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搞旅游》若黎菌菌

108、Chapter108.

　　金尼禄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阵恍惚，上一次听到类似的话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三十多年前了吧。

　　那时候他儿子也是这样一脸幸福地说看上了萧迦白虎一族的少族长，当时他是怎么回答，具体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他应该是保持着坚决反对的态度，所以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争吵。

　　因为他实在不喜欢那一族的人，太过功利，把权势和家族荣耀看得比一切都重，白虎一族很强大，他们一直认为机械族的C4来得不合理，两族的关系一向不太好。

　　撇开政治关系不谈，单说他们两人，萧迦一族的少族长受精英教育长大，家族观念根深蒂固，他儿子却天性自由散漫，他们生活习惯和思维可以说完全不合适，以他的眼光来看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当时作为长辈肯定是制止的，可是结果呢，不知是不是越阻止越是让他们叛逆心起，总之也没阻止成功，还反而让他跟儿子的关系越来越差。

　　当时他夫人还说，他这么做只会让他儿子觉得他们的感情是破除了千难万险才修成正果的，他这一阻止反倒成了推手，他们作为长辈的如果实在劝阻不了，那还不如帮忙把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决，让孩子过得舒服点，所以那段时间他们改变了策略，积极缓和皇室与萧迦一族的关系，也造就了两族短暂的蜜月期。

　　尽管如此，这对年轻人成家之后确实如他所料，他儿子开心的时光很短暂，随后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忧郁和沮丧，最终被精神类疾病所困。

　　再然后，他失去了他的儿子。

　　现在轮到他的孙子也这么说了吗。

　　金尼禄一时无措起来，他不知道应该先感慨时间飞逝还是应该思考当再一次面对这样的问题他该怎么应对，他甚至想着要不假装去看数据先给他夫人打个通讯问一下？萧迦煜还是个幼崽懂不懂什么是追媳妇？跟儿子那时候情况应该不一样吧？

　　但他又怕孩子好不容易愿意跟他交流，他要是一走开待会就聊不下去了。

　　以前就是这样，他不太会养幼崽，有时候忙起来或者是心思放在公式上就会忽略掉身边的人，一直以来他都不太会怎么关心萧迦煜的想法，他夫人也骂过他很多次，他想改，可是下一次又会沉浸到研发里去。

　　也是他的失误，导致萧迦煜这小鬼的性格从小就别扭，想什么完全猜不透，比如他不愿意接王爵继承也不肯直说，直到上次好不容易说开了他们爷孙俩关系好像才亲近了不少，现在愿意交谈就是不小的进步。

　　那他就不能态度太强硬，不管萧迦煜小小年纪春心萌动喜欢的是谁，他至少不能直接反对和打压他，也不可以做这个拆散的恶人，他再回忆了一遍《幼崽养育指南》上面提到的注意事项，缓了声跟他谈心。

　　“有喜欢的人了？这是好事，哪家姑娘，人怎么样？”金尼禄思虑再三，又忍不住嘱咐，“你现在年纪还小，我们家里虽然有点权势也有点钱，但要注意分寸，你作为男孩子没什么，对女孩子影响不好，别搞得不好收场。”

　　萧迦煜闻言就停下动作顺势往沙发上一趟，不知道想到什么温声开口，“啊，我知道。”他倒是想干什么，可是他也不敢啊，“对方是个很聪明很厉害的人，长得非常漂亮，也很可爱。”

　　金尼禄看萧迦煜表情就知道这个路数的交流方式是对的，他配合点头，聪明是好事，代表基因好，基因好的话那婚前查验匹配评分就高，不用担心劣质基因影响下一代，长得漂亮的话以后幼崽也漂亮，至于家境，这个就不用问了，他们家不在意这些，当站得足够高时兼容性也会变强，不管对方什么家境，他们都能包容。

　　“那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看看？”

　　萧迦煜闻言略仰头斜睨着他，懒洋洋开口：“早就见过了。”

　　金尼禄愣住，“我见过？你带过女孩回家？”

　　他思索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来，他不爱交际，身为机械族族长实际上全是由他夫人处理族内各项实务，也不是说他懒，是他夫人热衷擅长这些，好吧，他就是懒。

　　幸好他有一个好夫人愿意接过这些琐事，别人还说他惧内把权势放出去，但谁又知道要不是有他夫人在，他们分工合作明确他才能在沧澜星域一住就是十几年安心带孙子顺带搞研发，他跟夫人既是亲人也是战友，这种事不用跟其他人说。

　　在沧澜星域的话，由于他的地位太高太多人认识他的脸，平时孙子学校家长会也是管家金旋去开的，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孙子的朋友，只有他那两个发小。

