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他追：遇上精神病，速速逃跑！》千澜一

13、温柔对你没用 鹿州唯一的

　　鹿州唯一的五星级酒店里，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看上去十分不好惹的人走进电梯，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超大行李箱。走在前面的西装男人按下了1708号房间的门铃。
　　门打开，徐玉已经换洗干净，身着黑色衬衫，他二话不说地将笨重的大行李箱接过手，接着对两人吩咐道：“你们先去休息。”
　　他们三人日夜兼程地赶到鹿州，眼下急需休息。宋榛在江城帮他盯着老宅的那群人，没有消息汇报给他自然就是好消息。
　　陆凡被一刺骨的寒意冷冻醒，他手冷，脚冷，尤其是脸上的寒意更重，甚至还能察觉到意思痛感。
　　入眼就是徐玉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空了的水杯。陆凡意识到自己脸上那莫名的感觉从何而来。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封起来了。
　　徐玉歪着脑袋，垂眸看着侧躺在行李箱中狼狈的陆凡。徐玉那死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颇满意地开口道：“这张嘴封得不错，回去得给这两人涨工资。”
　　想到陆凡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他就来气。十五分钟前，他在黑暗里被陆凡袭击，到现在他都觉得这脑袋还隐隐作痛。
　　他应该对陆凡这个人改观，以为陆凡胆小怕死，实际上这人总能做出超乎他人想象的事情。
　　“呜……”陆凡挣扎着，这张嘴被封上对陆凡来说是大大的不利。
　　徐玉蹲在陆凡身边，晃动着手中的空水杯，若有所思：“我发现我走温柔路线根本就没用。”
　　陆凡这才看到徐玉的正脸，和以前和煦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徐玉本就精致白皙的脸在顶灯之下明暗交杂，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他，似要将他看穿一般。
　　一种阴森又怪异的感觉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可他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太过露怯。陆凡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了摇头，以作否认徐玉的那番话。
　　但现在不管他做什么回应，徐玉都不会放在眼里了。徐玉自顾自地说道：“是吧，连你自己都承认了，没用。”
　　“那我干嘛大费周章地装好人对你好？你应该知道装好人很累的。”
　　陆凡死命挣扎着双手双脚，试图从这紧紧捆住他的绳子中解脱出来。
　　陆凡觉得徐玉跟他之间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平衡点，他不拆穿徐玉的温柔面具，徐玉也不会来戳穿他骗鬼的话。
　　如今徐玉主动脱下这层面具，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这么用心良苦，结果你还是想离开我，太让我心寒了。”本就冷若冰霜的脸上做出了悲伤之色，可是又给陆凡的感觉似怒似悲。陆凡试图从徐玉的眼神之中找到一丝丝的情绪，可他惊恐地发现徐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件死物。
　　陆凡看得头皮发麻，这是一个恶鬼的独角戏。等这鬼唱完这出戏，他的死期也就来了。
　　“我这人，就算是不要的东西，也是丢在自家仓库里，绝不会丢在外面……”
　　陆凡咽了咽口水，嗓子干痒得无比难受。因为刚才冒着大雨逃跑，浑身湿透的他此时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刺骨的冷意。
　　没办法说话了，他只能靠着肢体语言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陆凡瑟缩在行李箱中，双眼睫毛低垂轻颤着。陆凡放弃了挣扎，微红的双眼渐渐湿润。
　　“怎么哭了？”徐玉轻叹一口气，“好可怜。”徐玉揩去陆凡眼角处即将滑落到发间的眼泪。
　　陆凡现在只能赌一把，赌徐玉会不会对他心软。
　　徐玉轻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哭没用，我这人记仇，还爱翻旧账。”
　　陆凡不知道徐玉从哪里掏出了一把蝴蝶刀，在手上轻松把玩着。
　　根据他对徐玉仅有不多的了解，徐玉今年也才27岁。但徐玉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穿上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徐玉完全就是一副斯文有教养的精英后辈。但面前的徐玉刘海微湿下垂着，细碎的发梢微微遮在双睫上，整个人看上去阴冷邪气。
　　“第一次把你抓回家的时候，就很想在你脸上动几刀。”徐玉说着，刀锋在陆凡脸上轻轻剐蹭着，“要是这张好看的脸没了，就没有女人想看你了。”
　　“可是，我又舍不得，因为我也爱看。”陆凡不敢再动，浑身绷直着。他在意这张脸胜过他的命，就是这张脸带给他财富和追捧。徐玉嘴上是说着舍不得，可还是拿到抵在了他的脸上，些许的痛感让陆凡神经有些错乱，脸上冒出血珠了吧？会留疤的吧？他是不是得去做医美才能恢复过来。
　　徐玉手中的刀慢慢下移，徐玉在很认真思考自己到底要从陆凡身上哪个地方开刀，才能做到自己既不会心疼，又能给陆凡教训。
　　陆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把刀现在游走到了他的喉结上，接着又走到了他勃颈处最柔软的地方。
　　房间内灯光敞亮，顶上明明晃晃的灯光刺不到陆凡的双眼，而这光通过徐玉手上的那把刀逼入他的双眼。陆凡谨慎地盯着徐玉的拿着刀的那只手，生怕徐玉一个大幅度的动作落下。
　　陆凡心头又恨又怕，他刚才就应该下手再狠一点，把这个王八孙子砸死得了。
　　“你看我的眼神，都没有变过。”饶是陆凡再会装，那眼底的厌恶是掩饰不了的。
　　徐玉从小看着人的眼神长大，这样的眼神实在太熟悉。再高超的演技，在徐玉面前都是破绽百出。
