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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寿宴 ...

  •   祝宴真的想翻个白眼给自己家发小看。

      考虑到君臣有别,她再次憋了回去。

      她沉默了一下:“那要不您睡一会儿?”
      那么没有翻完的白眼被皇帝接上了:“你猜猜我等会要不要处理奏折。”

      祝宴……

      皇帝没继续搭理她,一屁股坐在座椅上,开始处理走着瞧。

      祝宴也非常有眼色的站在一旁给皇帝研墨。

      皇帝看笑了:“你倒是适合当太监。”

      “谢皇上称赞。”祝宴装模作样捏嗓子。

      皇帝冷哼,便也没再理她,一心一意的开始处理那些都是问好没什么意义偶尔还有大臣问问要不要给寄点凤梨的奏折。

      除了祝宴偶尔会犯困,两人之间的气氛倒也算和睦。

      直到皇帝第八次抬头看祝宴打了个哈欠。

      皇帝没忍住也打了一个。

      皇帝恼羞成怒,轻踹了祝宴一脚:“看见你闲着朕怎么就那么那么不顺眼呢?”

      “臣有错。”祝宴抱拳。

      皇帝又一噎,然后拿起自己记事的小本本开始写写画画,他一边给小本本勾勾划划,一边对着祝宴:“朕非得给你找个职位不可。看你闲着,朕真的难受。”

      祝宴继续抱拳,甚至懒得搭理对方。

      皇帝翻完自己的小本本,清了清嗓子,一脸温和:“阿宴最近应该是不急着回边疆?”

      “不急,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要在京中待个一年半载。”

      皇帝不愧疚了:“那朕给你再安排个职位?”

      “为何?”

      “朕看你闲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怪膈应的。”

      祝宴叕无语:“皇上您开心就好。”

      “朕几位皇子还没有老师,爱卿身为我国重将,可愿做几位皇子的老师啊?”

      “皇上…”祝宴停顿一下:“臣刚回京都不久,这对京都还不是很熟悉…”

      "说人话。"

      “臣想休假。”

      皇帝长长一叹,摆了摆手:“那朕这俸禄加给谁啊。”

      “爱干,爱干,臣还想干。”祝宴笑露八颗大牙。

      祝宴离京几年,还真的不知道这宫内又添了几位皇子。

      不过他这才走了从头到尾也就五年,这新添的几位皇子年龄再大也不能超过四岁,本质上这活儿就是哄小孩儿。

      祝宴表示:哄孩子虽然很烦,但是给钱另当别论。

      她看着直接开始写旨意的皇帝,也觉得在这里无聊,正无所事事的研墨,皇帝倒是看不下去了。

      他眼皮直跳:“你可真的会研墨,一会儿稠一会儿稀的,回府吧,朕现在看着你就碍眼。”

      祝宴直接弯身对着皇帝一鞠躬,自己轻飘飘下台了。

      等走出御书房,她就开始悠哉悠哉的往宫门口晃悠,一边溜达,一边想着自己刚刚研墨的时候皇帝嫌弃的语气。

      其实,作为皇帝自幼的玩伴兼职他的伴读,她怎么可能不会研墨。

      就是匀速搅和一下石砚的事儿,这事儿她都做了十几年了,不至于说现在生疏了就做不好了。

      其实还是皇帝看到她没睡好体恤一下自己的下属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诶,这小子还挺口嫌体正直。

      一边想着,她一边走到宫门口,小太监早早的就牵着她的马在哪儿候着。

      她默默迈大了点步子,走到小太监身旁,接过自己的骏马,直接翻身上马。

      马儿前掌离地,她单手握住缰绳,带着马儿转了一圈儿,策马奔腾。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她突然转头,却只看到宫墙里转角处的一抹裙摆。

      祝宴没怎么在意,骑着马跑到集市上,有意控制着速度,慢悠悠的在街边乱逛。

      刚刚在宫内去往别处都不方便,但在这里可以。

      她慢悠悠往前走,等看到自己想吃的玩意儿就随便买个一人份。

      不一会儿,马儿身上就挂着一大兜子。

      “祝宴哥!”