　　来拜访的人都是正儿八经商谈合作的，没人会把不懂事的幼崽带来，学生们过来工作间也同样，忙碌起来根本顾不上休息，谁会把自家孩子带来，没人照顾不说还会担心惹他不快。

　　他见过的……

　　过来帮忙的几个同族手下徒弟没有适龄子女，至于其他学生，一个女儿才九岁，小戚的话，对了！小戚的女儿好像留了两级现在跟萧迦煜刚好是同学，好好好！亲上加亲！这有什么好反对的，虽然不是同个星域，但自家学生的孩子，也算是知根知底，问题不大。

　　看着老头的眼神从困惑不已到恍然大悟再到满意点头笑容满面，萧迦煜意识到可能他想歪了，立马打破了他的幻想，“别猜了，虎知澜。”

　　金尼禄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知澜怎么了？”

　　萧迦煜直视着他的眼睛，肯定地点了点头。

　　金尼禄寂静了，他静静地回望萧迦煜幽深却又带着细碎亮光的双眼，数十秒之后木着脸开口：“你在跟我开玩笑？”

　　萧迦煜敛着眉反问：“我像是开玩笑？”

　　金尼禄猛然意识到什么起身来回踱步，焦急万分地拔高声音，“你是喜欢知澜？不可能！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块！”

　　萧迦煜拧紧了眉头一下就坐直了，他敏感意识到老头反应有点过度，“为什么不可能？你反对？我们族里不是没有两个男的在一起的事，奶奶也没说要把他们逐出机械族。

　　要是因为没有后代而反对就更加可笑，我们机械族又不是十分看重血缘关系，一直以来不都是看谁顺眼把自己一身本事传给他收弟子就算是收后代吗？我为什么不行？你和奶奶是族长，要御下就别搞双标这一套。”

　　金尼禄一时说不出口，只定定地盯着萧迦煜，他被孙子这副棘手的态度刺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是认真的吗？”

　　这句话他就多余问，从人选就知道是不是认真的，他孙子又不蠢，相反还比同龄人要早熟许多，心思也比同龄人重，如果不是认真的他根本就不会说出来，否则传出去他们连朋友都没法做，萧迦煜从小就只有两个朋友，他不觉得他会这么没脑子。

　　金尼禄能想明白，但是他还是不死心，“你是只喜欢男孩子还是说好奇而已，我知道很多人对未知的，不是主流的东西深感兴趣，但更多就是没有尝试过起了执念，错误地把……”

　　萧迦煜打断他的猜测，心平气和跟他讨论，“别分析了，是认真的，喜欢是一直喜欢，小时候可能是当成哥哥或者是朋友一样喜欢。

　　另一种喜欢应该也有好几年了吧，我不是只对男的有兴趣，那种是天生的，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去看过视频也做过测试，总之我是只对澜澜有兴趣，跟男女无关，换个人就不行。”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金尼禄半点侥幸也没了，他沉默了良久，又想起他儿子，长长叹了口气，“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这样……”

　　他想起夫人跟他说过的，就算不能帮孩子清除阻碍，那作为他们的亲人，至少不要反过来成为他们第一道阻碍才对。

　　可是这……阻碍不在他这里啊！

　　萧迦煜也知道爷爷这句话说的是谁，他爸妈之间的感情他不了解，不想了解，也不愿评论，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能轻轻拍打老头不算厚实的背，再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爷爷，我自己就是不被期待出生的幼崽，我不想以后是为了后代去跟人结婚生活一辈子，如果是政治原因或者家族整合去联姻也不需要我，我不是纯粹的机械族。

　　返租率越高越不容易有后代，我小时候测出来时您应该就有心理准备了，除非找到一个同种族同返祖率高的。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这就不叫联姻而是叫配种，就像我破空里养的那群牛羊，你希望我这样？那反正我都难有后代，为什么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对方是男是女甚至是一个机器人这重要吗？我不明白您的反应为什么是这样？”

　　金尼禄第一反应就是厉声斥责：“胡说！谁说你是不被期待出生的幼崽！我跟你奶奶还有你爸爸当时不知道有多高兴！出生之后不高兴的是萧迦一族，他们认为你没有白虎一族的天赋就不值得他们培养，而你母亲竟然也同意！我是真不理解这样的家族都是些什么人，对后辈感情还没有我们跟机器人感情深！”

　　金尼禄冷笑一声，“不知等他们察觉你不止有机械族的天赋还有白虎族的天赋时会不会后悔！”

　　过了一会他又暗自把满身翻涌的戾气平复下去，“算了，我不跟你掰扯白虎一族的那些破事，我就问你知澜也跟你的想法一样吗？他家里能同意？还是说就你们俩小年轻偷偷摸摸的，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影响有多大？”

　　萧迦煜刚才跟老头同仇敌忾的愤慨似乎凝滞了一瞬，他尴尬道：“那什么，我还没问过他。”

　　金尼禄：“……”

