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他追：遇上精神病，速速逃跑！》千澜一

11、简单的生活 “那个…等

　　“那个…等一下！”九号桌的客人叫住了陆凡。
　　陆凡心里头有些纳闷地转过身，走到了九号桌旁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请问客人，还有什么需要吗？”
　　这个客人看着年纪比他还小，眼神之中带着一股清澈的愚蠢，让陆凡一眼就看出这个客人对他感兴趣。
　　“你好！我叫兰择。我是南江大学传媒学院摄影专业的在读大二学生。我…我喜欢你！想请你做我的摄影模特！”兰择将个人介绍和此次目的一口气说完，脸颊羞红。
　　陆凡倒头一次见到一上来就这么真诚的家伙，顿时有些愣住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上班时间。”兰择对上陆凡那双带着歉意的双眼，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陆凡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大三，估摸着年纪和他差不多。自己要是正正经经读个大学的话，今年也差不多毕业了。
　　“不…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那等你下班了再说。”兰择端起咖啡，乖巧地坐在位置上。
　　等回到吧台时，耳朵尖的李清开始八卦起来，朝着陆凡挤眉弄眼：“我观察这男大学生半个月了，他就是对你有意思！我和老齐还打赌了呢！”老齐是店长，长得人高马大，为人却分外温柔。
　　“那你是赌赢了。”嘴角笑得都快要咧到耳根子去了，可不就是赌赢了。
　　“我虽然是母单，但我给不少的朋友分析过感情呢！”
　　“那你给我分析分析，那个大学生好不好。”陆凡低笑一声，打开水槽水龙头将刚才从其他餐桌上回来的盘子清洗干净。
　　“我感觉可以……”李清正想继续说下去，老齐从小仓库里出来了。李清识趣地闭上了嘴，不过等老齐走到她旁边之后，她又忍不住开口小声道，“老齐，赌约我赢了！300块钱别忘了给我。”
　　“什么赌约？”显然老齐忘了。
　　李清眼神示意九号桌的客人，老齐顺势看过去，那小年轻正盯着他们。他和老齐的视线撞上后，双眼视线不自然地转到了落地窗外，接着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小口。
　　“告白了啊？”老齐也是有点八卦精神在身上的，不过他神情一正，“下班再说，下班再说。来客人了，先点单。”
　　新来的客人身着一身黑衣，冷着一张脸，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不太好相处的主。陆凡的视线和那人的视线对上了。明明只是个陌生人，可这陌生人的眼神让陆凡周围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老齐又上班上着上着就出去溜达了，美其名曰出去超市采购，开始准备晚餐。不算太大的吧台里，陆凡在客人走到吧台点餐前，凑到了李清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清姐点单吧，我清洗水槽里的餐具。”他知道李清不爱干清洗餐具这件事。
　　陆凡用后背堵住了那令他不舒服视线，只听得一个厚重的男音响起，男人点了一杯意式咖啡。
　　陆凡掐着时间，将餐具清洗干净之后，趁着咖啡还没做好的空档假装去小仓库找东西。等再出来时，那个客人的咖啡已经被李清端过去了。
　　“我说，你小子桃花运也太旺了吧！”李清轻轻地撞了一下陆凡的胳膊，音量压低到仅两人能听到“那人刚才向我打听你呢！”
　　陆凡心底一惊，略有些惶恐：“打听我什么？”
　　李清没察觉到陆凡情绪的变化，继续说道：“就问你叫什么，是不是本地人，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啦……嘻嘻，果然长得帅到哪里都能有桃花！”说完李清看向九号桌的兰择，兰择正埋头电脑间在忙活着。
　　陆凡心里头有些烦躁，当初来南江后他应该弄个假身份。
　　“帮我拒绝了吗？”他现在都有些怀疑那个穿西装的客人是不是徐玉派来进行调查的，但他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徐玉没这么大能耐伸手到南江吧。
　　“人家问一句，我就糊弄一句。拒绝这种事情当然得你当事人来。”
　　远在江城的徐玉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是一个地址和一张照片。照片明显是偷拍的，上面的人像仅仅是一个模糊的侧脸，可徐玉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陆凡。他甚至能够感觉得出来，陆凡日子过得应该还是很惬意。
