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他追：遇上精神病，速速逃跑！》千澜一

16、人还在昏睡中 客卧里静默

　　客卧里静默无声，陆凡光是这么趴着半分钟的时间里他的双眼皮就在疯狂打架。但又因为头昏昏沉沉的，整个人脑袋钝痛着，没办法像平时那样很快入睡。
　　就在陆凡催眠着自己入睡时，徐玉那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不过这次不是对着他说话。
　　“行了，药开好之后让他自己弄就行了。”徐玉这明显是在赶人家医生。
　　徐玉都开口这么说了，医生不好再多说什么。反正他也只是临时过来接个诊，自己有得外快赚还能落个清闲。一辈子当个普通医生的他，也是开了眼见识到有钱人玩得花的场面。
　　陆凡也无所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生病了也是这么硬撑着过来，身上受点伤，自己涂药也是家常便饭。就是心里头有这么一个感觉：徐玉这人小气。把他上完了，叫个医生过来走个过场，连个药都不给帮忙涂一下。
　　医生走出客卧之后，陆凡撑着一口气，非常严肃地同徐玉说道：“徐玉，我求你让我水哥安稳觉。”
　　“你这样折腾我，我早晚英年早逝。”
　　“先吃点东西垫垫胃，吃药之后再睡。”
　　听到徐玉开口讲话，陆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冒犯的不耐烦劲儿。他爬起身，眼泪都还没完全干，此时的他哈欠连连，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臭。
　　“水和药给我。比起吃东西，我现在更需要睡个好觉。”
　　徐玉也没多说什么，将水和药递到陆凡面前。陆凡吃完之后，也没急着躺下，而是看向徐玉，接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被子。
　　“看什么看！谁他妈刚才把被子掀到床下的！要我自己顶着残了的菊花去捡吗？你他妈能不能少干傻逼事。”
　　徐玉听着陆凡的话，脸色骤然铁青：“我说过，你这嘴不想要了可以直接说。”
　　陆凡撇了撇嘴，看着徐玉将地上的被子扔回到床上。
　　徐玉想到一下午没处理的工作，他烦躁地走出了客卧。陆凡只听得“嘭”的一声，世界一片清静。
　　走到这一步也全都在陆凡的意料之内，从他第一次被抓到别墅，看见徐玉那熟悉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这样的一天迟早会来。
　　和那群人没什么两样——想靠近他，侵占他。
　　陆凡的思绪混混沌沌，孤身一人的他已经习惯自己处于眼下这一步时，努力去思考后面三步该怎么走。
　　尽管刚才在徐玉面前说了他很困，但现在他又强撑着自己的思绪考虑今后到底要怎么过活下去。
　　顺着徐玉走吗？冷静下来之后，他思考了徐玉说的陪睡一个月挣个10万。这的确是他目前接到的最好价，尽管他不做陪睡这行当。可现在他已经被徐玉睡了，不从徐玉嘴里多撬一点钱出来，自己属实是亏大了。
　　不顺着徐玉走吗？那明显自己吃大亏，被白睡还捞不到钱，甚至还有一大堆苦头得吃。他为什么不愿意讨好徐玉？就是因为橙之的事情，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橙之到底是因为什么自杀。作为橙之的哥哥，自己妹妹才死没多久，他就来接手妹妹的对象。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为了得到他，徐玉选择杀死了自己的妹妹……
　　陆凡晃了晃脑袋，他觉得自己真是病糊涂了，他把事情想得越来越离谱。
　　陆凡只觉得头晕脑胀，脑袋没办法再塞下更多的事情，最后他调整了睡姿，窝在被子向左侧睡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徐少，公司那边向老爷子那边汇报了您近日无故旷工一事……”宋榛指的是他去鹿州被老宅的人知道一事。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徐玉听到这个消息，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这都算什么事儿！
　　“这种事情以后就不要跟我说了，我不想听！你还不知道怎么应对吗？”徐玉冷冷道，“那老爷子巴不得我一年365天都给他打工。”
　　“估计老宅……会再派陈洛过来看着。”
　　“有病。”徐玉太烦工作上的事情了，更烦那个叫陈洛的来他这里，“把陆凡的脚铐链子弄短，最好是让他下不了二楼。别让他和陈洛有过多的接触，人都给学坏了。”
　　在那一天之后，徐玉就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情，而陆凡在别墅里昏睡了三天三夜。
　　徐玉傍晚回到别墅，看着从陆凡卧室出来的陈洛，问了一句陆凡的情况。
　　陈洛摇了摇头说道：“已经请了老宅的医生过来看，说是他自己身体启动的保护机制，具体原因需要去医院进行检查。”
　　“有什么影响吗？”
　　“或多或少会对脑部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现在年轻看不出什么，以后年纪稍微大了就难说。”
　　陆凡扶着门把手，准备进去时，突然开口说道：“陈洛，你倒对他挺上心的。”
