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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好你个尸 ...

  •   “好不好?”

      傅砚白的话仍在耳畔,祝殷殷一个不留神噎了下,猛地咳嗽起来,忙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也许是看到她的反应,傅砚白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逾矩,伸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下。从耳根一直红到脖根,但面上仍旧强装镇定。

      但最后,祝殷殷只匆匆扒拉了几口就推说吃好了。

      两人这才分道扬镳,本来傅砚白还打算继续送她回家,但在祝殷殷一再推辞下,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来也奇怪,方才的那些不愉快已从她脑海中挤了出去,此刻祝殷殷边走边想,只疑惑自己从未重视的这个“邻居”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难不成真是因为她帮他宣传了生意?

      然而到了晚上,她跟寻晴像往常一般去店里收拾收拾准备开张,然而一过去就发现铺子外面围了水泄不通的一群人,好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祝殷殷只觉得自己今日实在遇上太多事情。

      今早那两个追查她的官兵还让她此刻心有余悸,如今又不知发生什么。

      处于警惕,于是她令寻晴先过去看看,自己则躲在一旁,免得再发生今天一早类似的事情。至于寻晴,那些人应该暂时认不出来,比起她自然要安全许多。

      没过多久,寻晴就钻出人群,一脸喜色地朝她奔来。

      “小姐,您快去看看吧!”

      “这是怎么了?”她问寻晴。

      寻晴故作高深,笑着推了她一把:“小姐看看就知道了。”

      祝殷殷虽疑惑,但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更何况看样子没什么危险。于是她走过去,穿过层层人群,发现门口竟站着昨晚那个前来挑事的大汉。

      一瞬间,她就警觉起来。

      担心这大汉不死心,还要来搅扰她小店的生意。

      那大汉浓黑粗虬的眉头紧皱,眉下一双怒目圆睁,青紫的嘴唇紧抿着,下颌青髯蜷曲。看上去就是一副极度不好对付的模样。

      祝殷殷转身就想离开,她现在烦心事实在太多,根本无暇与他纠缠,大不了就歇业一天,比起与这人当街打起来,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女侠留步!”大汉在看到祝殷殷后,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怒为喜,神情大变,就好像方才的人不是他一样。

      祝殷殷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去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方才她竟然还没注意到。

      门口除了那大汉,还或站或坐着几个人。这些人身后,有都摆放着一些东西,或高或矮的木桌,长凳,甚至还有茶壶等等。

      她这才反应过来,昨日这大汉成了她的手下败将,两人于是约定要他把损坏的东西全都一并赔偿。

      本来祝殷殷不会像方才那样,脑子里一点关于此的记忆都想不起来,只是因为今日一天就发生了太多的事,这才导致她没有一点印象。

      “女侠,你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大汉笑着高声道,一点也不耻于将祝殷殷唤作女侠,反而看他那架势巴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

      “赶快把门打开,我让他们给女侠把东西送进去。”

      说罢,还给祝殷殷递去一碗热茶。

      热气蒸腾,茶香四溢,看样子是碗好茶。

      寻晴这时倒是十分及时地跑出来,掏出腰间的钥匙,将铺子大门打开,那些人便扛着东西鱼贯而入。

      祝殷殷没料到事情会朝这样一个她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于是接过那大汉的热茶来也只是浅浅抿了一小口。

      直到看着这群人把东西都放好,还不忘给她把面铺里里外外都清扫一遍。

      见寻晴手上还提着她们今早买来的新鲜菜品,于是热情地接过,帮忙放在厨房里。

      整个过程都没有让她们操一点心,好似这些人才是这店里热情招待食客的小二,而祝殷殷则是他们主要招待的贵客。

      “女侠,你不必拘束,这些都是小弟我的手下,这些脏活累活就都交给他们来干,以后他们待女侠你就跟待我没两样的。”

      大汉凑过来,笑得嘴角直咧在耳根,继续给她的杯中添上茶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祝殷殷警惕地看着眼前这群人,却无奈实在挑不出什么错来,只得暂且相信这些人。

