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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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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六分钟左右放学，这帮人来势汹汹，带了比上次还多的人，秦鹤就一个人……
陆似葵抿了抿嘴，脑子里疯狂想有什么方法能通知到对方，最好能进去，但是一高的保安很严，一般不会允许外校人进去。
忽然，她想到了之前崔依然借给她的学习用书，上面有依然姐的名字，只要拿过去和保安对一下名字簿估计有机会可以进去！想到这，陆似葵连忙打开书包翻找着，不出半会，就找出了那本蓝色封面的书，她正想拿过去当借口以便进去。
就看见一个人慢腾腾的从门口踱步而出，边走还边打着哈欠。
陆似葵欲哭无泪，怎么也没想到，第一天他居然就能干得出提前逃课的行为，，死板的青色校服在他高挑的身形上被衬的立挺又随意，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懒懒散散，因为想到外面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人等着，他这幅打着哈欠的样子落到陆似葵眼里居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陆似葵：怎么办，秦鹤哥好可怜。
“虎哥，那小子出来了！”
“穿的人模狗样的，谁不知道他怎么进的一高。”
旁边的人也奉承道：“可不是，要是来咱们职一，迟早把这b打进医院！”
秦鹤早就看到了门口的赵虎等人，他表情没有波动，转动脖子发出骨骼声，他舔了舔唇。
陆似葵就看见秦鹤接近了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准备和赵虎他们一同往别的方向走去。她心跳的飞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的带子，脑海里还没想到什么之前，脚就已经往秦鹤的方向奔过去了。
“那……那个，中午是你在前面的便利店买了水没付钱是吗？”
“老板……让我叫你过去。”
一个声音阻止了赵虎等人的前进路线，他抬眼看见站在秦鹤那小子面前的一个身影，看上去小小瘦瘦的，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发颤，连带着抓秦鹤校服的那只手都有些发抖。
赵虎“嘶”了一声，问秦鹤：“什么回事，你找的帮手？秦鹤你行不行啊，搞这一出！”
“这小鬼咋回事啊？”
“曹！你丫的不是很有钱吗？买水都不付钱？”
“等下哥几个把你打趴了再给咱们买水也不迟啊！哈哈哈……”
人群里嘈嘈切切的声音贯彻入耳，有些说话三句八个脏字，陆似葵咬了咬唇，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低着头，脑子杂乱无章。
赵虎不耐烦了:”好了，都闭嘴！这人你认识吗？“
陆似葵拽了拽秦鹤的衣袖，声音飘忽的一高一低：“同学，你先陪我去付……
“啧！”赵虎打断：“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秦鹤，你赶紧给她几块钱打发了，我等不了了。”
陆似葵被这一声吓得竖起来肩膀，抬头看秦鹤。
忽地，她看见一双黑的不见底的双眼，仿佛没有一丝波动，甚至看向前方的眼睛里也没有往日的懒散，那么陌生。
她慢慢的松开了手，秦鹤的声音淡的好像可以融进风里。
“不认识。”
他们走后，陆似葵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她跳动的心脏速度慢慢的变慢，但是却变得很重，一声声的砸在了她耳边。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海里溺水的人遇上一团缠着丝线的浮木，她抽出第一根线的时候是疑惑，第二根是好奇，第三四五根是心动，她忍不住一直去试探，却发现那块浮木根本纹丝未动。
一高的放学铃声响起，在来往交错的车流里，她有些举步难行。想起那块回房间后就被她擦得一干二净的饼干，还有赛场上的一眼，她意识到，可能就只有那块木头可以。
她提了提书包的背带，还是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九月底的温度以及带着秋日的瑟瑟，陆似葵又一次走进了那个小巷，她紧张的呼吸急促，不敢进去。犹豫再三还是探出个头。
巷子里，赵虎瘫坐在地上，捂着眼睛身体不住的向后退，但是手却不消停的往前方指：“md！给老子往死里打！”
混混里只有赵虎的身材最高壮，他被秦鹤一拳揍到右眼骨，疼的脑袋直响。
陆似葵怔怔的看着前面，秦鹤的校服扔在地上，他的动作狠厉迅速，拳拳到肉，但几乎不做防备，对方拿着酒瓶砸向他的头，清脆的破裂声在巷子里格外清晰，血从头顶滑到了下颚线，他抬手抹开，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那个玻璃瓶男的头发，直接砸向了墙壁里。随后一脚踢开前面冲过来的人。
“曹！好痛！”
“看老子干死你！md”“等下！别打脸！”
职一的混混之前都是聚众欺负对方，没见过像秦鹤这样打起来不要命，直接往死里揍的，不由得被他得戾气吓到。他还不怕疼，被打了一声不吭直接加倍打回去。
有些害怕疼的直接躺下不干了：“这人真是疯子！”
“啤酒瓶碎片还扎在他头上啊我曹……他不疼的吗！”
赵虎忍着疼想爬起来加入，却没想到秦鹤已经到他面前了，跨坐在他身上，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
赵虎怕了，秦鹤的血都滴到他脸上了，秦鹤也没停下。
“不打了……不打了！”还没说完，又是一拳。
“以后真的不来找你了！”又是一拳。
“真的真的我保证！不然我是狗！”还是一拳。
赵虎心里那个后悔，他当时以为是人不够才被秦鹤压着打，这次多带了人还是被打，早知道就应该不过来趟这浑水。
他绝望了，秦鹤这条疯狗不是他能招惹的，见了血就和野兽闻到血腥一样，停都停不下来。
当下一拳要落到他脸上的时候，一个小手抓住了秦鹤的胳膊。
陆似葵用尽力气抓着秦鹤的手：“够……够了！秦鹤哥。”
