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彭格列式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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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发男孩抱着黑发小婴儿回到茶会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
“里包恩先生！”伊丽莎白掩嘴惊呼，激动到脸红，“天啊，我是说，天啊，他居然也来了！”
“彩虹之子也来了？！”尤里卡急忙转过头去，试图凑到前边，“里包恩先生，我的天，他太英俊——等等，为什么是埃斯波西托在抱着他！”
年轻的黑手党姑娘妒忌得面目狰狞，吓了旁边的黑发女孩一跳。
“Ciao，里包恩，我的朋友，看来你遇到了乔治。”Timoteo嘴角含笑，微微高举手中茶杯，向黑发杀手致意，“你们相处得不错。”
“非常棒的‘巧合’，Timoteo先生。”乔治低下头，和怀里的里包恩正好对上视线，后者勾起嘴角，给了他一个无敌可爱的微笑。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里包恩语气轻快，“Timoteo，我很满意。”
“那就好。”彭格列九代目微笑。
在他后方站着的菲戴利柯摸了摸鼻子，试图掩盖心虚——糟糕，乔治好像发现了老师特意安排他和里包恩先生见面的事，希望上个月下的订单不会被延迟发货。
取消倒是不会被取消，乔治·埃斯波西托的人品有目共睹，只是耍点小脾气的话…………谁也不会责怪他。
马西摩毫无所觉，他热情地向里包恩打招呼。
“许久不见，里包恩先生——”
里包恩没有寒暄的想法，但他还是从容的搪塞了几句，然后光明正大地把乔治从茶会里带出来往外走。
“快中午了。”里包恩看了一下列恩化成的手表，“不是个拜访的好时间。”
中午了呀。乔治下意识想出一堆菜式，难得周末回家，小诺的家庭教师要来，他当然得做顿好吃的招待。
总不能失礼了不是。
于是他低头询问里包恩，“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正好回去做饭，中餐意餐法餐都是我的拿手菜，里包恩你喜欢什么菜式？”
“我还能做荷花酥和蛋黄酥，还有芬兰的一些传统甜品。”
里包恩眨了眨眼，乔治擅长做饭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是会做这么多而且感觉毫不相关的菜式，实属他没想到的。
“番茄玉棋就好，谢谢。”里包恩想了想，选了个有点儿难度，但是不多的菜。
“好的，我再去买点海鲜，最近的蛤蜊很肥美。”乔治露出一点可爱的，带有恶作剧的笑容，“小诺会高兴这道‘爱来自彭格列’的。”
里包恩噗呲一笑，“不错，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彭格列的‘爱护’。”
“Timoteo先生看来还没选出真正的首领继承人。”乔治话题一转，来到了可以说非常危险的地方，“我还没能看到Xanxus呢，虽说我已经把一些预言的记忆作为代价交了出去，但只要见面，我还是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继承人。”
“看来你今天见到的菲戴利柯和马西摩都不是未来真正的首领继承人。”里包恩挑眉。预言者有时候真的很作弊，他们甚至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得出结果。
不过“作为代价”…………乔治用预言交换了什么？
“是健康。”里包恩没有出声，但乔治还是顺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教父的健康。”
“…………多少段记忆？”里包恩的脸色变得凝重。
“我刚写出那段诗歌时的记忆，以及这些年来断断续续预见到的，未来片段。”