      围在四周看戏的群众见昨日还势如水火的两人,今日竟然表现得一团和气,没什么看头,自然笑话了几句那大汉,说他是个没骨气的软骨头,解解嘴瘾也便离开了。

      回到面铺,这几个小弟又都狗腿子似的上来要给祝殷殷捏捏腿,手还没碰上来,就被祝殷殷一巴掌打掉。

      那几人看看她的脸色,再看看一旁大汉的,也都不说话退到门口。

      “若是没什么别的事,那各位就请回吧。”祝殷殷坐在椅上冷冰冰地下逐客令。

      大汉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摆摆手让几个小弟退下,只有他还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于是祝殷殷的目光便移到他的脸上。

      大汉被看得有些发毛,悻悻说:“女侠,你不会也想要赶我走吧?”

      “你在这里究竟有何贵干?”祝殷殷有些没好气地说。

      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昨日这人还将她这面铺砸了个稀巴烂,东西毁了不说,连生意都给她搅黄了。

      她又不是什么圣人,说不介意那是假的,既然这人都如此兴师动众的给她道了歉,那她可以不追究,但这不意味着她就要原谅这人。

      大汉看清她的表情,笑容也随之僵在脸上,半天才吞吞吐吐出几个字:“怎么,姑娘莫非心中还有不快?”

      说着,一手拦下祝殷殷想要起身的动作,将人用力按回椅上。

      “做什么?”祝殷殷立刻警觉,大声质问。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大汉用力拍了两下手掌,门口应声出现两个动作利索的小厮,三两下便把原本敞开的门给关上,听动静似乎还在外面上了锁。

      祝殷殷大惊失色,伸手想要控制那大汉,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突然发觉四肢无力,一下子脱力般跌在地上。

      两条腿也难以动作。

      她震惊地看向那大汉,脑袋里乱哄哄,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见那大汉看着她跌在地上,随即仰头爆发出一声大笑,大掌覆在手边的茶壶上,用力将它提起来,道:“哈哈哈,没想到吧,这茶女侠你喝着可还行?”

      祝殷殷暗道中计,随后,后厨中忙碌的寻晴也被五花大绑出来,嘴上塞着一条脏帕子,对她支支吾吾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祝殷殷看着寻晴,心疼不已,想要把这报应不爽的家伙打趴在地,却半分力气也使不上来。

      气急,便破口大骂道:“劝你识相点,快把我们放了,否则日后我绝对绕不了你!”

      那大汉闻言丝毫不惧,只哈哈大笑道;“你尽管放马过来,只是我怕你也等不到报仇的那一天了,还是下辈子吧,哈哈哈哈——”

      祝殷殷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他话里的不对:“你什么意思?”

      “行,就让你死也落个明白,你爷爷我姓朱名程,是江州城赫赫有名的“鬼刀太岁”,你有眼无珠敢在你太岁爷爷头上动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只可惜你年纪轻轻,还生的如此貌美,如此香消玉殒实在可惜,若你答应做我的小妾,留你一条贱命也未尝不可。”

      说着,伸出一根肥硕粗壮的手指在祝殷殷的脸上摩挲着。

      祝殷殷心底顿时生出一阵强烈的恶心,用力将头偏过去,转头时还不忘啐他一口。

      她在将军府上虽不说娇生惯养,却也是无人敢惹的大小姐,如此僭越放肆之事,此前从未发生过。

      “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啐我!”说着,挥起巴掌就要往祝殷殷脸上招呼。

      可怜她被这小人下了药,如今浑身无力动惮不得,关键时刻竟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巴掌落下来。

      一旁被绑住的寻晴一个劲地哀嚎,脸颊上尽是未干的泪痕。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几人身后传来,祝殷殷心底顿时生出一丝窃喜,看来她还不算陷入绝境,关键时刻还是会有人来救她的。

      然而当她回过头去,却发现说话之人竟是今早追查她的那两位官兵。

      两人均是一脸怒意从面铺后走进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官职更大一些的,直接嚷道:“你在这里只顾自己出气,害得我在里面等得腿酸。”

      说罢,直接一个跨步坐在椅上。

      朱程立马换上一脸谄媚的笑意,巴掌停在半空,换了个姿势凑过去给那人捏起了腿。

      一边捏,一边道:“官爷久等了,小人实在被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气得不轻,这才一时疏忽了。”

      那官差冷哼一声:“怎么,是你请我们来,却还如此怠慢,怕是不想捉拿这丫头了吧?”