　　“先盯着。”徐玉简短地回了三个字。如今人已经找到了，现在他得加快自己的计划。
　　这一边，陆凡打算静观其变，他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草木皆兵。
　　一杯咖啡男人只喝了三分之一，他玩了一会儿手机就离开了。
　　“我看人家学生弟弟才是真心喜欢你，他都点了三杯咖啡了。”李清表情夸张地比了个三，但语气里又充满了可惜，“而且！三杯他就都只抿了一口。”
　　虽然人家是花了钱的，但李清见到有人如此浪费她做的咖啡，心里还是不免得觉得有些挫败：自己做的咖啡应该还好吧？
　　“他应该是不太能喝咖啡的。”陆凡观察过，兰择第一次来他们店里喝咖啡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人在抿了一口咖啡之后就跑厕所里蹲了大半天。
　　“那他还每天都来点咖啡！”李清估摸着这人是咖啡因不耐受，陆凡没接她的话，李清恍然大悟，嘟囔了一句，“那可以点果茶那些的嘛，这个男大学生也太笨了。”
　　陆凡今天上的是白班，晚上七点钟就下班，老齐做好了晚饭，等他吃完饭已经七点半左右。
　　陆凡扫了一眼九号桌，发现桌子的三杯咖啡还在，但那个大学生已经不在位置上了。陆凡深深地吐了一口胸中的浊气，听上去像是在叹息。
　　“九号桌的客人刚刚走了诶。”李清话里满是可惜，她还以为那个客人会一直等到陆凡下班，“不过大学生嘛，说不定临时有事情。”
　　“需要我帮你一起收拾桌子吗？”陆凡的话题没有在这个大学生身上。
　　“不用，你先回去吧，今天挺冷的。”李清摆了摆手，催促着陆凡赶紧回去休息。
　　推开店门，一阵寒意袭来，陆凡缩了缩脖子，他应该去买条围巾戴着，这样才不会冷。南江冬天的冷是冷到人的骨头里的。
　　“今天很冷诶，你穿得这么少吗？”兰择就站在门口不远处。
　　“上午出门的时候还挺热的。”陆凡同他说了一会儿话，身上也似乎渐渐地暖和起来了，“就是风窜进脖子的时候冷。”
　　“明天还会冷，你记得多穿点衣服。”两人的话题好像暂时只能围绕着最近的天气。
　　“嗯，好。”陆凡点点头，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之后，接触到的都是普通人，他以前的那股机灵劲儿以及一张巧舌现在都退化了一般。
　　“那个……我下午说的……”兰择鼓起好大的勇气，都没能继续说下去。
　　“当模特的事情吗？”陆凡故意淡化了兰择的告白，“不过我不当免费模特，你得付我时薪。”
　　“不…不是！不是这事……”兰择耳根子又红了起来。
　　见告白一事糊弄不过去，陆凡脸上露出许久不见的职业性笑容。他不相信感情，尤其不相信光看一个人的外表就产生的感情。
　　“你说你喜欢我这件事吗？”兰择撇过脸，点了点头。
　　“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你跟我说了，我回不回应是我的事情。”陆凡淡淡地开口，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你现在硬要我开口做出回应，是在用你的思维来强迫我做事。”
　　听到陆凡这话，兰择顿时心里头有些挫败，他这算是被婉拒了吧？可他又觉得自己第一次对一个同性主动出击，也不能因为一次婉拒就放弃了。
　　兰择决定曲线救国，“那……能先和你成为朋友吗？”
　　陆凡自然看穿了他的意图，但也没有说破，点了点头，就当是接受了兰择的好友请求。他不主动骗人感情，但有人上赶着对他好的话，他也不会傻乎乎地拒绝。
　　第二天一大早，陆凡准备出门晨跑，发现家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盒子。陆凡看了一圈，发现这个盒子上没有物流信息，也就是说是有人亲自送过来的。
　　陆凡纳闷不已，同事不可能怎么莫名其妙地送他东西。等他回到屋里将盒子拆看时，发现里头是黑色羊绒长围巾。
　　陆凡本来猜测是兰择送给他，但他看到围巾上奢侈品LOGO时，整个人顿时如堕冰窖。这个LOGO太眼熟了，是那个人经常用的奢侈品。
　　黑色长围巾仿佛勒住了他的脖子，这是那个人发起的信号：他找到陆凡了，并且在暗中监视着陆凡的一言一行。
　　陆凡冷笑几声，那个变态找到他了，现在上赶着给他送礼物。他用手机搜索了市区内的奢侈品店，盯着黑色长围巾思忖许久：这条围巾二手转卖出去，至少有一万块钱。
　　这段时间他都没有联系陆奇，他也料想到徐玉肯定会找上陆奇。陆凡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接通了，但那一边始终没有声音。
　　“陆奇？在听吗？”他想到自己上次打电话给陆奇时，电话那头陆奇暴躁的声音。
　　“喂？”陆凡咽了咽口水，纳闷地看了一眼号码，确定自己没有打错。
　　“礼物，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