乔治语气郑重，“因为那段未来很重要，也因此，我能成功作为代价交换教父的健康。”
“我还以为，我会成功的。”
里包恩心底叹气，他想，他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幼小懵懂的预言者为了心爱教父的身体，用至关重要的预言换取了“健康”，甚至很有可能，乔治·埃斯波西托发展医疗事业，都是为了他的教父能治好病痛，和他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但是乔治·埃斯波西托依然能预见未来，这项能力没有因为代价被消耗，卡萨帕·加百罗涅的身体，还是走向了下坡路。
命运，他对命运的抗争令人唏嘘——这让里包恩不可遏止地联想到了过世的露切，和她的女儿，现任彩虹之子大空的艾莉娅。
但里包恩不相信命运。
“但是你已经在努力抗争了，不是吗？”里包恩语气淡然，却带着年长者的沧桑，“你既然能把糟糕的情况变成不那么糟糕的情况，那么就该相信自己能做到更多，做得更好。”
“你的努力不是白费的，乔治，命运从来不是固定的，即便是像我们这样被诅咒的存在，也是在努力活着，打破现状的。”
里包恩严厉的口气让赭发男孩有些无措。
说实话，从小到大，他在大人们眼里，都是懂事听话的形象，除了父亲和教父，很少有陌生长辈这么对他说话。
“…………是，好的，里包恩。”赭发男孩钴蓝色的双眼里盛满孩子被责备的无措，还有无端的笑意。
也许是因为他头一次被相似立场的人如此肯定。
“先去菜市场吧，买点好吃的，以及我现在需要一杯咖啡来提神。”里包恩再次看手表，“当然，意式浓缩，可别带我去喝你们家的爱尔兰水。”
“那只是爸爸新推出的饮料，针对英国那群酒鬼的，我们也只是在试验，过段时间就开去伦敦了！”乔治脸红，急忙跑到门口找到自己的家族成员，“嘿，玛格丽特，我们得走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少爷你会——等等，奶嘴？！”玛格丽特和一同闲聊的人们道别，他们也和玛格丽特一样，是陪同自己家少爷小姐过来的，“金黄色的奶嘴，黑西装……第一杀手里包恩？！”
玛格丽特倒吸一口凉气。
“你好，女士，请多指教。”里包恩拿起帽子，微微脱离脑袋，行了个标准的对女士的脱帽礼。
“额，您好，先生。”玛格丽特结结巴巴回应。
乔治哭笑不得，他拉着玛格丽特的手往停车场跑，“是的，他是教父请来的家庭教师，我们快走吧，快中午了我得做饭。”
“家庭教师，迪诺少爷的？”玛格丽特更加吃惊，“卡萨帕老爷这是想迪诺少爷脱胎换骨呢？”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我无法反驳。
乔治只得挤出笑容，“玛格丽特，我们去菜市场好吗？发挥你的全力，让我能在一个小时内买好菜做好饭别让大家错过饭点！”
“当然，少爷！”玛格丽特瞬间进入状态，“请放心，我会用我最快速度送您去菜市场的！”
于是里包恩还没进入加百罗涅家，就先感受到了加百罗涅家不少成员都会感受到的风驰电挚——迪诺每次都被吓得嗷嗷叫的飙车。
“车技不错。”里包恩稳稳当当地坐在后排，非常冷静地点评，“就是车的性能有点差了，我推荐下个月出的新款，这个型号的。”
“贵吗里包恩，最近我们资金不太宽裕。”持家的乔治在车的左右摇摆中艰难保持平衡，“你知道的，研发也需要钱。”
“那就这款。”里包恩手中笔不停，又写下了一行数字，“给，价格也很实惠。”
“谢谢。啊，这个价格可以。”
一直沉默的玛格丽特很高兴，她老早想换车了！
“我的天，都这个时间了，玛格丽特，再开快点！”
“好的，少爷！坐稳了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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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的时间，加百罗涅宅——
科伊翻开家庭医生记录下的身体数据，双眉微皱。
“我带你去趟种花吧，听说中药调理对人体比较好。”
科伊放下记录本，面对好友时眉头又舒展开来，“我们还可以拜访彩虹之子的风，他是一个武术高手，哦对，我们还能帮乔乔找他的祖籍在哪里，他不能吃辣，应该是南方人吧。”