      “官爷息怒!”朱程跪在地上,从怀里又掏出两锭白灿灿的银子,放进那官差怀中,随后好言道,“这丫头有罪,官爷明察秋毫捉拿她是应当的,自然不会跟我等计较。”

      祝殷殷只觉事有蹊跷,也对,她一介良民,做的也是小本生意,并没招惹是非,怎么会突然被官府捉拿。

      可眼下,事情的原委也几乎都明晰了。

      不是她有罪,而是她的仇人买通官府想让她有罪。

      平生她最恨的就是官员贪污腐败,私相授受,从前没少有朝中大臣打祝北尧的心思,各种手段与伎俩,她见得太多了。

      甚至于当时有不少人想要接近祝北尧唯一的女儿,也就是祝殷殷,所幸她被保护得极好,知道她名字的都没几个,更别提刻意去接近了。

      如今这样的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她却无能为力了。

      那官差狭长的眸子从她乜斜过来,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令她泛起一阵恶心。

      可那人却浑然不觉,仍旧将另一条腿也搁在桌上,由人捏着,一张满是痘坑的脸上尽是舒服与惬意。

      末了,装模作样地咳嗽两下,将腿放下,踩在地上,装出一副官家姿态,沉着嗓子道:“经本官搜查,这面铺公然使用朝廷明令禁止的私盐,罪责难逃,现下由本官当场捉拿,不日听候审问。”

      祝殷殷听着这扣在她头上莫须有的罪名,咬碎银牙,恨恨道;“好你个尸位素餐的狗官,不为民办事也就罢了,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为民办事?”那官差一听,当即厉着嗓子反驳道,“你是民,难道朱程就不是民吗?本官为他鸣冤,将你这公然与朝廷作对的妖女捉拿,都是本官为民办事!”

      “呸——”祝殷殷眯起漂亮的杏眼,啐了他一口,“是我糊涂,你也配称作官,不过是粒九品烂芝麻,也敢说自己是官!”

      似乎是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那官差闻言脸色一变,当即喝道:“你这丫头浑身上下也只有嘴还硬着,给我把她送到大牢,不许再放出来!”

      欢迎刚落,另一位站在一旁的官差就冲上来,与朱程一同将她五花大绑起来,又不知从哪里扯下来一块散发着呛鼻臭气的布条,塞在祝殷殷口中,让她跟寻晴一样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祝殷殷这下只能彻底认栽,不再期待有谁能来救她。

      “呦,这下怎么不嘴硬了,不知这帕子的滋味合不合你胃口啊?”那官差见状,一脸得意,凑上来挑衅,见祝殷殷只能拿一双大眼瞪他后,越发得意起来。

      两人最终被关进了衙门里的大牢中。

      一踏进牢门,那股经年腐朽肮脏的酸气,与终年不见天日的潮气霉味混杂在一起,激起她胃里一阵翻滚,每走一步都要强行按捺下那股呕吐的欲望。

      她们被带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狱卒掏出一大串钥匙,翻翻找找抽出其中不怎么起眼的一把,打开牢房大门上的锁链。

      门一开,她们就被重重一推,两人均是跌坐在铺满干草的牢房之中。

      祝殷殷身上的药效已过,奈何她此刻被五花大绑,浑身上下空有力气却使不出,只得受人摆布。

      正当她心灰意冷之际,那狱卒却突然蹲在她面前,两眼一亮:“你是祝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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