　　要是陆凡一直乖乖待在他的身上，他不介意一直这么演下去。可这人啊，白长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不用来站在他的身边，而是用来逃跑。
　　没用！
　　想到这里，徐玉手中的刀似乎有了该去的目的地，下滑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
　　陆凡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往后缩。超大行李箱让他退无可退，根本就没有他能活动的空间。
　　“你在害怕吗？”那刀沿着陆凡身体的曲线游走，陆凡偏着头眼睛死死地放在刀尖上。他的双手双脚被绑得太紧，但要是能够击倒徐玉，将那刀夺过来，或许还有机会。
　　“这，可以吗？”刀尖隔着裤子布料，徐玉点了点陆凡右大腿中部的位置，“这里，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了。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伤害你。”
　　陆凡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声。仔细听辨，还是能够听出陆凡在用他这辈子所学的最粗鄙的言语骂徐玉。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骂我。”陆凡长得是好看，但有时候这嘴爱骂人爱撒谎。徐玉看着那被黑色胶布封着的嘴，心头是怎么也按奈不住的烦躁，“这舌头不想要的话，我会帮你想办法解决掉。”
　　趁着徐玉说话微微靠近时，陆凡大力地咽了咽口水，最后心一横，脑袋朝着徐玉的脸撞过去。
　　又是这招！陆凡脑袋撞得嗡嗡作响。徐玉早对他有所防备，不过下巴还是被狠狠磕到了，倒是他胸中的那团怒火越烧越旺了。
　　这次陆凡着实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脑子里设想好情节和现实严重不符。他这么一撞，也仅仅是拉开了他和徐玉的距离，根本没有为他的下一步动作做出铺垫。
　　“你找死！”徐玉怒吼一声，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刀大力扎在陆凡大腿上。
　　陆凡的嘴被丝丝封着，连喊都没办法喊出来，从他嘴巴里发出的所有声音最后都化作呜咽声。而他的身体本能地颤抖着，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为什么不听话，嗯？”黑色的裤子让大腿处流出鲜血并没有多么显眼。蝴蝶刀扎进肉中，徐玉也并不急着拔出来，他一定要陆凡好好记住这一次的痛。
　　想到这里，徐玉慢慢地转动起刀柄。扭曲的笑意渐渐遍布徐玉俊秀的脸庞之上，他话语之中颇有些兴奋：“痛了对不对？还敢逃吗？”
　　陆凡紧咬后槽牙，巨大的痛感袭来让他双眼不自觉地沁出眼泪，落入徐玉眼中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陆凡猩红的双眼闪过一丝阴冷，身上的皮肉痛苦将他这辈子身体里罪恶因子激发了出来，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变态！
　　“好可怜。”徐玉的笑声憋在喉间，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癫狂，“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没办法说话。”
　　徐玉另一只手隔着胶布描绘着陆凡的唇形。在他替陆凡大力扯掉嘴上的胶布时，他另一只手也将刀快速拔了出来。
　　腿上的疼痛远远超过被胶布撕扯的痛，陆凡牙关紧咬，最后也只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陆凡舔了舔牙根，他一向能屈能伸，这一次也不例外。陆凡双眼泛红，向徐玉求饶道：“徐少爷，求求你！手下留情！我，我错了，错了！”
　　徐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此时向他求饶的陆凡，明明身上痛得直打哆嗦了，痛得满头大汗了，可这人又开始演上了。徐玉也不拆穿他，接着他的话问道：“错哪了？”
　　“我，我不该私自逃出江城，不该…反抗徐少爷。”陆凡感觉受伤的地方在揪着他的心脏，太疼了，疼得他讲话都不太利索。
　　“唔，说得不错，继续。”徐玉拿着刀的手撑着下巴，蹲在陆凡跟前还要他继续反思。
　　“我…不应该伤害到徐少爷。”陆凡越说哭腔越重了。
　　我就应该下手杀了你！
　　“我，应该在别墅里服侍好徐少爷。”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陆凡的话停了几十秒，徐玉颇有些失望地开口：“就这样？没了？”
　　他不满意地再一次朝着陆凡大腿捅了一刀，他本想朝着陆凡另一条腿捅下去，可惜陆凡此时是侧缩在行李箱里，他不太好对着另一条腿下手。
　　“啊！唔…”陆凡本能地叫了出来，可随后又再次咬紧牙关，始终不愿意叫出声来。喊出来只会让施暴者更加兴奋罢了，他不想给自己找更多的苦头吃。
　　“我好声好气说过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记住，对吗？”徐玉心底更气，当初的温柔都喂狗了！
　　那刀还在陆凡的大腿里，血窟窿里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徐玉甚至能感知到流出来的血里带着温热。
　　“我……”陆凡感觉自己头越来越沉，身子越发冷。他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绝不能睡过去。在出血的状况下昏睡过去，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还没有看到徐玉对他态度的松动，徐玉会不会救他还是个未知数。
　　“我是不是说过天黑前得回家！我是不是说过不可以摘下追踪器！”徐玉将这两句话说出来时，胸口处那股憋屈气消了一大半。
　　“徐玉，我……我，错了。”陆凡气若游丝，在昏过去前说出了这句话，为的就是让徐玉对他生出一丝丝的怜悯。
　　闭上双眼之前，还是徐玉那张令他憎恶的脸。
　　徐玉，我一定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