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忘忧》情鸟飞雨

46、第 46 章

　　“龙伯伯。”幼年时周子舒曾经也见过龙雀，那时的龙雀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也是个斯文潇洒的青年，哪里是这般模样，他几步上前。
　　“子舒，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老人眯着眼分辨着眼前的青年，“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刚刚入门的时候那个虎头虎脑的样子，你师父还好吗？”
　　“师傅他，已经仙逝了。”周子舒握着老人伸向他的手，看着那穿刺在琵琶骨上已经生生和肉都已经长在一起的龙爪，“龙伯伯，你这是···，龙孝，你竟然如此对你父亲！简直枉为人子！”
　　“呵呵，我枉人子，你怎么不问问他，他有资格做我父亲吗。”龙孝看着龙雀凄惨的样子居然还得意，“我没杀了他，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叶白衣看着他的嘴脸简直忍无可忍，直接将他丢向石壁，龙孝被撞得口吐鲜血，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踉跄的靠着石壁坐起，一双眼睛依然不甘心的恶狠狠地瞪着其他人。
　　“龙雀，你这儿子生了还不如不生，他在外散播谣言，祸乱江湖，害人性命，你都不管管的吗！”叶白衣拿着一块手巾擦拭着手，好似刚刚抓过龙孝的手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管不了！”龙雀掀开了盖在下半身上的衣摆，露出两条已被斩断的双腿，“他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早就死了，他不过是个畜生。他将我关在这山洞里，在我面前杀掉了我所有的弟子仆人，还生生地斩断了我的双腿，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我儿子。”
　　“哈哈，说得好听，你老婆因为难产而死，又不是我害的，凭什么要怪在我身上，还不如当初掐死我，既然生下我，却为何要我忍受这般残疾，你明明有办法，却死活不肯要我活得生生像个怪物！”龙孝唾弃自己的父亲，“你可以为了老婆，为了所谓的兄弟情把整个龙渊阁搬到这人迹罕至山坳，却不肯为我治病，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混账！龙伯伯为了你的病遍寻名医，江湖上谁人不知，你怎么能这般说他！”周子舒觉得龙孝简直不可理喻。
　　“他说的是阴阳册，武库里的阴阳册。”龙雀对于这个儿子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他想要我帮他打开武库，拿到那阴阳册。可是就算有阴阳册，也没用啊，如果阴阳册真的这么厉害，我又怎么可能不给他呢。”
　　“借口，都是借口。”龙孝完全听不进龙雀话，“你······”温客行不想再听龙孝的污言碎语，直接用石子点了他的哑穴。
　　“他没有找借口，阴阳册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是那也只是对于外力导致的后天病症，对于你这种先天残缺并无太大的帮助。咳咳···”甄忘忧示意容若将他放下，他略带阑珊地走向龙雀，“干爹，忧儿来迟了。”在所有人惊疑的眼神里跪倒在龙雀身前。
　　“你···你是！”龙雀看着眼前这个单薄瘦弱，但是漂亮异常的青年，一点点和记忆里的那个孩子重合，“小优儿？你竟然还活着～”
　　原来当年龙孝出生就被诊断出天生软骨，未来必然身形矮小犹如侏儒，第一时间就托容炫和岳凤儿的关系寻求过神医谷的帮助，甚至亲自上门请老谷主为独子医治。但是不管是神医谷三杰，还是老谷主对于这等先天之症都没有办法。
　　后来甄忘忧出生，龙雀见到他与自己的孩子一样，天生带疾，甚至更加严重到难以成年，随时可能夭折的地步，心生怜惜，便把忘忧认作义子，还时不时地托甄如玉带回一些机巧玩具给他。只是当年出事以后神医谷封谷，他们便断了来往。
　　甄忘忧拉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红艳似火的彼岸花胎记，“我出生就自带胎毒，太师傅倾尽全谷之力，也只能勉强控住，随着我慢慢长大，所有的外力都已经无法再抑制这胎毒，不得已太师傅只能将阴阳册传授给我，让我以阴阳册的诡谲内力配合药物强行压制胎毒，可就算如此，我依然身体孱弱，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就连这阴阳册也无法再压制越来越强劲的胎毒。”
　　“真的是你，我的小忧儿，你都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是不是老谷主找到你爹娘了，他们都还好吗？”那火红的彼岸花胎记让龙雀确认了甄忘忧的身份，老人眼中带泪地看着忘忧。
　　“龙伯伯，师叔和小师姑当年就早已仙逝了，那时候太师傅被迫废了小师叔的武功，将他和小师姑逐出师门，之后就再也没能将他们暗中接回神医谷。这么多年了，我们也只查到他们最后死于青崖山以北的一处小镇，甄家哥哥···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容若上前跪在忘忧身边，帮他把衣衫整理好。
　　温客行听着忘忧和容若的话，不由得握起手掌，双眼泛红，周子舒看着温客行的样子，只能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握起他的手。
　　“你又是谁啊？”龙雀只觉得这个戴着铁面的年轻人有点眼熟，但是却不知为何。容若拿下了一直戴着的铁面，露出了面具下那张与容炫一模一样的脸，“容兄弟！不对，你到底是谁？！”
　　始终没见过容若摘下面具的温客行周子舒和张成岭均是一惊，叶白衣很淡定，如果不是这张脸，估计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了甄忘忧和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