　　“老爷交代过要照顾好少爷的客人。”
　　徐玉忍不住笑了出来，嘲讽着：“你一定不知道，这小白脸还在我面前夸过你，说你哪里哪里好。”
　　“事实上，你比我还会…”用陆凡的话来说就是会装。
　　徐玉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陈洛的脸，在没有放过任何细节的情况下，他满意地看到陈洛那张面具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
　　24岁的陆凡灵魂塞进了5岁的小陆凡身体里，陆凡感受着自己迈着小小的步伐奔向爸爸妈妈。可惜他对妈妈没有多少印象了，哪怕是此刻妈妈就将他包在手上，妈妈的脸上都是带着一层白蒙蒙的雾，只能依稀看到她黑长的直发垂到腰际。
　　“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里得到了一朵大红花，能换一串糖葫芦吗？”话里满是期待。
　　“宝贝这么棒啊！那我们一起叫上爸爸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小凡，算算两串糖葫芦上一共有多少颗小果子。”爸爸给他和妈妈各买了一串。
　　可画面一转，顿时一片漆黑，陆凡正窝在被子，死死堵着自己的耳朵，可爸妈的话还是隐隐约约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陆中，今天这婚我是跟你离定了！你要么杀了我，要么签离婚协议！”妈妈原本的声音变得尖锐可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还伴随着瓷碗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这样恐怖的争吵他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每一次争吵妈妈都会说上那句“要不是当初觉得小凡还小，我老早和你离了！”
　　“原谅我好不好？我戒赌！我戒！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啊，爸爸又是这句话。
　　陆凡想到在他进入小学后，爸爸爱上了赌桌。从此以后原本温馨充实的家逐渐变冷空旷冰冷，妈妈家里喜欢的多东西都被人搬走了。
　　……
　　徐玉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凡脸色一片苍白，额头上冒着冷汗。他有点不太习惯这个样子的陆凡，他印象的陆凡虚伪狡诈，又有点贪钱，嘴巴还时不时地冒出一些脏话。
　　徐玉抽出纸巾给陆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有些困惑陆凡以前生病都是这样子过来的吗？
　　“陆凡。”徐玉轻轻地推了推陆凡的肩头，试图将他从昏睡中唤醒，但床上的陆凡毫无反应。
　　他依旧在自己的梦里，小时候痛苦和幸福的回忆轮番出现在陆凡的梦境里。
　　24岁的陆凡在梦里像个旁观者一般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他想小时候的自己是真笨，竟然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他才不是！分明就是做父母的不够合格！
　　“我试过了，这么喊他是没用的。”陈洛进到房间时，刚好看见徐玉在喊陆凡，“得等他自己苏醒过来。”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他能正常地活到24岁，至少说明昏睡时间不会太长。”
　　在这一问一答之中，徐玉感觉自己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一般。
　　“明天再不醒，就送到医院去做检查。”徐玉脱下西装，松了松领带，“我可不想看到别墅里再有第二个人出事。”忙完工作回家还得面对一个昏睡的人，徐玉现在是只觉得疲惫。
　　果然，还是得活蹦乱跳的比较有意思。
　　等到了半夜，陆凡从梦中醒来。他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感受到身侧之人平稳的呼吸声。
　　陆凡微微侧过身，同徐玉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这一细小的动作惊醒了徐玉，徐玉微微睁开双眼，摸黑将背对着自己的陆凡圈进怀里。
　　陆凡绷直着身子，任由徐玉抱着。现在他醒了，又得开始思考自己昏睡前想的那些事问题，只要他活在现实中他就必须得想好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这样的生活，真的好没意思……陆凡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有点想念在鹿州的那段日子，那才是普通人应该走的道路吧。那个大学生这会子应该是把他忘了，他还是挺喜欢大学生那一款的。要是没有徐玉这档子事，他也不舍得拒绝人家。自己存了70万的银行卡也不知道去哪了，徐玉应该不至于吞他的70万……至于帮过他的陆奇，他总归是欠了一个人情，有机会再还吧…
　　陆凡脑子里七想八想，想到了外面天微亮，他才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