      祝宴正在买糖葫芦的时候听到了一声还算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身子,笑了开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李南湘也笑:“那天和你一起逛这集市吃了糖葫芦,回家一下多吃半碗饭,我爹娘都高兴极了,所以我现在每天都会过来买一串儿。”

      祝宴点点头,转过头给卖糖葫芦的商贩几枚铜板;“买两串。”

      她递给了李南湘一串糖葫芦,又看到站在李南湘身后端着手的是侍女,她从自己衣服兜里掏出来几块儿糖:“这是我家嬷嬷给我做的奶糖,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一般就当个零嘴儿吃,尝尝。”

      她看着李南湘把糖分给自己旁边的丫鬟两块儿,留了一块儿在手里,剩下的都放在荷包里,心中逐渐有了计较。

      祝宴牵着马慢慢儿陪着她们逛着,一路上默默的给买点吃的喝的玩的用的。

      当一个很称职的小型atm机。

      零取的那种。

      等几人走出集市走到街坊店肆时,祝宴看着自己半匹马上都挂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正准备功成身退之时,李南湘突然出声。

      “穗穗,过几年长公主举办花溪宴,咱们要不去看看衣服吧。”

      穗穗看了眼这店,有点不放心:“小姐,您打算在这里买吗?以往都是老爷和夫人找人上门来弄,更何况这是长公主第一次出席寿宴,咱们要不尽量隆重点?”

      “没事儿,那我到时候买点衣服日常穿,我看着点装潢不错,应该还算靠谱。”

      祝宴没说话,默默听着两人开始讨论到时候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好,她低了低头,掏出来一颗奶糖自顾自掏出来吃。

      她自觉这种话题不是此刻的她能够参与进去的,遂向李南湘辞别。

      “南湘,我府上还有些事儿,你们继续逛,我先一步告辞。”祝宴把自己买的一些方便携带的小零嘴儿分给李南湘,又看了看两个姑娘,嘱托道:“别逛太晚,早点回家。”

      话落,她翻身上马,翩然而去。

      等回了府中,她先是去洗漱了一番,随后走到书房,慢悠悠看着最近边疆传来的军报。

      一边看,一边批阅。

      她心里面有事儿,一直沉默的看着折子。

      虽京中也有三五好友,父母亲人也都在身侧,但是她的心事偏偏无法言语。

      这次回京,虽然皇帝对她的态度并未改变很多,看起来两人似乎依旧是很好的朋友。

      但随着身份地位的改变,两人之间早已有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们现在是君臣。

      但如果只是这样,那倒也还好,她祝宴倒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

      但皇帝现在忌惮她。

      让一个战胜刚凯旋的将军去给几位年幼的皇子做陪练是其一。

      其二…

      祝宴正思索着,书房外传来了婢子的声音。

      “大少爷,老爷来了,他叫您去前厅。”

      祝宴随口嗯了一句,把折子规整好放在书桌上,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这才出门。

      等她从书房走到前厅,祝老将军早早的就在正位坐好了。

      祝宴跪下:“父亲。”

      祝老将军把祝宴扶起来拉着她坐到自己身旁,他的声音有些沉:“这都回来几天了,怎么都不去找我?”

      “你母亲很想你。”

      祝宴低头看地:“京中还有不少琐事,儿子本想等将这些要事都处理完之后再去拜见您和母亲。”

      祝老将军点头,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他给自己斟了杯茶:“宴儿这立了功,是打算在京中多待一段时间,还是等这件事情了结了回边疆?”

      “边疆战事已告一段落,儿子已接到皇上口谕,说是让儿子留京做几位皇子的武术老师。”

      “武术老师?”祝老将军皱了皱眉头:“一般几位皇子的武术老师不都是找的大内侍卫高手吗?怎么这次找到你了?”