卡萨帕坐在床上，好笑地看着他给自己捏被子，“我没事，最近真的感觉挺不错的。乔乔把最好的都给我了，小伊。”
“那不够，小卡。”科伊紧握卡萨帕的手，眼底闪烁着泪光，“我和乔乔都想你更健康，迪诺也希望你能陪伴他更久。”
“…………是我的错，迪诺的母亲那么早走，我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咳咳咳。”卡萨帕弯腰，咳嗽不断。科伊立马递给他一杯水润喉，“谢谢，小伊。…………我也不想扔下你们走，我们的父母，为了给我们挣出一个未来而牺牲，我不甘心啊，小伊，我甚至给迪诺留下个烂摊子。”
已然崩溃的财政令卡萨帕焦头烂额，即便瞒着迪诺把部分产业交给乔治和科伊打理，但余下的，依然处在腐蚀的进程中。
乔治和科伊签署了协议，坚决不拿加百罗涅一分钱，前者甚至倒贴了不少钱财资源给他治病，最新的医疗器材和最好的医生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加百罗涅；卡萨帕不止一个晚上听到乔治累到哭，却依然不肯放下手中笔的场景。
他的挚友，他的教子，对他，对迪诺何其友好，掏心掏肺，他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他们。
“会好的，小卡，会好的。”科伊竭力让自己正视卡萨帕最近越发苍白的脸色，和现在已经没有血色的嘴唇，“我保证，病痛不会夺走你的生命，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们走——迪诺，迪诺真的不适合当一个黑手党，小卡！”
科伊难受地低头，高大的身影此时宛如一个无助的小孩，“我求求你了，小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真的别这样……”
“对不起，小伊。”卡萨帕苦笑，“迪诺快回来了，能帮我把他叫进来吗？我想和他聊聊天。”
“…………好。”科伊胡乱抹了把脸，让卡萨帕躺回床上，转身离开卧室。
一直守着的罗马里奥急忙迎上前。
“科伊大人。”这个跟随加百罗涅家族首领多年的男子，看到首领挚友红着眼睛出来时，心里头不由得叹息。
“把迪诺叫来，罗马里奥。”科伊努力让自己挤出微笑，“他爸爸想和他聊聊天。”
“我知道了。”罗马里奥吞下安慰，选择尽职。
有埃斯波西托家族在，起码，起码迪诺少爷以后”不会受到太大委屈和伤害。
迪诺被教父带入父亲卧室，看到那样虚弱的父亲，忍不住流出眼泪，上前握住他的手。
那宽大的手，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回握了。
“爸爸，我在。”迪诺哽咽着，轻声呼唤父亲。
“迪诺……”卡萨帕语气缓慢，但带着坚决，“我有话跟你说。”
科伊和罗马里奥退出卧室，前者在门关紧后，立刻神情严肃蹦出一句，“小卡的身体状况开始走下坡路了，罗马里奥。”
黑发的意大利硬汉差点被这句话吓得呛到口水猛咳嗽。
“…………有什么办法吗？”罗马里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稳问出口。
“我要带他去东方，这段时间迪诺和乔乔就拜托你了。”科伊蹙眉，“真正的好医生只会深居简出，所以我会用尽全力去找。”
“我明白了。”加百罗涅和埃斯波西托从来只会交付所有信任，这是两个家族从初代以来的交情和情谊——更别说往上数，几乎代代继承人都是在一起培养的，可以说两个家族几乎没有差别。
而加百罗涅家族代代都是一个孩子，这让他们和埃斯波西托的联系更加紧密。
罗马里奥能保证的，只有抚养下一代加百罗涅和埃斯波西托的平安成长——他甚至不太敢去想，被父亲和教父扔在意大利的乔治会承受多大的重担，而为了他的父亲和教父，还有他的发小，乔治·埃斯波西托就算打断牙也会往里咽。
太过聪慧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会看好家族和两位少爷的。”罗马里奥微微鞠躬，“首领就拜托您了，科伊大人。”