　　时间仿佛静止不动，过了好久金尼禄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嘲讽，“哈！感情你在这深沉发言半天，结果你只是一厢情愿？我还以为你萧迦煜多能耐一样，在这跟我谈基因和后代！”

　　萧迦煜：“……”

　　金尼禄从巨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好不容易找到某个情绪宣泄口，继续逮着他嘲讽，直到把萧迦煜说破防了恼羞成怒嚷嚷道：“你慢慢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要追他，要追他就必须跟他一块走，他去哪我去哪，你自己待在这研究你的破金属吧。”

　　“你等等！”

　　金尼禄看着孙子年轻气盛的面容一时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开口，刚才嘲讽只是他缓解气氛的手段，看孙子笑话是次要的，他需要一点时间考虑这件事该如何收场，如果想不出一套合适的处理方法，那就真要变成笑话了。

　　萧迦煜撑着脑袋微微眯起眼睛，“你到底怎么回事金老头，我喜欢的是男孩子让你这么难以接受？不应该啊，虽然我接受了弥金域主顺位继承人的身份，不过跟我自己有没有后代无关吧，我的下一任就给兰德叔叔的孩子不就行了。

　　兰德叔叔有隐疾不能生还是怎么？实在不行找个血缘跟他最近的纯机械族把C4传下去跳过我也行，我本来就不算太纯正的机械族，我记得小时候还有族人骂我是串串来着。”

　　金尼禄一下子就被他带偏了，“谁骂的？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自己揍过了，哎呀老头你有话就快说，吞吞吐吐的真是费劲，你以前不这样啊，老了忘事？”

　　金尼禄看他这样直接把那丝犹豫气没了，话赶话地秃噜个干净，“你以为我是担心你？我一身本事教给你以后你饿不死就行了，其他的我管你这么多！

　　我担心的是知澜那边，他根本就不是虎家的幼崽你懂不懂！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他！你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萧迦煜愣了片刻，担忧道：“有这种事？他是私生子？这又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些不是他的错，别告诉我你介意啊。”

　　萧迦煜不由得回忆起他们认识以来的种种细节，他一直觉得澜澜有秘密，因为看起来就仿佛跟谁都隔着一层，哪怕他们从小一块长大，他都不敢说他能了解澜澜全部的样子，虽然他很想。

　　尽管他死皮赖脸跟澜澜一块住在虎家庄园，但澜澜从来不会带去参加家庭聚会，也从来没把他介绍给他父母认识，他以为是虎家从军的人多，内部保密措施也多，私人家庭聚会带外人也许不方便，原来是澜澜自己不方便吗？

　　对了，还有澜澜兽化之后……

　　他们认识了十多年他竟然最近才知道其实澜澜能兽化，而且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跟澜澜一样的鱼尾，上次在藏雾雨林也没有解释是为什么，是有什么要掩饰？

　　“澜澜是其他水族寄养在虎家的？他到底怎么了爷爷你快说，其他我都不介意，你就告诉我他本身身体有没有事？为什么要养在虎家？”

　　金尼禄嘀咕一声“小屁孩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吗”，他想起沧擎那张凌厉的脸，心又猛地沉下，最终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还私生子，也不能说他不是虎家幼崽，他其实姓沧，原名是沧恩希，是沧擎的第二个孩子，光听名字就知道跟现在沧澜的第一继承人沧恩铠是亲兄弟，我不认为那位外组阁军长会把沧擎的私生子养在她本家，虎鲸一族没这么大度。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他的存在公开，我也是接了他定制机甲的合作以后才知道这件事，沧擎亲自来找我，跟我商量机甲的要求，一切以防御为主，还需要我亲手制作。

　　否则就算是你朋友我最多就是出设计稿，剩下的会交给下面的人做，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能使唤我让我做机甲了，虎家的小辈还不够资格。”

　　萧迦煜：“……”
　　他呆愣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好像机器人忽然通电一样“啊？”了一声。

　　金尼禄正色道：“我知道你喜欢虎家的氛围，也喜欢热闹，所以一直待在虎家，我确实不太会养幼崽这个我得承认，也跟我们机械族一直以来的习性有关。

　　但正是你在虎家待过你就会知道那些高等水族对于幼崽的看重，他们不会像耀翼那样为了拼后代去跟无数种族联姻，搞得跟选妃一样，也不会像我们机械族比起C4更看重技术的传承。

　　其实说白了就是其他星域都有备选方案，但是水族没有，你觉得他们会允许后代自己选择终结传承吗？

　　知澜的婚姻和后代一定是由他的家族负责，我相信他自己也会有觉悟，你见过他会像你这样有谈个恋爱或者说喜欢某个人的想法？

　　高等种族繁衍困难，这一代沧澜域主有两个孩子已经是个奇迹，就算他有个哥哥，但是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他哥出了什么事，那沧澜就只有他一个继承人，这也许就是沧擎把他藏起来的原因，所以以我的推断，他也不会被允许自由选择婚姻，尤其是两个男孩子的婚姻。”

