接手三个月，才收拾好烂摊子，付絮谌是他看中的第一批。
　　第二批是那个自请进来的傻缺二。
　　傻缺二祈淞还傻不自知，老老实实地给这个付絮谌反复摩挲。
　　如此反复四五天，将近一周，祈淞终于被付絮谌放走，自己安心将这周的得意作品整理出来给徐寒玟过目。
　　徐寒玟很认真的点评：“像人体这方面的都挺完美，唯一一点就是你的光影点还不精足。譬如这边的一笔，如果说将这一笔往下一提，就改了一整幅画……”
　　徐寒玟说着还给他演示了一遍，讲解到一半他猛然卡壳，含蓄的一笔将这幅含蓄的画猛然化作直抒。
　　付絮谌看着徐寒玟这一笔，开窍了，滚去自己的电脑前开始更改。
　　徐寒玟看着化成二次像的祈淞，不同于付絮谌的，他为祈淞绘就的画像是明艳张扬，然展现在他面前的这幅画，除去整个人的明艳张扬，那双绘就了几笔的眼睛里，仿佛带着含蓄的情意。
　　他没有记错，这个视角状态下的祈淞，看的正是自己工作的地点。
　　工作室的门被敲响，徐寒玟率先回过神，切换自己绘就的漫画窗口。
　　“请进。”
　　门被推开，徐寒玟见祈淞满脸笑意的进来，自然而然地坐到徐寒玟身旁，道：“寒杉，我买了点东西回来，要不要吃？”
　　徐寒玟脚下一踩，将试图贴近自己的脚踩了回去：“不吃，谢谢。”
　　祈淞一脸笑容，被拒绝了一周也不恼：“吃点，不然又像以前那样……”
　　徐寒玟制止了他：“我哪样？我那样也犯不着你什么事，祈淞，少来忆往昔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