      “皇上自然有他的考虑。”祝宴笑了笑。

      祝老将军沉默。

      许久,祝老将军看了看祝宴,已经看起来有些年迈的面庞显得有些沧桑,他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与你母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父亲希望你能开心。”

      “你有空可以回家看看你母亲,她很惦记你。”

      祝宴点点头:“好。”

      等祝宴把祝老将军送出去之后,她这才算真正的放松起来。

      果然,不和父母一起住才是真的自由。

      她走回卧室,慢悠悠接过身边侍从拿过来的酒和花生米儿。

      随后关上房门,仅剩自己一个人。一口花生米,一口酒,自己喝的不亦乐乎。

      她有些不爽,但没办法发泄。

      尤其是当今天自己父亲来了之后每隔一会儿就明里暗里的给她说让她回家看看自己母亲时到达了巅峰。

      她对于自己的母亲说不上恨,但也是怨的。

      喝到热了,她便直接把外衣脱下,浑身上下只留一件中衣。

      抬首,酒液从嘴角溢到自己的衣领,随后掩埋进那一片被束缚的柔软当中。

      她一愣,撇了撇嘴:“有味儿,又得洗澡了。”

      ——

      “将军,这是宫内寄来的宴帖。”

      “好。”

      祝宴拿起宴帖,看到上面名义上是皇帝和长公主的寿宴,她默默将时间和地点记在了心头,随后滚回去自己屋再睡个回笼觉。

      关于长公主这个人,她勉强算是人家的竹马,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仔细对比对比那些见了面叙旧时硬攀亲戚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明显她和长公主更熟一点。

      好歹她俩小时候还见过几次。

      虽然长公主一直在角落里阴暗的爬行。

      祝宴突然想起来,这长公主和皇帝和她都算是同龄人,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们仨也确实都是养在一起的,不过等长公主和皇帝五岁之后,她突然就体弱多病,没有办法和他们一起堆土坑了。

      后来,也就只有每年的除夕夜宫中的宴会才能见上那么一面。

      再然后,这位公主体弱到连一年一度的除夕宴也没办法参加了,整日整日的就在自己的宫殿里呆着,她再没见过公主殿下。

      直到现在,公主成为了长公主,她依旧被束缚在那个宫殿。

      祝宴想了想,觉得睡觉最重要她慢悠悠拽住自己的被子,打算睡个回笼觉。

      ——

      天色愈晚,这宫廷中却是更为热闹。

      祝宴身着一袭暗红色衣裙,看起来甚是洒脱,她看了一眼上位的帝王,冲着帝王聚居了举杯,随后只专心低头去吃吃喝喝。

      现如今她和李南湘的婚约还没解除,大家都知道她还有个未过门的未婚妻,不会有人以相亲的名义来干扰她,她倒也落得清闲。

      祝宴低头吃了片藕片,慢悠悠看着舞台下舞女们在旋转跳跃闭着眼,她轻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真的想和这些漂亮姐姐贴贴。

      这些舞女固然是在魅的君王,但是她真的也顺便享受到了君王的待遇。

      她默默又夹了一片酱牛肉。

      正要送进嘴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殿前开始熙熙攘攘。

      祝宴抬起眼。

      “长公主殿下驾到!公主殿下千岁!"

      祝宴躬身行礼,心里想着自己拿块还没进嘴的酱牛肉。

      “诸位平身吧。”

      长公主落座在皇帝右下角,等收拾好自己的裙摆后,她张嘴:“今日是本宫与皇兄的寿宴,众卿不必拘谨。”

      她的声音浅淡,却有些沙哑,似是大病初愈。

      祝宴抬起头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儿时伙伴,她陷入了沉思。

      长公主身穿一袭月白色衣裙,端坐在席位上,腰间系着明黄色纹样的腰带,上面轻挂着一个浓金色莲花形状的荷包。往上看,长公主的眼尾似是也被铺上了脂粉,有些绯红,潋滟的眸子眨眼间似乎都在勾着人,眼瞳透着些许琥珀色,看起来更是耀眼。

      视线往下,祝宴看着她高耸鼻梁下的看起来就软软的薄唇微张,涂着唇脂的唇瓣更显的色泽明艳,有些莫名的诱人。

      祝宴猛的低头,偷摸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她现在非常不明白自己的性取向。

      她的性取向已经乱七八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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