　　金尼禄细想再三，还是严肃提醒他孙子一句：“我跟沧擎打过太多交道，他这个人看似随性其实很霸道，如果被他知道你影响了他儿子……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去钳制他儿子，倒会直接解决你，他实在是不好惹，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不是我要打压你说丧气话，你是在族里算是最优秀的后辈，然后呢？

　　我们就事实说话，你觉得就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跟沧擎这样的人物在同一张桌子上谈条件？兰德这个跟他同样是域主的都差他一截更别说你了，还是说你能把知澜手拿把掐的，让他为了你跟他家人抗争？

　　我想安度晚年啊萧迦煜，你就这样一直跟知澜是最好的朋友不行吗？你想想办法吧，换个人喜欢你看行不行？实在不行你单着，以后从族里抱个幼崽当徒弟也就算了。”

　　萧迦煜：“……”

　　按理说爷爷说的已经是伤人自尊的说法了，萧迦煜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应该说凭什么看不起人，但是他没有，爷爷说的是实话，他之前就想过用继承人的身份来给自己加码，原来这还不远远不够吗？

　　如果对标的不是沧擎，而是澜澜，那他这个继承人的身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澜澜自己就是，不会以此觉得他了不起或者是附加光环，更别说他家里人也根本不稀罕，因为真要算起来弥金其实可以有无数个继承人，不差他萧迦煜一个。

　　他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根本生不起气，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蒸发掉了，只剩下莫名的慌乱，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还能怎么做。

　　就刚才爷爷说的，手拿把掐？澜澜为了他跟家人对抗？开什么玩笑！认识这么久了他能不知道澜澜有多听话，对家里人有多看重吗，他的地位别说跟澜澜父母比了，估计连海云兽乌乌都比不过，上次澜澜还说乌乌的毛比他的要更软！

　　金尼禄看他这样也心疼，还是那句话，喜欢谁不好挑个这么高难度的，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摊开说这一次，“其实你要是真想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光靠弥金域主继承人的身份不行，你最好是努力成为星际第一机甲师，你可以走到我的位置超过我的位置。

　　这不是我忽悠你学技术，我只能想到这个途径了，只是域主继承人真没什么用，反而带着更多政治因素，我还真不出两个星域域主联姻的画面，有点魔幻。

　　但你要是开发武器和机甲的技术无人能超越你，那你就有了自己的价值，或许沧擎为了拉拢你同意你入赘呢？”

　　金尼禄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算了，就当是爷爷跟你开了个玩笑，这种事想想也挺魔幻。

　　不过你跟我学了这么多年你有天赋有实力，又只有你能看穿科曼阵法排布，能第一时间调整数据误差，得出新的算法，你只需要时间，仅仅只是需要时间，你就能走到那一步。

　　如果你非要跟着知澜，我倒是不知道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管家？他好像有自己的副官，上次我见的那个钟栖不就是了，他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很有本事。

　　还是你小时候说的当知澜的保镖？你知道他每次来我的庄园外面都布满了暗卫吗？光我的天眼系统能探测到的都不止这个数，我以前只当是虎家对幼崽看重，还觉得夸张，以为他们太过溺爱孩子，现在看来其实都是正常的，知澜要是在我们庄园出什么事，沧擎能分分钟把我们这轰平了。

　　总之他生活上不需要你，安防上也不需要你，你就算跟着也没你工作的位置啊萧迦煜！你还不如老实点安心做自己的事，拿出点成绩来以后还能跟他玩在一起，否则你们要是差距越来越大我都不知道他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人。”

　　萧迦煜彻底慌了，眼泪一下子就大滴大滴往下落，“金老头你胡说！澜澜最疼我！他给我送了很多东西！我的耳坠，我调养身体的药剂！他还只住我的破空，他怎么可能不要我！”

　　金尼禄：“……”
　　好嘛，平时装得一副拽到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结果还是这样动不动掉眼泪，拿什么去跟沧擎斗，真的是造孽！

　　“好了好了，我争取跟科曼那边商议一下把知澜也留下，让你们别停个一两年见不着面疏远了这总行了？不过你的心思还是要收一收，爷爷跟你说认真的，事关两个星域的事，你别搞这些儿女情长的影响邦交，目光长远一些，一直交好就行了，你还小，别去干这种蠢事。

　　再说得难听一些，你父母就算闹得再难看，那也是我们星域内部的问题，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其他人也就当个乐子看，可要是弥金和沧澜两大星域交恶，那这个影响……你自己思量吧。”

　　萧迦煜没有反对，他说不出反对的话，也没有答应，他不知道用什么勇气去答应收一收心思，他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他以后该怎么跟澜澜继续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