看到秦鹤停下来了，赵虎他们忙不迭的连滚带爬的逃出巷子，生怕晚了就被抓回来继续打。陆似葵感到手下的那只手臂还在发着力，跳动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震响的巷子变得悄寂，陆似葵轻轻的把秦鹤握拳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看到最后那根截断的小拇指，她突然有些难过，她听谢正哥说过，这根小拇指是被他的妈妈用菜刀斩断的。放在案板上，一刀下去。
当她碰到那根小拇指的瞬间，明显感到对方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秦鹤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记得，你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
陆似葵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我不是？我不是我能在看到你半死不活的时候给你塞糖。”
这句话让秦鹤一下子哽住了，他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姑娘，说出来的话也没了往日的和煦。
“你哥待你不好，你把我当亲哥了？”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像一把刺剑直接扎在陆似葵胸口，她也抬眼，觉得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人，以前第一眼觉得这人是混蛋，后来发现他好像不是那么坏，现在终于明白他还真是混蛋。
她朝他皮笑肉不笑：“脑子被砸的不清醒了？占我辈分”
陆似葵一直在秦鹤面前是颤颤巍巍的形象，此刻倒是突破他以往的印象，陆似葵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
秦鹤没接过，他就那么坐在地上，无声的看着对方，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的凝视着。往常这时候陆似葵肯定被看的手足无措，出乎意料的，她神色不动，直接拿着纸巾往他脸上擦去。
从下颚开始，擦到眼角的时候大半张纸巾都染透了，伤口处被玻璃瓶打得血肉模糊，陆似葵小心翼翼得把碎片清理干净。
陆似葵：“血止不住，得去医院。”
秦鹤：“你回家去，我等会自个弄。”
他刚说完站起身来，迟来的晕乎感席卷了他，一刹那向前方倒下去，倒在了陆似葵身上。秦鹤揉了揉头：“抱歉。”
被这么高的人压在身上，像是一块大石头，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沉甸甸的，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处的皮肤，激起了一阵阵酥麻。
陆似葵红了脸，暗想幸好自己的表情秦鹤看不见。
“我陪你一起去。”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别到时候成了最后目击者。”
秦鹤：“……”
*
陆似葵害怕秦鹤失血过多，去了最近的社区医院。
“哎呀，这怎么留了这么多血！”
急诊室里的医生惊呼，看着一脸阴沉的秦鹤，知道的是来治病的，不知道的以为来索命的……
陆似葵扶着秦鹤：“被玻璃瓶砸了。”
医生看了看伤口，疑惑：“玻璃瓶应该不至于这么大的豁口啊。”
秦鹤：“还有木棒。”
陆似葵&医生：“……”
“我先给你缝合伤口，等下再做仪器仔细检查一下”医生给他们带到诊疗室，为难的看了一眼秦鹤的头发：“这头发，得剪了才好缝线。”
半小时过去……
纱布从护士的手里一圈圈绕过秦鹤的头，他的脸没了杂发的遮挡，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黑亮的眸子冷淡如水，他的皮肤很白连带着薄唇的颜色都很淡，唇线下面一颗痣显得整张脸处在秀气和刚硬之间。
护士笑了笑：“帅哥干嘛把脸遮的这么严实。”
秦鹤显然对这件事很介意，他很不自在的皱眉，眼神钉在地上不去看别人。
陆似葵之前就知道秦鹤长得好看，现在整张脸露出，感觉诊疗室都熠熠生辉了起来。
医生：“行了，去结一下款吧，等下去大医院做个磁共振仔细检查。”
“鹤哥！”“阿鹤！”
诊疗室外，两个身影入内。
李楠冲过来：“鹤哥！”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随后疑惑喃喃：“难道走错了？”
张帆走过来往他头上敲下去：“你傻了，这不是嘛。”
李楠“啊”了一声，凑过去仔细看：“鹤哥，你这伤势感觉需要住院啊。”
秦鹤打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头跟包炸弹一样包的严严实实的。
“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啊。”
张帆：“阿鹤，医生怎么说”
秦鹤语气淡淡道：“没什么大事，可以回去了。”
张帆注意到旁边的陆似葵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帆语气温柔：“你是陪他一同过来的吗？”
李楠也注意到了：“这小孩谁啊。”
秦鹤闭眼不回答，陆似葵皱起眉头：“我不是小孩，我只比秦鹤哥小两岁。”
张帆知道秦鹤向来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他问陆似葵：“同学，医生刚才怎么说？”
“医生说最好还是去大医院做个磁共振看看有没有脑震荡”
李楠：“鹤哥你还不想去咋了，别摔成傻子了。”
秦鹤眼皮都没抬，幽幽道：“有你这个傻子在，我正常得很。”
李楠：“……”
张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好了，接下去的事我们来，时候不早了，小同学你回家吧。”
张帆穿着白衬衫签字裤，手上还提着个公文包，和秦鹤关系熟练，陆似葵没有理由继续呆着，她转身出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秦鹤，他正对着李楠说些什么，看都没看她。
待陆似葵走后，张帆拍了拍秦鹤的肩：“行了，还看呢。”
李楠：“鹤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不点有什么好看的。”
秦鹤没回答，他看着右手那截断掉的小指，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入一片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