“谢谢你，罗马里奥。很抱歉，但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小卡的性命更重要。”卡萨帕试图扬起嘴角，但他失败了。
“迪诺少爷会理解的。”罗马里奥点头。
“…………我眼睁睁看着教父教母，和我爸爸一块走了。”卡萨帕看向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我把乔乔养成了坚强的孩子，我很高兴。”
“乔治少爷会理解你的。”罗马里奥重复道。
“所以我想任性一次，起码，起码带他去外边走走也好。”
卡萨帕闭眼，深呼吸。
“我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埃斯波西托家族的人做事不会毫无计划，科伊既然说出口，那么他肯定事先准备好了所有东西。
看来埃斯波西托下任首领要提前继位了。罗马里奥想到要好的两位少爷，不由得头疼。
两家人感情太好也是个问题，特别是乔治少爷和科伊大人一样，是个护犊子的好手。
卡萨帕看了看时间，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想要告诉挚友吃药的时间到了。
“——我说了我不会继承家族的吧。”颤抖的，带着些许悲伤的少年不忍地握住病重父亲的手。
“……迪诺……”卡萨帕呼唤他心爱的儿子。
迪诺却像不想听下去一样，猛得起身，拨开教父和罗马里奥从房间里跑出去！
“迪诺！”
“少爷！”
两人惊呼。
迪诺下楼梯的脚一滑，滚下了加百罗涅城堡富有历史意义的阶梯。
“啊，好痛！哎哟！”
迪诺呼痛爬起身，继续往外跑。
即便是教父，连科伊都被噎住了——这孩子怎么废材体质又加重了！？
罗马里奥无语扶额。
“Boss 。”罗马里奥走到首领床前，“少爷他……”
“没事的，迪诺一定会成为合格的首领的。”卡萨帕笑着回答。
“但是……”少爷不愿意继承啊……
“所以我叫他来了。”
罗马里奥愣了一下，后边的卡萨帕倒是立刻反应过来。
“里包恩先生来了？”
得先做顿好菜欢迎一下。
不愧是父子，和乔治想的一模一样。
————
迪诺躺在加百罗涅家族的庭院里，仰望天空。
“我都说了不想成为什么黑手党首领……”
“我是家庭教师杀手里包恩。”尖锐的，甚至可以说是孩童的声音忽然从迪诺上方响起。
迪诺急忙起身，看向来人。
黑发黑眼的小婴儿现在破损的石柱上，居高临下俯瞰他将来的弟子。
“我会把你培养成优秀的首领。”
“放心吧，迪诺·加百罗涅。”
迪诺倒吸一口冷气。
“啊啊啊乔乔，妖精啊！妖精出现了！一个小婴儿妖精出现了乔乔！”
“吵死了，看太多魔幻作品了废材迪诺。”
里包恩露出嫌弃的表情。
拎着菜篮子的乔治和抱着一大堆食材的玛格丽特气喘吁吁紧随其后，听到了这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
“不是，他不是妖精，是彩虹之子的里包恩！”乔治无奈地张开怀抱，非常自然地接住扑过来的发小，“别怕别怕，没事，不是妖精，是阿尔科巴雷诺，你的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迪诺从竹马怀里抬起头，吸了吸鼻子，“诶，我的吗？”
“不然是谁的？”乔治头疼，“里包恩是教父特地向彭格列九代目请求，以及向里包恩本人发出邀请，请过来的。小诺，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家庭教师了。”
“你太娇纵他了。”里包恩犀利指出这点，“躲在好友怀里像什么样，出来，迪诺。”
“不！”迪诺被里包恩浑身的气势吓得抱得更紧，玛格丽特也被吓到了，“迪诺少爷，乔治少爷的内脏都要被您挤出来了，少爷！”
“我，我没事，玛格丽特，呜噗！”
“少爷，啊啊啊迪诺少爷快放开！”
“啊啊啊乔乔！”
“真是有够混乱的。”里包恩冷静吐槽，毫无这场面是自己导致的自觉。
“乔乔醒醒呜呜呜——”
“少爷，少爷醒醒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彭格列式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